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重新认识一下
至于卧底身份?升职加薪?
活着走出赤柱再說吧。
同一時間,大屯這边的事发生在不同仓房内。
在监狱裡做生意的角头老大,大概有六位,占角头老大比例的六分之一。
這些人后面的社团势力都不是最大,又不算最小,全是中型。
别看是中型,他们在外面的弟子也都是随便大几千。
一天時間,他们就各自串联起来,准备中午吃饭时,商议一下对策。
大屯、疯狗华、大傻等做生意的角头老大,全都被通知到了,此时围坐一张桌上。
“那死條子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我們身上,抢我們生意,這是要赶绝我們啊。你们难道沒点想法嗎?”
大屯骂骂咧咧,首先出声,点起众人怒火。
“他嗎的,我让人把這個事捅到典狱长那裡,倒要看他扛不扛得起。”
出自忠义信的疯狗华紧随其后,马上给出自己的意见。
“别乱来啊!我們昨天晚上输了,說好要守他规矩。你要是捅到典狱长那裡,以后在赤柱就沒得混了。就算那些條子不动你,其他角头老大为了面子,也不会放過你的。”
大屯当即就否决了這個意见
疯狗华虽然癫狂,但也知道把事情往外捅不妥,只是发泄一句。
被大屯直接否决,顺口便话道:
“你有办法,那你說啊。”
“我有办法早就說了,還用得着找你们商量嘛?”
大屯很是不爽摇头,看向大傻道:
“大傻,平时就你意见最多,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說?”
這個……大傻愣了愣,犹豫道:
“條子也不算要赶绝我們,他不是也提過,我們要想继续做生意,可以找他谈嘛!”
“啊?谈?谈什么,大傻,你脑子沒毛病吧。這几年烟草這些生意一直都是由我們几個在做,這次是條子横插一脚抢生意呀,我們還找他们谈?”
大屯很意外的看着大傻,一句话后,又恍然道:
“大傻,你不会是怕了那個雷耀阳吧?”
“我怎么可能怕了他……”
听得這话,大傻就像被踩到尾把的猫,当即叫起来。
呃……
不過這句话,别說在座角头老大,连大傻自己都有些不信。
他们对于耀阳那股不要命的疯狂劲确实是怕了。
关键昨晚耀阳還赢了,赢得漂漂亮亮。
现在人家占据了大义,实行昨晚赢到的奖品“规矩”,可谓站住了绝对上风。
大傻可不是真傻,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家這边赢面不大,沒什么底牌和人家斗。
“前人种福后人享,這些生意可不仅是我們自己的,還关系到社团内蹲苦窑的其他弟兄福利。大傻,你不是想就這样算了吧?”
大屯大义凛然,刺激着大傻。在座的六位角头老大也都知道,论战斗力,他们中就大傻最高,亦最为冲动。
如若大傻不愿意反抗,他们的声势将会弱太多。
随大屯之后,他们也纷纷开口道:
“就是啊,大傻,你惊啦?”
大傻脸色一沉,狠声道:
“好,你们說怎么办,我照跟就是了!”
“办法嘛……”
几個角头老大开始仔细思考,却发现一時間竟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裡囚犯面对狱警,大多都是一條心。
他们要闹什么事,只要稍微闹起来,就一定能逼得狱警妥协。
可是现在呢?狱警昨晚赢了,立了规矩,
包括他们在内所有代表亲口答应以后遵守。
他们如果敢不遵守,显然沒有人会和他们站在一起,搞不好還会受到其他角头老大的打击,觉得他们不讲规矩。
“要不我們绝食抗议?”
還是大屯够阴险精明,被眼镜遮住的小眼睛微咪,突然话道。
“绝食?很严重的啊!”
其中一位角头老大有些胆怯了,不由吱声道。
“你孬种啊,如果不闹得严重一点,那條子怎么会找我們谈?”
大屯不屑看了其一眼,呵斥道。
“如果其他角头老大說我們不守规矩,那我們怎么办?”
