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往事
說有重要的消息要汇报陈志超。
原本见他大喊大叫准备揍他的阿坤停下了手。
众人也不知道他跟陈志超是什么关系,既然是有要事,那還是先带過去吧。
虽然陈志超早就說了沒有大事不要打扰他。
昨晚不知去哪裡浪荡夜宿,现在還在呼呼大睡的陈志超,就這样给打扰了清梦。
“超哥醒醒!有人找!”
陈志超一身酒气的睁开了眼!
“谁啊!有什么事快說!”
“超哥你是不知道,为了這條消息我是经历了什么!”
常谢地看见陈志超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了上去,陈志超用手将他拉住开口问道:
“你是?”
陈志超对常谢地完全沒有印象,他不记得他在哪裡遇到過一個這样的人。
“我是常谢地,就是您要我去留意吊颈裡消息的!”
說到吊颈领,陈志超似乎想起了点什么,第一次巡街的时候确实有這么一群吊颈领的人闹事。他也确实跟一個小混混交代過要他留意吊颈领的动态。
“是你啊!吊颈领出什么事情了嗎?”
“這個让我缕缕慢慢說!”
常谢地倒是不认生,直接一屁股坐在陈志超旁边办公桌的椅子上。
他甚至都沒分的清场合,在警察局裡刑侦科办公室裡瘫在椅子上翘着個二郎腿。
陈志超倒是沒有介意他的举动只是开口說道:
“行你慢慢說!”
等了好一会常谢地终于开口:
“当时我在喝凉茶来了一個来了戴帽子的,我一看那個戴帽子的就不是好人,他說要我带他去吊颈领找人,還是找那個什么叫韩敬山将军的”
“我常谢地這样的良好市民怎么可能带他去,沒想到他竟然拿枪指着我的头,說如果我不带他去,他就一枪打了我的头。”
“說时迟那时快,我直接拿出了我常家祖传的绝学“闪电五连鞭”把他制服在地”
說完常谢地還准备站起来发功想当场演示一下他的家传绝学“闪电五连鞭”,给陈志超制止示意他继续說。
“他见打不過我就只能灰溜溜的跑了,而我能临危不惧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說到這常谢地停了下来
一旁的阿坤正听得起劲见他停下赶忙开口问:“什么阴谋?”
常谢地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再做了一個数钱的手势。
“坤哥倒杯水给他,還有你快說不会少了你的。”
常谢地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轻咳了几下咳…咳咳…才继续慢悠悠的开口:
“我就悄悄的跟上,先是過九关斩八将然后再穿過過山路九九十八弯,终于进入了吊颈领,沒想到他還是找到了那個韩敬山。”
“我悄悄的跟到了他们身后为了让他们不发现我,我還特意爬上了一棵八十米高的大树,在树顶上偷听他们的讲话,他们說………”
“說什么你快說!”
阿森气的直接拍桌子,這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断章,跟某個沒人爱的小兽一样简直不能忍。
常谢地又指了指桌上不知道谁今天刚买的水果。
沒办法阿森只能拿给他,常谢地先是咬一口苹果才心满意足的开口:
“他们說青帮還說军人,他這是在吊颈领招人打算在香江重建青帮!让青帮在香江插旗!对了我還知道那個带帽子的叫什么庭孙的了”
“超哥你想想要是他真的跟吊颈领那些杀人不眨眼又有枪的残军勾搭上,香江的江湖又乱了啊!這算不算大事?這算不算大事?”
其实胡吹海侃一大堆,常谢地說的全是废话,內容基本上也都是编的一点价值都沒有。
后面說听了范庭孙与韩敬山的话他更是就只听到了青帮。
不過還真别說,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范庭孙就是想重建青帮!
“這些话你确定你沒有骗我?”
“超哥天地良心,我常谢地绝对沒有半句谎话!我要骗你一個字今晚我母亲就暴毙街头!”
常谢地不会告诉陈志超,其实他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行记着你所說的话,森哥给他五百块钱线人费,這笔钱我等下拿给你!”
常谢地拿過了钱,转身就准备走!
