第848章 成事容易,坏事更容易 作者:叁更不息 自丁云峰颂念請神咒,王建军的脑袋,开始应声轻点,他眼皮垂下,隐隐有陷入睡熟的迹象…… 等到丁云峰最后一個令字落下,阿军猛然睁开双眼,翻身从地上跃起,双手握拳,摆出一個罗汉拳的起手式。 “妖孽,哪裡走……” 怒目看向房内,王建军用力跺地,纵身跃到鬼师傅和钟发白中间。 一招二郎担山,右拳轰开鬼师傅的同时,左臂运掌拍在钟发白胸口,直接将他推出屋外。 风四上前接住老钟,发现对方嘴角溢血,一张脸白得和纸差不多,忍不住调侃:“道兄,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狼狈? 這种高端局,不带家伙,你们上去试试看! 能坚持到你们過来,我算可以了!哎哟……”钟发白竖起眉毛反驳了两句,揉着胸口将镇尸钱递给一旁的林大英:“那個邪修生前同阿友這個扑街认识的。 据鬼师傅所讲,此人应该患了重病,为了续命,跑去暹罗将它請来港岛供奉。 今日我過来的时候,无意发现這個人对一对双胞胎女孩下了咒……” 将事情起因对众人說了一遍,钟发白瞪向努力维持阵法的阿友:“亏你還有脸說這是伱的地盘! 地盘上有人修炼魔法,還偷偷的供奉邪神,你居然等到对方被夺舍還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炒糯米饭炒傻了。” 阿友被钟发白当众怼了一通,面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无奈事实摆在面前,理亏的他,唯有埋头装聋扮死狗。 眼看老钟說個不停,丁云峰捏着罗汉布偶走了過来:“好了好了,也不看看当前什么形势。 有话,等打发裡面那個再說吧。 大超,来帮我捏着這個公仔,我去转下阵法,帮阿军摆平那個东西。” 掌门放话,钟发白只能闭嘴,被风四和林大英扶去后面疗伤。 见到丁云峰将施展請神术的神像布偶递给一個胖子,大步向着自己走来。 陈阿友的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丁先生,如果我沒有记错。 你们茅山請神术施展的期间,施法者,得恭敬手持神像吧? 半途找人代替,不怕得罪上头?” “四眼友,峰哥拜入宗门,上界的茅山祖师,就降了两次云篆下来。 這点小事,别說罗汉爷大部分时候只是借给我們一点法力。 就算這次罗汉他老人家闲得蛋疼,降下一個念头,我們祖师事后打声招呼也就行了。”陈大超应声回了一句。 谁知,還沒看到陈阿友露出震惊的表情,手上的罗汉公仔,就因为他分神說话,光溜溜的脑袋,后仰垂了下去。 正在此时,入场压着鬼师傅打的王建军。 一记云顶三冲打出去,拳头突然变得软绵绵,同时失去护体金光,被对方抓住机会擒住,一记背摔砸到地板喷出一口鲜血。 “阿军,不好意思……”陈大超赶紧颂念咒文,将王建军与神力源头断掉的链接再次续上。 丁云峰扫了一眼陈大超,露出一個无奈的表情。 茅山优良传统,正邪搏斗期间,总有人跳出来当显眼包,這是基操——各位勿嘘。 经過陈大超一打岔,陈阿友也忘记震惊丁云峰的背景了。 眼瞅对方蹲在自己身旁,還探手要摸五行灭魔盘。 他急忙劝阻:“丁先生,你要干什么?我們所在的结界,全靠我這個法器撑着的……” “我知道,五行灭魔盘嘛。 不過,你的用法不对,這样下去,魔還沒灭,你這條手,先被磨沒了……”指指阿友五根按在阵盘隐隐发颤的手指。 丁云峰推了他一下,双手掐了一個复杂的指诀,齐齐拍在阵盘代表木阵的那根铜针上面。 咔哒。 木字铜针凹陷下去。 流淌在阵盘上面的鲜血,犹如活物涌向火字阵纹,2442房内,先是无数木條破土而出,接着木條无火自燃,化为一個充满火炎的空间。 “又来一個茅山道人……”眼睁睁看着一條條橘色火蛇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冲来,鬼师傅唯有祭出身上的紫符,化为魔焰护体。 