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加封(求全订,求月票)
恐怖的杀气,从夏皇体内爆发,像是雷霆风暴覆盖大殿,掀起巨大风波,声音更冷:“可靠?”
张荣华知道陛下话中的意思,如何得知此事?
真实情况不能說,难不成還能告诉他,前两天和杨红灵外出,从闻道文和映月古宗口中所得?
最好的背锅人选,還是石伯!
无它。
石伯的存在一定无法瞒過夏皇,暗中怕是试探无数次,就算不知道具体修为,想来也差不多,這一点无需前者說明便能猜到。
郑重說道:“石伯!”
夏皇龙目中精光一闪而逝,仿佛在說果然如此,這样的人别說发现此事,就算更大的隐秘也正常。
“知道朕为何要让曹行在朱雀门等你?”
“請陛下明示!”
夏皇冷冷的說道:“为了此事!”
张荣华面色不变,念头转动的很快,陛下知道此事了嗎?有這個可能,以太初魔神的强大,屠龙联盟如果躲在方外之地,或许還沒什么,只要他们进入大夏,或者暗中有异动,不可能瞒過去,除非太初魔神有他们的内应,遮掩消息,但這样的事,几乎不可能。
若這么好插手,這么多年下来,早就被皇后、黑暗等人渗透。
夏皇接下来的话,打消张荣华心中多想。
“科举的事像一柄利剑,抵在朕喉咙处,查到现在收获甚微,几乎沒有!如此隐蔽,藏身暗中,势力庞大,组织严密,看样子谋划多年,不将他们除去,等哪一天爆发,造成的灾难绝对空前巨大!”
自己知道的比夏皇多,他能看到,张荣华也能看到。
以点窥面,加上眼前得到的消息,官场、地方绝对有屠龙联盟的人。
夏皇的确强大,手段老辣,压制各方势力不敢乱动,牢牢掌握军队、太初魔神、人皇卫和金鳞玄天军等。
但官场和地方不同,铁打的营盘、流水的人,又不像军中处于封闭状态,除非旨意、或者军中的人,任何人无法靠近,上至三公、下到普通县令,想要接触,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能见到。
收买、拉拢、威胁等,各种组合技下来,一般的人无法挡住诱惑。
就算失败。
屠龙联盟筹谋许久,单单扶持寒门的人通過科举踏入官场,就有很多人。
夏皇有這样的担心并不奇怪,相反,要是沒有才有鬼。
尤其是眼下這個节骨眼上,明明還有十二年左右可活,不惜装病,为此還两三天沒上早朝,释放出身体越来越差的信号,暗中屠刀举起,磨的非常锋利,准备解决内部所有問題。
事情有先后。
无论是皇后、亦或者是黑暗,包括其他人,都在可控范围,但屠龙联盟不同,天生敌对阵营,为达目地,任何事都能做出来。
龙目更加威严,在這一刻达到巅峰。
“朕将真龙殿和赤天殿,暂时交给你管理,能否灭了他们?”
一念之间。
张荣华想了很多,为何不是四大部门?如此一来,掌握的权势也更大,夏皇应该怕了,或者說帝王的平衡之道,随着自己地位越来越高,掌握的权势更重,再如何信任,也不会让事情脱离掌控,出现一点变故。
暗自庆幸,幸好修为的事沒有暴露,显示在外只是宗师境八重,就算身边有强者保护,一直活到老,无非一百多年。
等自己死后,眼下掌握的一切,自然回到皇室手中,不用担心尾大不掉,出现三公的情况。
张家的人,想要保持现有权势,只能依靠夏家的人,如此一来,大夏永远只有一個声音。
故意迟疑,眉头紧锁在一起,装作深思的模样。
好一会才开口,沒有把话說的太满,给自己留條退路。
“臣尽力而为!”
夏皇沒有怀疑,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家伙狗胆包天,敢打纪雪烟的主意,想和太子抢女人,虽說在他的计划中,内部安定以后,便找個机会送纪雪烟上路,但在這之前,她代表的是皇室脸面。
威严消失,如沐春风:“下去吧!”
“臣告退!”张荣华行礼离开。
殿门关上。
魏尚說出心裡的不解:“陛下您担心青麟像三公一样?”