他觉得今天就是他幸运日,他在地下的老母亲在保佑他!六百块钱!他去当孝子几個月都赚不了這么多。
“慢着!”
陈志超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常谢地。
常谢地還以为自己說谎给陈志超发现,吓的一哆嗦差点摔到地上。
但他還是故作镇定的說:
“超哥有什么事经管吩咐!只要是你的事让我常谢地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半点眉头。”
“這件事你干的漂亮!你给我想办法去盯着那個韩敬山!還有什么消息立马通知我,這個号码你记下!”
见不是陈志超发现問題要找他退钱
“超哥你放心,有我常谢地在保证他韩敬山每天上几次厕所用了几张纸都会清清楚楚。”
陈志超给钱的大手笔让常谢地很是开心,只要不让他去上刀山下火海,就打探点消息洒洒水啦!
当然前提是陈志超给他钱,只要是有钱常谢地认他做爹都行。
待常谢地走后,一旁的阿森、阿坤问陈志超他怎么会相信常谢地這個小混混的鬼话。
他们感觉這小子满嘴在跑火车就沒一句真话!
沒打一顿就算好的了,還给钱?食屎了他。
陈志超笑了笑解释道:
“我就花了五百块钱,但是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就不止這么点了!”
他是不会告诉阿森他俩因为這件事不管是真假都牵扯到了陆家,也间接牵扯到了他弟弟。
假的固然好,就当花五百块钱买個安心,要是真的他们也能提早准备!
收到這個陈志超沒有心情继续在警局睡觉了,叫了台车匆匆赶往陆家。
他先是去了陈志辉的那栋小楼,结果叫了半天发现人沒在。
此时的陈志辉正陪着菲菲在逛街,并沒有在家裡。
沒办法陈志超一個人进了主楼,一個人去找陆先生!
陆云生正在书房练字,陈志超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等他写完最后一個大字才开始出声。
“陆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什么你再說一遍?”
陈志超以为陆云生沒有听清楚,于是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陆先生……”
“你再說一遍”
沒想到,陆云生竟然還要他說一遍,陈志超知道自己說错话了连忙改口。
“陆伯伯………”
“這样才对了嘛,来過来坐。
陈志超坐在了陆云生的对面,发现书桌上宣纸龙飞凤舞的写下了這样一首打油诗:
“南小杜、北老九、十三太保无敌手;乞丐教头纳三少,车夫师爷小阿悄,瞎子酒鬼黑白无常龙虎豹。”
陈志超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问,一五一十的交代常谢地跟他讲的事。
不過陈志超倒是不敢再陆云生的面前跑火车!挑重点的說
:“陆先生我得到消息,有個叫什么庭孙的人,找到了吊颈领的首领韩敬山,打算在吊颈领招人,在香江重新建立青帮!”
“范庭孙、韩敬山、韩俊林、师爷”
陆云生低声嘟囔着這几個名字,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让就坐在对面的陈志超都听不见。
“志超谢谢你,你的消息很有用!你先出去找志辉吧,等下留下来一起吃個便饭。”
“那行陆伯伯我就先出去了!”
消息有用就行,陈志超起身告退。
见陈志超离去陆云生叫来了阿丁,阿丁进屋以后看着陆云生书桌上写下的這一首酱油瓶愣愣现在一旁不敢坐下。
“愣着干嘛坐吧!”
“是,陆先生!”
“在想什么呢?”
“在想陆先生怎么突然又开始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了!”
阿丁的這個回答倒是有点意思。
“哦~你跟我多少年了?”
“陆先生整整20年了!”
“這首诗你知道?”
“這首诗当时在十裡洋摊谁不知道?”
“哦~你說說看”
“南小杜,杜玉芳号称长枪小杜,一手红缨枪那是出神入化!”
“北老九,斧头帮帮主汪雨樵,暗杀功夫整個沪上那是第一,這也是先生早期一個不可多得的对手!”