可惜,它迷惑阿九绘制的紫符,数量终归有限,先前对付钟发白又用了一些。 目前虽然還能支撑,但若无破局的方法,肯定是要栽的。 双臂护头挡住王建军一记罗汉观景,鬼师傅张嘴吐出几只婴魂冲向阿军面门。 王建军一個铁板桥避开,看着這些年岁不大,却遭到邪道残害炼为鬼物的婴魂,他一双失去焦距的瞳孔,突然变成金色,甚至在他站立起来,背后更是出现一尊骑在虎背的罗汉虚影。 “孽障!” 虚空之上,一声怒吼,陈大超手中的罗汉公仔,应声炸成粉末。 在丁云峰操控下,正往金阵催动的五行灭魔盘,骤然剧烈颤抖,将他双手震开…… 今日! 港岛有无数市民說西南方向的天空上,出现一尊罗汉虚影, 今日! 王建军想要人前显圣的愿望达成了。 从当代茅山传人往上数去,就算到了前朝中期,号称拥有天师资质的徐真人,陨落之前,他都沒能将罗汉念头請到爱徒张大胆身上。 可就在今日,阿军做到了,而且,還是伏虎罗汉主动降下念头…… 一声阿弥陀佛,王建军一拳轰出。 鬼师傅、阿九、五行灭魔阵,犹如碳化的纸屑遇上狂风,通通化为飞灰。 阳光洒落人间,邪灵降临的污秽之气,一瞬间就被净化。 若非工业大厦临街那面墙,多了一個百尺见方的拳印。 恐怕无意被牵扯进来的人们還会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仅是一场噩梦。 “我靠!”阿友叼在嘴边的香烟掉了下来,他摘下眼镜,看着双手合十,站立在阳光之下的王建军:“我沒看错吧?刚才,伏虎罗汉,降临了?” 丁云峰看着变成废铁的五行灭魔盘,拍拍双手站了起来:“一瞬间,抽干五行灭魔盘的灵力,难道還有第二种情况?” “哎,能以一件死物,换来罗汉下凡诛杀邪魔,我觉得超划算了。”陈阿友将废掉的五行灭魔盘踢开,对着丁云峰說道。 陈大超這個时候,也被风四几個拉了起来。 他抹了一下脸上的黑灰,冲到陈阿友面前吼道:“你可知道,這件五行灭魔盘,本来就是我們茅山阵法一脉遗失多年的传承宝物。 现在废了,你不心疼,我們還心疼呢!” “大超!”丁云峰喝止陈大超,对着一脸懵逼的陈阿友說道:“沒事,這些陈年烂谷子的账目,自有我宗门长辈烦心去。 正好這件东西坏掉了,你如果不介意,我就带走了。” “哦哦哦,丁先生,你随便,我无所谓的。 不過,有关這件法器是你们茅山派的,我是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早就還给你们了……”陈阿友连连点头,這可是阴阳两界第一白恶势力,岂是他一個散修惹得起的? 眼看他害怕极了,丁云峰再三保证不会有事,還包底民众安抚工作后续還有专人過来处理,這才带着一帮手下离去。 一行人走到楼下,发现抓鬼部队的午Sir,已经坐着轮椅带着许多警员赶来善后。 “风老四!你這次又在搞什么鬼?怎么闹出這么大的场面,你可知道,督府舆论控制部门的人,差点跑去驻地刀了我啊!”午Sir远远看到风四,直接控制轮椅冲了過来。 发现丁云峰也在场,他讪讪比了一個警礼:“丁生,唔好意思,我沒想到您也在……” “好了好了,事发仓促,我把老四叫来帮忙,来不及给你打声招呼,你多担待一点。 這样,我個人出1000万港币赞助给你们,就当做這次事件善后的经费,如有剩下,你就当做奖金,发给兄弟们。”丁云峰掏出支票本,刷刷填好塞在午Sir上衣兜裡,然后带着众人上车准备离开。 路過何太太一家,正在接受一個女警笔录的她,指着钟发白喊道:“Madam,抓他,抓他,就是那個小胡子……” “怎么?那個是你的老情人啊?”林大英搀着钟发白,见状打趣道。 钟发白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那两個女儿,我今天不至于伤成這样,老情人,老冤家還差不多。” 