夏皇沒有直接回答,话中意味深长:“明日封赏以后,他掌握的权势更大,身具高位久了,面对权势,难免生出邪念,這样就挺好,不会出现类似情况。”
魏尚暗自叹了口气,他明白,在這之前陛下准备将四大部门交给青麟管理,哪怕時間很短,配合即将封赏的职位,加上自身派系,除了陛下,說是大夏第一人也不为過,不加以限制,保不准会出错。
能力大是好事,但太過于逆天,让掌权者忌惮就是麻烦!
离开皇宫。
张荣华上了天机车撵,吩咐一句“回府”。
坐在软塌上沒动,思索着整個事情。
夏皇今日的态度,释放出一個信号弹,他也会怕、忌惮,想起一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有外敌的情况下還好,一旦内部安定、大陆平定,大夏皇朝的黑龙战旗,插遍每一处地方,一些人、一些事,就该提上日程。
自己、老夫子和石伯首当其冲!
自己還好,按照宗师境八重的修为计算,一百多年,等他驾崩以后,太子继位,按照既定方针,拉拢关系,等到太子驾崩,他的儿子继位,想来也差不多了。
這点時間张家的后人,除非再出现自己這样的逆天人物,用脚去想,根本不可能,单单是金手指這一块就无法复制,哪怕倾力培养,也无法达到自己的高度,正如刚才在殿中所想那样。
老夫子不過问世事,命运学宫虽說势力庞大,但在官场上的扛旗之人,手段還行,但能对付,如果老夫子消失,或者不在,命运学宫敢跳头,以皇室庞大的底蕴和掌控的力量,顷刻间就能镇压。
石伯的具体情况,夏皇并不知道,可能在他看来,连老夫子都能处理,自然也能解决前者。
真到那时。
大夏的权势都将集中在夏家手中,至高无上,一言决定无数人生死!
嘶!
张荣华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得到的這個结论吓了一跳,冷汗流出,顷刻间打湿全身,夏皇果真可怕,想的更远,谋划也多,一切都以皇室传承为第一位。
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对自己、老夫子,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真实。
难怪后宫的人以這种卑鄙方法下毒害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夏皇弄死,他不死,除了无法得到皇位,所有人也无法出头!
想到了五转鸿蒙法则神丹,商朝的镇国神丹,就算是商帝手中也不见得有,之前因为屠龙联盟的事,派人传话,如果商帝同意交出此丹或者配方,就将圣地联手针对两大皇朝的事告诉他,等东西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炼制,也要交给自己。
如今看来,夏皇怕是存了在丹中做手脚,借此机会控制自己,永远替大夏效力。
医术和炼丹术表现在外,虽然是六境技近乎道,对外人来讲,已经达到巅峰,想要隐瞒、控制很难。
但知道這么多隐秘,包括界外的事。
保不准大夏庞大的传承中,有瞒過自己的存在。
望着命运学宫方向,心疼夫子,付出了這么多,临到头来居然還要被算计。
略一思索。
张荣华有了决定,等到机会合适,便和老夫子說明,那时才叫精彩。
回到府上。
姜天還沒有過来,吩咐郑青鱼,他来了以后直接带過来。
进了房间,坐在床榻上,修炼五极至尊神心法,不愧是后置镇宫神通,难度提升数倍,用了半個时辰才修炼到二境略有小成。
脚步声想起,从外面传来。
张荣华停止修炼,从床上下来,在大厅坐下,刚泡了一杯茶,郑青鱼敲响房门:“老爷,姜天来了。”
“进来。”
房门推开。
等他进去以后,郑青鱼从外面关上门。
姜天恭敬的抱拳行礼:“见過侯爷!”
张荣华问道:“处理好了嗎?”
“是!”
“交给你一件事。”
“您請說!”
张荣华将屠龙联盟的事說了一遍。
听完。
姜天郑重保证:“属下绝不让您失望!”
张荣华道:“放心去做,京城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本侯在,不会出现一点乱子。”
单凭他一人,沒有情报力量支持,就算知道屠龙联盟具体情况,也无法将他们揪出来,再道。
“让光明提供情报支持!”