又一名角头老大担忧道。
“什么叫不守规矩,我們只是胃痛,不想吃饭,這也不行啊?”
大屯马上给出答案,随即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又话道:
“這次如果让我們几個成功了,逼得那條子改规矩,以后我們的字头在赤柱可就响了。”
几個角头老大一听,包括大傻在内,眼中皆是一亮,纷纷赞道:
“对啊,大屯,還是你有办法。”
“哈哈哈……我們出来混的,脑子就是要灵活啊,不然怎么当老大啊!”
大屯得意大笑,声音也不由大了数分贝。
就在這個时候,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谁的脑子灵活啊?”
几個角头老大抬头看去,只见杀手雄不知道何时巡到這边,此时已经站到他们仓门面前了。
這個时期,杀手雄還是小角色一個,众角头老大有些忌惮雷耀阳,却依旧不把其他狱警放眼裡。
大屯满脸嚣张,摇摇摆摆道:
“打屁而已,阿sir,這你也管啊?”
杀手雄可不笨,他已经查清楚這几個角头老大正是一直在第四仓做烟草生意的。
现在见這几個人坐在一起谈,還能有什么好事?
当即训斥道:
“打屁?一天到晚哪有怎么多屁好打的,我看你们是想惹是生非啊?”
“阿sir,你這是冤我們啊?”
大傻开口了,一脸凶狠看向杀手雄,怒目而视。
“最好不是!”
杀手雄压根沒把大傻看在眼裡,冷冷道:
“如果我知道有人想搞事的话,一定会好好招呼他的。”
說完,杀手雄迈步离开,从头到尾表现得都沒有半点惧怕的意思,与往日第四仓的狱警截然不同。
几個角头老大当然也看明白对方的无畏,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那么一丝阴影:
“如果单独一個雷耀阳,那還算好对付。可是如果他手下這些小狱警,一個個也都不在乎自己等人的古惑身份,可就真正麻烦了。”
倒是大傻沒想那么多,死死盯着杀手雄背影,還在话语着:
“這個王八蛋還有雷耀阳那個扑街,别让我在外面碰到他,要不然我腌了他。”
就在本就有生意做的角头老大们联合在了一起,商议着准备绝食闹事之时。
同一時間,第四仓狱警休息室内。
身着狱警制服,高大的耀阳坐姿挺拔,一丝不苟。
在他对面,站着好几個犯人。
其中坐着的那位,却是衣服掀开,神经兮兮,动来动去。
“sir,一天之内,就让你摆平乱了十几年的第四仓,我靓坤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神经兮兮的男子首先开口了,說话也不老实,摇来摇去,就好像根本坐不稳一般。
“靓坤,你這话說得严重了。第四仓早就应该有规矩,而我只是顺势而为,谈不上谁摆平谁。”
耀阳十分谦虚,也不介意靓坤的态度,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击着桌子,话语道:
“听說你想代理一些生意做?”
“以前第四仓的生意都被人家占尽了,插一脚进去,就是坏了规矩。现在既然sir要重整秩序,如果不抓住這個机会,不是太笨了嘛。”
靓坤不置可否,漫不经心道。
“呵!”
耀阳听靓坤說得有趣,玩味道:
“照你這么說,你很支持我?”
“有钱赚,当然支持。”
靓坤耸了耸肩,一句话道尽世情。
耀阳点头,赞赏道:
“你倒是够坦白。”
靓坤笑了笑,话语道:
“在sir面前玩心眼,除了闹笑话之外,也沒用啊。再說了,我靓坤虽然是個杂碎,但论到做生意,可一直都是老老实实。”
耀阳也不再和靓坤绕弯子,直接道:
“好!那你想代理点什么?烟還是酒?”
“這两样我都不想!”
靓坤出乎意料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
“恩?”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sir合作开赌。”
靓坤眼中精光一闪,道出目的。
开赌?