丁云峰发现有记者出现,果断催促几人上车:“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马九英,你开车送老钟和阿军去医院,阿军应是体力、精力同时透支陷入的暂时昏迷。 你吩咐医生给他随便挂点盐水就好,等安置好他们两個,你再回京专三号。” 马九英点头应下,将阖目不醒的王建军丢上面包车座位,然后一脚油门下去,载着自己爬上副驾座的钟发白调头前去丁家医院。 丁云峰带着陈大超几人刚回京专三号,正要开坛請千鹤上来商量五行灭魔盘损毁一事,就接到鬼佬马修打来的电话。 “马修,我這边忙着呢,如果你沒有什么急事,等過一会儿,我再给你回电话行不行?”看着忙碌中的林正几個,丁云峰有些不耐烦回道。 马修捏了捏鼻梁,望着电视机裡面,工业大厦的现场实况报导:“丁,先别挂我的电话。工业大厦那边,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喂,马修,你是在逗我发笑嗎? 我刚刚帮你们的抓鬼部队,摆平了一個邪灵啊,而且我還私人赞助1000万港币帮忙善后呢。這样做,還不够?” 听出丁云峰语气带着不满,马修果断放缓语气:“别激动,别激动。 丁,对于您這次的私人支援,不管是我個人,還是公家都很感激的。甚至,我們還在准备为你申請勋章呢!” “我不稀罕!你少来這一套,我沒和你开玩笑,我這边忙着呢,如果你還想薅我的羊毛,我可真的挂了。” “别挂电话,你先听我的要求再說……”马修加快语速,将督府和警队商议出来的善后方案,大概告知丁云峰。 丁云峰皱着眉头听着,等到马修一口气說完,他哦了一声:“假意拍电影来掩饰這次事件?嗯,也行,我正好有一個对应的剧本,一直想拍出来呢。” “Good!丁,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你一定会配合我們的……” “打住打住!马修,你们請我帮忙,能给我什么好处? 总不能,我出了钱,又出了人,最后,只给我一面锦旗了事吧?”丁云峰屈指敲了一下烟盒,将一根华子精准弹进嘴裡。 马修表情凝滞,低声问道:“与电影有关的部门,我保证一路绿灯……” “笑话,我自己有电影公司,還有片场,還有影线,甚至连电影协会的人,十席我的人就占了四席,說得好像你们能够卡我的电影发行。” “那你要什么?說好,港岛寸土寸金,地皮,我做不了主的。” “我沒和你要地皮,我是想问,李乾坤几次申請成立影视集团公司,次次都被督府的人驳回。 這事,今天能不能给解决掉?”丁云峰抽了一口香烟,冷声问道。 马修嘴角抽了一下:“丁,你应该知道,這事如果成了,你在港岛的传媒和娱乐方面,可就垄断了。” “你们祖家人,垄断港岛衣食住行大部分行业近百年,這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呼,行,我帮你提一下,可我不包能够通過。” “那我這边的剧组也沒办法配合,你去找其他电影公司配合你们吧。” “你!” “好了,我沒空和你继续掰扯,就這條件,不成的话,我挂电话了。” “成成成!叫你的人過去吧,继续拖下去,GVB的现场采访都快制作好了。”马修用力挂下电话,气呼呼剪了一條雪茄点上。 坐在他对面的关淳,有些不解问道:“Sir,为什么要对他让步?现在港岛别的不多,就是电影公司多,您要是需要,我就有认识的朋友在做导演。” 李树堂闻言笑了笑:“关Sir,你沒听Sir和丁云峰的对话嗎? 他的麾下,拥有电影工业一條完整的产业链,可以做到上下统一口径。 他丁云峰說,今天的事情,只是李乾坤在拍电影,那就是在拍电影。 你自己去找人来做這個事情,只要他让甘量宏在《港岛日报》发声,說我們港岛警方无力处理神秘事件,以开片强行掩饰侮辱民智,我們就得焦头烂额去解释。 以他今日的力量,他要成事容易,要坏你的事,更容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