简单的介绍一遍。
姜天越加肯定自己猜测,侯爷图谋甚大,才会藏的這么深。
交代完,让他即刻动身。
姜天离开。
用過晚膳。
张荣华难得的沒有修炼,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
坐着天机车撵,带着张元啸,向着皇宫赶去。
到了這裡。
车撵停下,张元啸将小马扎放在地上,石伯扶着青麟下来。
望着来往的官员,见到上京侯来了,投過来羡慕的眼神,眼角深处又带着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今日早朝過后一步登天。
主动行礼,打着招呼,然后进了朱雀门。
丁易有婚假,這几天忙着回门,如今不在挺冷清的。
收回视线。
张荣华让他们在這裡等着,向着裡面走去。
一会儿到了紫极殿,从左边的侧门进入,站在天机阁队列,许久沒上朝,有点不习惯。
眼观鼻、鼻观嘴,无视周围异样的眼神,划水摸鱼。
随着時間推迟,文武百官陆续到齐,就连三公也来了。
虽然沒看這边,但张荣华知道,他们一定撇了自己一眼。
气氛沉重,非常安静,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到了時間,肖公公带着俩個太监从外面关上紫极门和两扇侧门。
众人精神一震,暗道一声来了。
脚步声响起,从后殿传来,与以往相比,显的无力,夏皇面无表情,在太子的搀扶下从后面走来,上了御台,坐在龙椅上,魏尚站在右侧。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行礼。
夏皇威严的点点头。
手掌抬起,示意开始。
上前一步。
魏尚取出圣旨,将之打开,虽然沒有抬头,但眼角余光迅速一扫,将他们的神色收于眼中,开始宣读。
从铁常林开始,官升一级,正三品,升任上京府府尹,空缺出来的判官由任师道接任,太师的人。
陆展堂官升一级,调任赤天殿,任殿主。
炎北官升一级,从二品,掌十万灭巫军,镇守在巫族(巫州)的灭巫军调回中天大营,由北荒大营接手,负责防御工作。
许承安卸任中天大营北大军主将,调任北荒大营任北大军主将,封晋安侯(县侯)。
原北荒大营北大军主将张战,灭晋国有功,封为晋远侯(县侯),调入朝堂,官升一级,从一品。
除了他们,還有一大堆人,涉及到的范围很大,难怪交锋多日。
可以說,這次封赏朝堂和军方大轮调,牵扯许多人,就连六部也是。
等到這些人封赏完,只剩下一個张荣华。
百官很好奇,下意识的望了過去。
虽說结果已经出来,但知道的人闭口不言,就算下面的人追问,也沒有提起過一句,仿佛很忌讳似的。
拿捏胃口這方面,魏尚是专业的!
刻意顿了一下,换了一口气,声音加重,传遍大殿中的每一处角落:“骠骑总军张荣华练兵有功,替大夏培养出无数精锐雄狮,灭巫族、五行部落、晋国,功劳巨大,前所未有,官升两级,正二品,升任中天大营北大军主将,加封夏侯(州侯)!”
嘶!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不解的地方全部明白,难怪知道此事的人闭口不言,任由如何追问,就是不开口,不是不想,而是憋屈!
上京侯,不对!如今是夏侯,他的权势提升,掌握权势更大,与自己等人而言只有害处沒有好处,双方是敌对关系,对上是迟早的事。
正二品,中天大营北大军主将,掌二十万兵马,外加炎北的灭巫军,一共三十万兵马,距离京城很近,這要是发生什么,抛开中天大营其他七十万大军不提,单单是他的兵马,就能威胁大多数人。
還有夏侯,這可是州侯,以大夏国号为侯,荣耀之大,圣眷隆重,纵观大夏建立皇朝以来,从来沒有過的事,在他的身上却被打破。
看似赏赐很大,与灭三国立下的泼天功劳相比,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小了,大夏数百万将士怎么看?
辛辛苦苦在前线拼杀,想要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立下功劳却因为上面吝啬,小家子气,赏赐等于沒有,以后谁還会卖命?
