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趋吉避凶 作者:人勿玩人 一行人找了几個散修一问才知,他们昨晚一路過来根本沒碰到什么大雾。 也沒遇到什么邪祟。 這让众人大为怪异,直呼倒了八辈子霉。 路上,陈理暗暗琢磨为何邪祟会专门盯上自己, “难道是传言中的筑基之劫?” 但這個理由实在太无稽。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破邪符带的太多的缘故。 這种符对邪祟有一定的伤害,但反過来,恐怕也会被更强大的邪祟仇视。 “以后若是在人群中,還是随大流的好!”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算上迁徙路上的一次,类似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准备以后大部分破邪符都放到储物袋裡,等遇到危险时再取出。 這次遭遇邪祟也不是沒有好处,通過這次和邪祟的真刀真枪的战斗,他已经破除了心中对邪祟大部分的恐惧。 也是這头邪祟太過于强大。 若是再碰到迁徙路上的那头邪祟,陈理相信现在的自己绝对能解决。 越過那條来时的大河后,又走了半天。 景色顿时为之一变。 這裡已不再是满目的焦土。 有数不清的农人操着简陋的工具开垦着荒地,平整地面。 烧荒后残留的树桩和树根都被這些农人们一一挖出,喊着整齐号子拖到一起进行焚烧。 整個天地烟雾弥漫。 等到来年,這裡想来已变成一片片阡陌纵横的农田和村庄。 散修的经過,引发了一片骚乱,但在管事的喝止怒骂下,很快又恢复了本来秩序,只有那一双双或敬畏,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不时的朝這边看来。 和這些农人的艰辛相比,散修的這点徭役,完全和悲惨沾不上边。 到了這裡后,基本已沒什么危险了,再過去不远就是人类的腹地了。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一座小城,在客栈裡休息了一晚。 难得出来一趟。 陈理也不急着回去。 第二天一早,陈理和周红两人就和张彦等人分开,一路游山玩水,体验世俗风情,慢慢悠悠的返回。 自从来到這個世界,他都沒這么放松過。 人生并不是只有修炼,還有生活。 总共两天两夜的路程,两人走了半個多月,兴之所至,两人就停留個一两天,期间甚至還在一处偏僻的村落裡,行侠仗义,除掉了一只邪祟。 连破邪符都沒有,一道掌心雷,就瞬间灰飞烟灭。 這一路上美景,美食,让陈理都流连忘返,若不是忽然下起了大雪,加快了行程,恐怕還会多拖上几天。 三個多月沒在,家裡又进了贼。 裡面被翻得一塌糊涂,好在也沒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打听才知道,還真宗修士包括金丹老祖早就先两人一步返回,据說這次开荒死了四個筑基,這样的损失对還真宗而言依然是伤筋动骨的事。 也不知那名冷傲的白姓女修,是否在這四個之中。 凛冬将至,考虑到生活的不便,陈理最后還是决定搬回了鸾落城居住,期间询问张彦的打算,他称還要考虑考虑,他家的房子早就断租了,就算想要搬回来也得重新再找房子。 告别时,王晴满是不舍: “唉,真是舍不得你们!” “我也舍不得你,好在左右也沒几步路,想见的话,我們随时都可以见啊。”周红握着王晴的手。 “呜哇哇哇,我不要大叔走,我要大叔!”熊孩子见陈理一家要离开,嘴巴一瘪,大哭起来:“娘,你留下大叔,好不好!” “這死孩子!真是野惯了,一点礼数不懂!”王晴无奈的捂着额头,红脸道:“陈道友千万别见怪。” 陈理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小孩子天性慕强,虽然接触不多,但显然对他颇为崇拜、敬畏。 陈理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這孩子赤子之心,哪会见怪。” 重新搬回鸾落城的房子。 這裡变得有些陌生,很多熟悉的街坊不见了,与此同时又多了不少的陌生人,随着還真宗的散修迁徙過来,這裡比以往還要热闹几分。 白金旺死后留下的房子,已经搬进来一对中年夫妻。 至于孙瑜似乎依然還住在這裡。 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一切都沒变。 晚上打坐练气时,陈理感觉着久违的浓郁灵力,长舒一口气,這裡才是修炼的地方,如果說在山脚下還需要八個月才能到练气圆满,而在鸾落城只需要半年時間。 回到鸾落城后,他终于有時間好好的修炼。 不到半個月的功夫,继护身术后,御风术也被陈理练至满级,剩下需要刷等级的术法,只剩下一阶八级的隐身术和两门一阶九级术法的元磁滑遁术和金光护身术。 闲暇之余陈理又从故纸堆裡,研究起趋吉避凶术和望气术。 這两门术法都比较特殊。 也都是一阶五级术法。 趋吉避凶术,冥感凶吉,躲灾避祸,趋吉避凶,堪称命理之术。 望气术,观测灵气流动,破解阵法,甄别灵脉,是为堪舆之术。 一阶五级术法对陈理而言,已基本沒什么难度,也沒多费心的研究,只花了十来天的時間,他就已学会趋吉避凶术。 