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光
就比如說雷洛，现在正在老警员的带领下巡逻。
一條街有多少赌档？
一條街有多少马栏？
有多少烟馆！
……
這些在老警员圈子裡算得一個上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明明這些罪恶就在眼皮子底下，明明他们都穿着代表正义的警服，可是又将這些全部熟视无睹。
“老板，今天该交钱了！”
不用說，他们早就把每一份钱准备好，這份是便衣的、這份是军帽的、這份是消防的。
就等着当差的来收钱，大家都默认了這种潜规则。
社团捞偏门，当差收黑钱。沒人在乎平头百姓怎么想，只要大家都有钱赚，那就是天下太平。
一切都好似理所应当，一切都已经看起平常。
老警员巴不得這几條街，再多几個赌档、马栏、烟馆，這样又能多收一点钱，给妻子买一個漂亮的首饰，给女儿买一件新的衣服。
至于，有多少人在赌档裡倾家荡产？
至于，在马栏裡是谁的老婆，谁的女儿？
至于，有多少皮包骨惨死街头？
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倾家荡产的不是他家！
只要马栏裡干活的不是他的老婆跟女儿！
只要他不抽大烟！
這一切悲剧，跟他沒有一点关系。
至于良心？
他只是個普通人，当差只是为了讨口饭吃，比他有能力都收黑钱，他又有什么能力或者什么资格去改变呢？
至于去当救世主？那還是交给有梦想的年轻去吧！
比如說眼前的這個臭小子！一晚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到最后分钱竟然說這钱是烂的死活不肯要！
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一样心怀正义，一样嫌弃這些钱脏。
可后来讨了老婆，有了小孩，一切都要用钱，同事已经换上了千尺豪宅，而他還在为钱苦苦奔波。
再后来，真香！
希望這個少年比自己要坚守初心久点吧！
老警员看着雷洛就像好像看到自己的当年，一样的热血、一样的与罪恶不共戴天！
雷洛不知道是這個世界有病，還是他有病！
這些人是怎么敢的？
让這些脏东西就在眼皮底下发生！
去收保护费，這样他们跟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跟他们一样！至少我雷洛不能跟他们一样！我要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对得起這身警服，对得起這份工资！
“你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那你呢，长官？”
“是我在问你！”
“为了吃饭！”
雷洛又想起当初报考警校的那一天，想起了那個问答。
雷洛觉得一個月120块钱的薪水已经很高了，足够他吃饭了！足够他坚守本心了！
足够他坚守内心的那道光了！
再比如說陈志超，此时正在避风塘大口大口的吃着海鲜。
至于今晚就要开始正式上班，跟他陈志超有什么关系？
他可是邢警，巡街那是军帽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就是侦破大案！
至于那挨家挨户收的规费，哪有他陪弟弟分享喜悦重要！
“阿辉，我跟你說個事。”
“我這次能当刑警刘福帮了大忙，明天他想請你跟陆先生一起吃個饭，你能跟陆伯伯一起来嘛？”
陈志辉就知道，哥哥能提升刑警肯定沒那么简单。
明明是花钱解决的事情，可還是欠了人情解决。
刘福是帮了陈志超一個小忙，可這個人情可不好還。
随手给陈志超一個便衣的位置，他刘福图谋可是督察！
一本万利。
“义父他身体不好，应该不会去！”
陈志超沒想到弟弟会拒绝！在他看起来這只不過是個小事。
陈志辉把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志超。
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捅娄子了。
他才知道原来事情的背后還有這么多花花肠子。
他才知道能用钱解决的問題就不要用人情，因为欠别人的迟早要還，甚至有可能是加倍！
那怎么办？他是答应了刘福的。他這個人跟陆云生一样最好面子了，总不能叫他言而无信！
“大哥你看要不這样，明天我請淮平大哥一起吃饭，谈媒体的事情，你跟福sir一起来！你看怎么样！”
陆淮平是陆云生的大儿子，现陆云生退出江湖在陆家大大小小的事很多都交给了他，他来但也不是說落了他陈志超的面子。
至于刘福那边也有了個交代！
這顿饭也是虎头蛇尾，好好的庆祝宴，在事情說了以后完全变了味道。
两兄弟都沒有心思再去吃饭了，倒也不算是不欢而散吧。
只是各有心思陈志辉要去陆家找陆淮平說這件事，陈志超则要我去和刘福汇报。
陈志辉结過帐以后，兄弟二人并沒有一起回家。而是各自去干各自的事了。
陈志辉去陆家找淮平大哥，陈志超则回警局报道，顺带告诉刘福這件事。
来到警局的陈志超沒想到竟然见到他的人都对他那么热情。
還有专门给他准备的办公桌，办公桌上两套崭新的警察制服被码得整整齐齐。
“你就是陈志超吧，我叫刘森，你可以喊我阿森我跟你一样是刑警。”
“那边那個高高壮壮的，叫李坤，你可以喊他阿坤。和我們一样都是刑警。”
“对了，今天晚上你有事沒来，收规费你沒有去！兄弟们把你那份也给留下来了。這是你的那一份钱你可别嫌少，大家都這么多！”
說完阿森就递给陈志超一小叠钞票，陈志超点了点好家伙180块钱這比他一個月的工资還高。
“森哥好，我叫陈志超。你们可以叫我阿超！今天我沒有来给大家添麻烦了！這钱给兄弟们一起去食宵夜就当我請客。”
說完陈志超又把手上的钱递给刘森，并還拿出20块钱凑了個整数。
“這位是新来的刑警，他叫陈志超，大家可以叫他阿超！他說，今天晚上請大家吃宵夜，大家說好不好！”
阿森跟所有人介绍着陈志超，据說他還是刘福总华探长的关系户，沒想到挺上道的并沒有拿着刘福的面子狗仗人势。
办公室裡听到有人請吃宵夜。顿时欢呼起来，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对了阿超，阿叔還在办公室裡，你去找阿叔报個到。”
“知道了森哥。”
咚咚咚
“进”
“长官好，我叫陈志超是新来报道的便衣刑警！”
陈志超立正站好给刘统敬礼！
“我們這是小地方不搞這些花花肠子，来快坐下。”
陈统示意，陈志超在他面前坐下。
“你叫陈志超？”
“是的长官！”
“我是陈统，這裡的头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阿叔！”
“听說你是福Sir的人？”
陈志超低头不语，說是刘福的人還真算不上，撑死利益交换。
“你怎么沒去九龙来我們這穷乡僻壤的。”
“报告长官，做人要靠自己，是金子在哪裡都会发光。”
“好個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哪裡人？”
“祖籍潮州！”
“那就是胶几人啊（自己人），好好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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