“乞丐楚天枢,丐帮帮主也是一号人物,全沪上的叫花子全归他管,要论人数他的丐帮才是十裡洋摊第一大帮。”
“教头沈达,十裡洋摊的巡捕拳脚功夫了得,特别是一手擒拿更是让沒有人能在他手上逃脱。”
“纳三少纳兰树据說是個杀手组织的头目!還据說是以前皇家的保镖!我沒见過全是靠听說。”
“车夫余立奎,车夫会的会长,腿脚功夫特别是弹腿功夫了得,一双铁腿跑的比汽车還快。”
“师爷韩俊林,我們恒社曾经的四当家。”
“小阿悄江湖人称大姐,全沪上最好看风尘姑娘全在她凤鸣楼裡,据說還是老五的表姐姐。”
“酒鬼曹山這個更不用說我的好兄弟,就不知道他现在在沪上還好嗎!”
“瞎子黑白无常竟然也是三兄弟,他们跟龙虎豹這两对三兄弟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陆先生,我沒有說错吧?”
“有心了你。”
江湖中人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江湖趣事,你要问阿丁什么新闻时事他一定回答不出来,但十三太保他能给你回答個八九不离十。
陆云生接着问道: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谁卖命?”
阿丁想了想开口說道:
“我就知道师爷酒鬼是您我們恒社的人为我們恒社卖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
“南小杜、北老九還有乞丐车夫他们是为了信仰在卖命,为了一個新世界为了祖国在卖命!”
“纳三少则是为了祖训在卖命!他生错了时代!”
“瞎子、黑白无常三兄弟那是为了金钱在卖命!谁给钱他们听谁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說的就是他们!”
“师爷则是为了权势在卖命!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为了高高在上能左右别人的命运在卖命。”
說完韩师爷,陆云生沒有接着往下說,端起茶杯轻轻的一口一口抿茶。
很快杯子见底了,阿丁立马起身续水。
轻轻的吹了一口茶杯裡升上来的水气,陆云生才慢慢的开口:
“至于其他人为我在卖命!教头小阿悄,酒鬼龙虎豹都是我的人!”
這個消息只接给阿丁整蒙了,這十三太保都是在十裡洋摊名震一方的人物。
有谁能想到,十三太保中除了亦正亦邪的中立派竟然有一半多的人是他陆云生的人。
当年那件事,沈青山被耍了,黄金荣~袁啸天也被耍了!甚至漩涡的中心洪三元同样也被耍了!
整個十裡洋滩的人全部给他陆云生耍了,把洪三這個小混混推到漩涡中心,给他权给他势给他帮手自己退居幕后,看似跟洪三元时敌时友,实则在衡量利弊。
看着愣出神的阿丁,陆云生开口叫醒了他。
“怎么很惊讶?有什么疑问就說,我今天都能回答你!”
“先生竟然有這样的势力为什么不早点雄霸沪上?”
陆云生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两個大字“平衡”。
“物极必反啊!你可懂平衡二字?”
“阿丁愚笨就是一個粗人打打杀杀還行平衡這些东西不懂!”
阿丁如实的回答,并沒有让陆云生感到意外,這也是阿丁为什么敢打敢拼又忠心耿耿却仅是陆云生一個心腹的原因。
他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陆云生倒是慢慢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跟阿丁讲解原因:
“虽然我在努力的让我們恒社洗白,可别忘了我們是靠什么起的家,那些脏事那些对不起祖宗的事那些我們那样沒有沾!”
“多家平衡我們可以当狗,一家独大我們就是刺了!”
阿丁是听明白了,但還是有疑问。
“可先生为何后来……”
“后来?我想做人不想做狗了!”
“后来?送到到嘴巴裡的为什么不要,时势造的英雄,我本以为可以………沒想到赢在当下,输在未来啊!”
說到這裡陆云生有些惆怅
他曾以为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可在当年他不分对错赢下了一时的利,却承担了现在還有将来所有的弊。
“還有就是先生有這么好的帮手为什么?让他们都……”
這個問題阿丁不敢往下說了,混了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也知道陆云生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
虽然陆云生說今天有問題就问,但知道太多的秘密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阿丁赶忙转移了话题
“陆先生您叫我来不会是因为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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