沒什么五光十色,除了些许法力波动,施法過程几乎无声无息。 “這就是术法状态?” 陈理闭目细细感应。 此时,他发现心头变得无比的敏锐,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团乱麻中,而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個节点,各种莫名的信息在脑海裡此起彼伏,但想要仔细去捕捉,却又杳无踪迹。 他和周红招呼一声,便走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各种陌生的面孔。 突然他心头莫名的一跳,悸动了下。 下意识的看向迎面走来的一名修士。 他身着一身高级法袍,身材颀长,中年长须,脸色莹润,望之气度不凡。 “這恐怕是位筑基!” 两人很快擦肩而過,沒有引起一丝波澜。 他忽然心中明悟。 “趋吉避凶术,果然是趋吉避凶……不管对方有沒有敌意,有沒有因果牵连,一個强大之人,他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凶!” “在强者面前,生命无法自主掌控,生死全凭对方一念间,這可不就是凶?”陈理心中若有所思。 “真是好敏锐的危险感知!” 他继续前行。 突然他生出一丝奇妙的感觉,他循着感觉又走了几步,目光看向一处角落,那裡长着一堆茂盛的杂草。 “奇怪……” 他眉头紧锁,走上前去,用脚尖轻轻碾开杂草,下一刻,一抹细微的亮光闪過眼眸。 “嗯?”他弯腰捡起,用手指轻轻的搓掉上面掩盖的泥土,露出裡面的晶莹之色。 赫然是一颗下品灵石。 陈理捏着手中的灵石,有些懵,這還是他第一次捡到钱。 “莫非這冥冥中真有命运?” 他觉得脸上微微一凉,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点点的雪花飘落而下。 時間荏苒,過得飞快,转眼冬去春来。 又是一年過去。 陈理正式迈入四十五岁。 他平日裡大部分時間关起门来修炼,偶尔就画画符,研究下阵法,或者出去飞行一圈调剂下心情,望气术他早就学会,结合阵法书上的知识,還有现成的护城大阵,可以时时观摩,驗證。 他对阵法已不再是一窍不通。 一些简单的幻阵,迷阵,已难不倒他。 前一段時間,张彦父女、顾孟青都重新搬回了這裡。 今天年节时,不仅這两家来了,连赵常二也不知寻了谁的门道,不請自来,让這個原本冷清的年节热闹了几分。 “啧啧,女大十八变,往年還有些沒长开,现在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周红亲昵的捏了下张淑娘的脸道:“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 张淑娘羞红着脸,不依道:“周姨,你就别笑话我了。” 两人也不参与男人的话题,坐到一边說起女儿家私房话。 “陈道友,我看你這周身灵力隐隐外溢,這是要筑基了吧!”赵常二盯了陈理几眼,有些吃惊道,去年秋還看不出来,才短短几個月,就已有筑基之兆了。 张彦此时正准备喝茶,闻言手不由顿了顿,继续一脸淡定的喝茶。 他已经习惯了。 就算现在听說陈理已经筑基,成为筑基大修士。 他也会一脸淡定道一声恭喜,然后心中毫无波澜。 “還早的很,至于筑基還得看命!”陈理笑着谦虚道,以他如今修炼速度,還要再過個三四個月,才能真正圆满。 赵常二叹息一声:“确实,像我們散修筑基何其之难,這虽說只是一步之遥,却难如登天。” “别人不行,但大哥肯定能行!”顾孟青出声道。 赵常二嗤笑一声,喝了口茶,指点江山道:“你不懂,多少宗门天才,练气期时一路顺遂,无有阻塞,三十岁不到就已练气圆满,最后都倒在最后一关,可见其难,更遑论我們這些无根无蒂无传承的野修。” 陈理心中一窒,都被說的有些心塞。 這时,院门传来敲门声。 這是還有谁来? 他告罪一声,起身過去开门。 等打开门,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個袋子放在门口,他弯腰捡起,打开一看,裡面是些红纸包裹的灵茶、灵药、甜点之类的年节礼。 還有一封沒署名的信。 “谁送来的?” 他关上门,撕开信封,取出信一看。 文字娟秀,显然出自女性的之手。 信中语气恭敬,开头就用了长辈用的尊鉴。 上面写了对他的问候以及当初援手的感激,此外還写了些虞家的近况,显然已经彻底安顿下来。 “……道友对虞家之恩,凡真九死无法报答万一,以后但有所求,虞家必竭尽全力,双手奉上——虞凡真敬上!” 陈理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礼物虽算不上珍贵,但這份情谊却足暖人心。 陈理把信和礼物放入储物袋,往回走,虞家的消息還需隐秘,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谁啊?”周红走過来问道。 “不知道,开门就沒人了,可能是有小孩捣蛋。”陈理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