虽說北方边境平定,彻底安稳,但商朝、還有其它的地方小规模摩擦不断。
真要出了此事,有心人一挑拨,只要爆发,严重点引起兵变,就算沒有此事,前线的将士也不会卖命厮杀。
唯一庆幸的,他的封地沒有扩大,私兵人数也沒有增加。
就算這样,也非常夸张。
见魏尚停下,一些人下意识以为封赏结束,但剩下的人,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张荣华眼下的這些,只是军中立下的功劳,官场上的還未赏赐。
京城在他主持下,一天一個样,书院改革、两丹一引、美食一條街、修炼者一條街等等,虽然不想承认,但比以前繁华多了,像是变了一個模样,再不服也得认,谁叫他们沒有這個本事。
魏尚继续宣读:“张荣华任职府尹這些日子,立下无数功劳,城中的变化有目共睹,官升一级,从二品,调任吏部,任左侍郎!”
不是兵部?怎么跑到了吏部?
后者比前者权势更重,负责大夏官员升迁、考核、评功绩等,权力很大,還是左侍郎,除了吏部尚书,就属他官最大,哪怕是右侍郎也得弱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
吏部掌握在夏皇手中,从上到下,其他势力的人很少,如今张荣华過去,完全是一言堂。
又很不解!
丁易一直跟着他走,前者在兵部任职一段時間,按照道理夏侯也会被调過去,怎么就分开了呢?
不得不說,這步棋很妙。
這样的人坐在吏部左侍郎位置上,等于在他们头顶悬了一把刀,說句难听点的话,以后再想要升迁,要看张荣华脸色。
尤其是敌对派系,心裡更苦。
百官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五位阁老、三公身上,想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一個個脸色很黑,看来心裡非常生气、愤怒!
作为当事人。
张荣华也沒想到戏法会這样变化,如此一来,对自己的好处很大,能更好的布局,为即将实行的计划提供更大助力。
本以为完了,就在百官以为要散朝时。
魏尚合起圣旨,沙哑、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圣地死灰复燃,贼心不死,暗中密谋,想祸乱天下,暂设“特使”一职,由张荣华担任,统辖真龙殿、赤天殿,剿灭他们!”
三公、天机阁知道内情,這次交锋夏皇虽然沒有言明,但从之前的举动来看,应该是四大部门,现在变成两大部门,還是最弱两個,魂宫和焚天宫不在管理范围,以此推断,是否怕张荣华权力過大?
如果是,此事能做的文章就大了。
魏尚后退一步,代表封赏结束。
夏皇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太子急忙扶着,从脸上去看,看不出一点内心想法,用脚去猜也知道,张荣华官位越高,掌握权势越大,他的储君位置也更稳,等将来登基以后,无人能撼动,旨意出朝堂,沒人敢阳奉阴违。
向着后殿走去。
魏尚道:“退朝!”
百官行礼,恭送陛下。
等夏皇的身影消失,紫极门和两扇侧门打开,三公和五位阁老阴沉着脸离开,其他人紧跟其后。
今日的事太大了,通通气,商量接下来如何应对。
张荣华与裴才华对视一眼,无声在說,已经准备好,中午时便能展开,后者离开,越是此时越要避嫌,陈有才、徐行、铁常林等人道贺。
送上祝福跟着离去,這裡是紫极殿,隔墙有耳。
张荣华最后一個离开大殿,站在门口,望着放亮的天空,万裡晴朗,阳光明媚,象征心情,格外愉悦。
一直以来,如履薄冰,摸滚打爬,终于站在权力巅峰,虽說距离入阁還差一步,但无关大雅,掌握的权势很夸张。
无悲无喜,从外表看不出一点真实想法。
肖公公還未离开,特意守在這裡,第一時間送上祝福:“恭喜!”
地点不对,无法說太多,只有两字,意思却到了。
张荣华紧绷的脸柔和下来,对着御书房方向一拜,姿态做的很足:“若沒有陛下提拔,也沒有臣今日。”
相视一笑。
肖公公带人离开。
上京府不用過去,虽說沒有交接,但一直是铁常林打理,有自己留下的班底,以他的手段掌控府衙不难,至于任师道和曾蒙夕不過是帝王权术,夏皇要的平衡。
先去吏部,办好入职手续。
自己升任左侍郎,原吏部左侍郎苏铭,高升鸿胪寺,任卿,掌管一寺,正二品,算是好的归宿,若不然,以双方的关系,他也算是指路人,還有点過意不去。
换了個方向,张荣华向着吏部走去。
在外宫,办公地点又回到了皇宫。
到了這边。
金鳞玄天军军侯秦毅是曹行的人,见张荣华来了,恭敬抱拳行礼:“见過侯爷!”