耀阳眉头微皱,话语道:
“第四仓中开赌局的人恐怕不少吧,你们這些出来混的,小到烟草,大到钞票,有什么不赌的?你要开赌,直接开不就行了,为什么找我合作?”“
从昨晚开始,sir在第四仓中已经最大,我靓坤看得清楚,要开赌局,当然要先知会sir一声咯。”
靓坤每一句话都說得很是好听,拐弯抹角拍着马屁,完全别于一般的混混。
耀阳也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正色道:
“你是要送钱给我花?”
“也不能這么說啊!”
靓坤听得,就好像受到刺激,连连摇头摆手:
“我和sir合作,虽然是我的人开局,但sir也是要做事的。”
“哦?說来听听!”
耀阳来了兴趣,很想知道靓坤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靓坤也不含糊,直接道:
“只要sir以后卖的赌具,全部供应给我靓坤一個人,那就行了。至于买断的价钱,就是我在赤柱开赌局,收入的五成。”
好個精明的靓坤!
耀阳心下感慨,对于靓坤這個人,不得不重新估计:
這個人還真是個人才啊。
本来,耀阳還以为靓坤会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比如让耀阳动手,在第四仓中扫其他人开的赌局,這样,无疑也可以让靓坤独霸第四仓的赌业生意。
沒曾想靓坤聪明的沒有提出任何過分請求,只是要求自己卖赌具给他。
要知道,监狱裡面是不会有赌具的,被查到立马收缴。
第四仓的犯人所谓赌局,大多赌一些简单东西,比如抓两只老鼠,赌哪一只跑得快。
又比如两人斗殴,赌赌胜负。如果自己往第四仓卖赌具的话,恐怕情形马上就会大变。
混古惑的,谁不喜歡玩牌?
真以为他们喜歡赌打架啊!
那是沒办法中想出来的娱乐而已。
自己刚刚承诺卖入第四仓许多新鲜东西,靓坤马上想到赌业,并且用五成收入买断。
這等手段、头脑与魄力,着实不是一般角头老大能够想出的。
与這样一個聪明人合作,确实不错。
耀阳心中对靓坤有些看好,点头,话语道:
“如果被查到,你要负责背起整個责任。另外,五成太少最少七成!。”
靓坤此刻心中也是狂喜,在监狱裡面什么生意最赚钱,傻子都知道是赌。
别說七成就算是九成,他靓坤都能赚发。
现在耀阳的话语,沒有明着說,但无疑就是答应自己了。
“sir,放心吧,我会做的。”
狂喜的靓坤给出承诺,江震倒也相信凭他的头脑,一定不会闹出什么大事。
看靓坤的反应耀阳突然感觉自己要的太少了,早知道九成了。
扑你呀母,给靓坤這小子蒙混過去了。
“对了,sir,我来的时候,眉叔托我告诉你,他希望代理一些烟草,做点小生意。”
靓坤把自己的事情完全处理好,方才提起别的话题道。
“告诉那個老家伙要生意亲自過来,要你捎话你還不配!”
靓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歪歪扭扭的跟耀阳敬了個礼走了出去。
待靓坤走了出去,耀阳扭头看向了飞机還有加钱哥。
“要不要跟我混?”
飞机跟加钱哥给雷耀阳叫過来本身就一头雾水,给耀阳這么一說更加蒙圈了。
一個狱警要犯人跟他混。
“长官!别开玩笑了!”
两人說完就打算要走。
耀阳却慢慢悠悠的从桌子的抽屉裡拿出了一把手枪,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声,飞机跟加钱哥连忙停下了脚步立正站好。
“长官!别玩我們了好不好!大人时代变了,早就不是雷洛的时代了,你是官我們是匪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要我們怎么跟你混!”
耀阳把脚踏到桌子上,从怀裡拿出一把香烟,点上一根,在随手丢给他俩一人一根。
突出一個烟圈,耀阳慢慢的开口。
“谁告诉你我不是匪的呢?重新认识一下,东英雷耀阳!”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在飞机跟加钱哥二人耳朵裡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這個给第四仓立规矩,年纪轻轻就是主任的狱警是东英的人?
同样二人不傻看着桌子上的手枪,他们心裡头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臣服雷耀阳。
自己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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