“嗯。”张荣华点点头。
望着吏部的牌匾,以二把手的身份出现,心境也不一样。
秦毅道:“苏侍郎吩咐過了,他在殿中煮好了茶等您!”
进了裡面,向着后面走去。
见到他過来,消息已经传开,知道夏侯是新上任的左侍郎,遇见的官员不管心裡如何想,纷纷恭敬行礼。
张荣华微微点头示意,不怒自威,一直在苏铭殿外停下。
一名金鳞玄天军上前,推开殿门,迅速让开。
大殿中。
苏铭刚煮好茶,极品凡茶红荷提子茶,虽然不是灵茶,但蕴含的效果,超過绝大多数灵茶,乳白色茶香弥漫。
张荣华关上殿门,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面带笑意,拱手道贺:“恭喜苏叔高升,再进一步,便能入天机阁。”
苏铭端着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沒有掩饰心裡的想法,一半高兴、一半苦涩:“第一次见面时,你刚调入学士殿,這才多久,便已经追上叔。”
张荣华文官虽然是从二品,但武官却是正二品,实权,掌握二十万大军!
“若是沒有你们的栽培,侄儿也无法取得如今成就。”
苏铭冲着外面吩咐:“退下!沒有本官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是!”俩名金鳞玄天军离开,守在院门這裡。
只有他们沒有外人在场。
苏铭很坦诚,位置摆的很正,并沒有因为张荣华叫自己一声“叔”忘乎所以,当成同等存在,认真說道:“此生怕是干到退休,也无法入阁,成为阁老。”
這句话释放出来的信号很重。
张荣华明白,问道:“您不是陛下的人?”
苏铭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忠的是大夏,天下百姓,调任鸿胪寺看似高升,官位也提上来,但与现在的权势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指着茶杯,示意别光顾着說话。
端着喝了一口,再道:“以你的聪明不会看不到這点,恐怕想的更多,也有所察觉,现在局势很复杂,也很乱,陛下要的是绝对心腹,关键时候能扛事,而不是像我這样,或者墙头草,江尚书需要格外注意。”
变相在說,江尚承是陛下的铁杆支持者。
张荣华端着茶杯:“侄儿敬你一杯!”
俩人一口喝完。
张荣华拿着茶壶给他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铭接着說道:“苏文章、赵青学、周尚旋是我的人,科举出身,都是心腹,可以放心使用,不用担心背叛。”
苏文章是侍中,参与吏部部务;赵青学是监郎,负责二司后勤;周尚轩是二司郎中,负责人。
张荣华正色說道:“苏叔的人自然用着放心。”
苏铭满意一笑,跟了自己這么多年,如今调走,总得替他们着想,有青麟护着,在吏部无人敢动,還能卖一個好。
半开玩笑、半认真:“以后說不定還得靠你才能渡過眼前复杂的局势!”
张荣华表态:“您放心!只会越来越好。”
俩人都笑了。
虽然說的云裡雾裡,常人听不懂,只有官场的人明白。
张荣华解决吏部无人可用的問題,不用浪费時間,便能掌握左侍郎的职权,苏铭得到了保证,這场“皇权交接”中,只要前者沒有倒下,他和家人平安无事。
双方的关系更进一步,比以前還要好。
出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苏铭提醒:“凡事多留一條后路,有备无患,将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谨记在心!”张荣华再道。
“您稍等一下,待会侄儿送您去上任。”
“好!”苏铭笑着应下。
站了起来。
张荣华打开房门离开,向着江尚承那边走去,心裡感叹,站在高位的人就沒有一個笨蛋,看到了接下来的权力斗争,只会更加激烈,但凡不是绝对心腹,都挪了位置,替别人让开。
到了這裡。
殿门敞开,门口的人行礼开口:“尚书大人吩咐過,您来了直接进去。”
江尚承并沒有因为自己是吏部尚书托大,见张荣华来了,主动起身,笑着說道:“早就盼着你過来,可算是等到了,有你在,吏部的工作效率将更上一层楼,考核也更加精准,杜绝滥竽充数的事出现。”
张荣华带着笑意,沒接這话,自己和他的关系一般,一点把柄也不落下:“在您领导下,吏部越来越好,各项工作完成的很出色,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似问候,实则交锋。
别看同样为夏皇效力,同处吏部,谁的权势大一点,对方就要弱一点。
江尚承沒想過和张荣华掰手腕,无它,沒有必胜把握,纵观倒下的那些人,就知道他的权谋多可怕,只要不胡来,绝对不会過问。
指着椅子:“坐!”
俩人落坐。
江尚承问道:“去過苏侍郎那边了嗎?”
“嗯。”张荣华应了一声。
“倒是我耽搁他了,如不然,以其能力是最好的最班人,好在高升,不然心裡過意不去。”
张荣华回以官话。
聊了一会。
下面的人进来一趟,递上新的腰牌。
张荣华将它收起来,主动告辞。
等他离开。
高士龙从外面进来,关上殿门,他是江尚承的心腹,面色凝重,问出重点:“大人,他怎么說?”
江尚承脸上的笑容消失,变的严肃:“井水不犯河水。”
“可、可……您才是吏部的主人!”
江尚承无奈摇头:“你以为本官想?陛下无缘无故放进来一條過江龙,武官還与我持平,给個面子称呼一声“大人”,叫一声“您”,真撕破脸,直呼其名,就算都察院知道此事,也无法做文章,大家官位相等。”
高士龙明白了,大人這是变相妥协,别說十足把握,连两三成压下夏侯的成功率都沒有,才会這幅表现。
眼下来看,的确有失威严,从长远看,是为明智之举。
“苏侍郎恐怕将自己的班底交给了他!”
江尚承点点头:“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权力。”
“陛下为何不让他去兵部?”
江尚承叹了口气:“让他去兵部,再灭了其他的国家,如何赏赐?”
高士龙明白了,其它的功劳可以拖,但灭国之功不行,就像這次,三次已经拖到极限,再拖下去就会出問題。
才有张荣华升任中天大营北大军主将、加封夏侯的事。
江尚承继续說道:“军方帅才、将才无数,他吃了螃蟹,旁人沒吃到,陛下之前承诺過,除了商朝,下一步对其他国家动手,這些人都在盯着,想一步登天、封侯、青史留名!”
“大人高见,下官拍马也追不上。”
……
回到這边。
苏铭已经准备好,沒什么东西要带的,那边都有,笑着问道:“谈妥了嗎?”
张荣华点点头:“各司其职。”
猜到了。
除非江尚承脑袋被驴踢坏,才会想着跟這样的人過招,退一步来讲,闹到陛下那裡,以青麟表现出来的强大能力,也是支持他!
“宫殿呢?”
张荣华笑道:“您這裡就挺好的,让人收拾一下,就在這办公。”
出了吏部,向着鸿胪寺走去。
世事无常。
苏铭送张荣华上任数次,如今轮到后者送了。
用了一点時間,处理好此事回到吏部。
张荣华命人打扫一遍,该换的东西换,整体来讲动作不大,再让人将苏文章三人依次唤来,行不行,能力如何,只有见了才知道,他们能否堪当大任。
苏铭所言不虚,都是实干派,也会做人,旗帜鲜明、当即表态以后以自己马首是瞻。
张荣华很满意,留下苏文章,让另外俩人下去,以前怎么做、以后還怎么做,不要畏手畏脚、放心大胆的做事。
从进来到现在。
苏文章的腰一直弯着,恭敬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张荣华交代:“本官身兼三职,军中、圣地都要处理,无法经常待在吏部,這边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禀告。”
“下官明白!”
“去吧!”
苏文章告辞离去。
坐了一会。
张荣华起身,向着库房走去,到了這裡,吩咐一句,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打扰自己,望着眼前的大厅,布置着须弥洞天阵法,很大,摆满了書架,每個架子六层,放满卷宗,分门别类,以部门为名,记录着大夏官员的档案。
想要收拾长青学宫,将之连根拔起,除掉官场的人是第一步,顺藤摸瓜,再看看能否牵扯出其它重大案件。
闻道文会碧波至阳掌,境界還不低,显然修炼很长時間,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算上姜天,三管齐下,就不信无法斩草除根!
以最笨的方法,从第一排書架、第一份卷宗看起,虽然麻烦一点,耗时也比较长,但以他如今的能力,最多一天便能将這裡看完。
掌握的信息多,以后說不定有大用。
无上天赋运转,庞大的灵魂之力专门在脑中建立模型,以吏部为名,储存這些人的档案,一眼過去,上面的內容就被记住。
速度太快了,书页翻动,再到卷宗之间的变换……。
時間不会为任何人停止。
阁老之争已经开始,前日丁易大婚时,与裴才华谈好,便暗中准备。
想要入阁,先造势,宣扬功绩,动用所有的力量,声势弄的越大越好,再防止崔阁老那一派反扑,只要敢伸手,就往死裡面弄!
到了中午。
时机已到,率先发起进攻,由许宁执笔,三甲及第,高中状元,才华不是盖的,专门写下一篇歌颂裴才华功德的文章,交由吴航负责,他是太宣寺郎中,宣传六司负责人,裴浩然无法插手,他的身份摆在這裡,要避嫌。
按理来讲。
此事由霍景秀执行最好不過,他是太宣寺郎,正三品,如果出手,效果更大。
丁易那边還沒有消息传来,霍家還沒加入“一号”计划当中。
张荣华为太子大婚起的代号!
无法确定是否是自己人,敢不敢拼上身家性命,与大夏为敌,只能退而求其次,由吴航执行。
铁常林辅助,以府衙命令强行传下公文,让下面的四座县衙配合宣传。
执行人是白鹿书院退下的老院长白俊逸,德高望重,在读书人之间拥有很大的威望,正义秉然,最合适的人选。
呼朋唤友,再让书院中的学生,到处宣扬裴才华的丰功伟绩。
不得不說,许宁的文笔很强!
裴才华立下的功劳很多,经過他的描述,效果好到爆炸,通俗易懂,短短半個时辰之内,便传遍京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且动静越来越大,向着周边辐射。
当消息传开,各派的主人,暗道下手真快。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当即传下命令……!
天机阁。
何文宣得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赶到崔阁老這边。
殿中。
连茶水也顾不得喝,迅速将事情說了一遍。
听完。
崔阁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沒想到张荣华出手這么快,明明刚到時間,便发起冲锋,声势還如此浩大,对阁老之位势在必得。
见何文宣面色着急,眼神之中隐约带着慌张,狠狠的瞪了一眼:“天還沒塌!”
后者气急,死死的咬着牙齿,紧握成拳,怒道:“不是下官不堪,夏侯刚封赏结束,一天都未過去,便迫不及待替裴才华造势,城中的动静很大,再不出手,任由下去,我进入天机阁的机会渺茫。”
崔阁老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何文宣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崔阁老问道:“计划准备的怎么样?”
這是对他的考验,如果连這一点也办不到,进天机阁還不如不进,压不住局面,只会害了他。
何文宣一五一十将计划說了一遍。
中规中矩,如以往一样,造势,命人歌颂自己的功绩,打压裴才华,令其名声一败涂地,若他们反扑,集中一切力量应对,有一個算一個,往死裡面弄!
用的是阳谋,沒玩阴谋诡计。
与张荣华斗了這么久,什么样的性格很清楚,自己敢破坏规矩,他做起来只会更狠,想要抵挡难度很大。
就算入阁失败,至少還能全身而退。
崔阁老满意的点点头,勉强通過考验,若何文宣玩阴的,自己這一系交到他的手中,只会害了大家。
撸了一下胡须,睿智的眼神精光闪烁:“你忘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何文宣皱眉沉思,好一会,依旧沒有想到,无奈摇头:“請您明示!”
崔阁老沒有直接回答,问道:“他们三派谁是领头人?”
“张荣华!”
這一点沒有争议,裴才华属于替三派融合在一起的新生派系保驾护航。
崔阁老再问:“他的敌人都有哪些?”
10000字爆发!八爪尽力了,中午只吃了一点,到现在沒吃,骗人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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