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斗嘴
在旁边磨皮擦痒带打滚的阿龙终于安静不下去了。“你哥不会就這么把我們给卖了自己跑了吧!”
“你少放屁。”姜云横怒道:“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阿龙脏兮兮黑不溜秋的脸上两個眼珠子直翻。“那可說不准,毕竟生死关头。”
姜云横低下头去,其实這個时候他自己心裡也沒底,毕竟仔细想他以前对姜秦岭并不算好,会否這個时候真的放弃他自己想办法走了,心裡這么想着不觉一阵悲哀,就是嘴上不能认。“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么?”
“呵呵!”阿龙抹着脸上的污泥。“那可說不准,就說你自己要遇到這样的情况還能顾得上别人?”
姜云横抬起脸来。“他是我哥,不是别人。”
“呵呵!”阿龙又嗤笑一声,继续抹他的污泥,让姜云横看的一阵作呕。
“你就不能洗洗脸么?”
阿龙坐在地上边抹边抖腿。“又沒有娘们在,为什么要洗脸?”
姜云横脸上顿时全是对阿龙的不屑。“整天就知道想女人,就算沒困在這個岛上也多半是個Loser。”
阿龙虽知道姜云横說的不是什么好话,但他一句英文不懂,茫然问:“什么捞?”
“loser!”這個姜云横還是愿意耐心为他解释。“意思就是沒用的废物,什么事都做不成。”
阿龙停下抖腿。“你是不是忘了這会儿你哥不在,沒人能护着你了。”
姜云横防备的看着阿龙。“你想干嘛?說不過就动手?”
阿龙一步一步朝姜云横靠近。“說对了,你哥不回来正好,我把你折吧折吧切成块烤了吃,還能顶一段時間的口粮。”
姜云横咽口唾沫,迅速站起来往后退。“你,你别乱来。”
阿龙撸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不說我還沒发现,你這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城裡来的,烤熟了味道肯定好。”
姜云横已经退到石壁边上再无路可退,举起拳头来为自己壮声势,奈何沒打過架的他摆出的姿势有点不伦不类。“我……我跟你說,我未必就打不過你。”
阿龙故意舔下舌头,好像真的在憧憬什么美味似得。“那来啊,犹豫什么,打一架,输了就让我把你烤了吃了。”
姜云横抖着腿看阿龙,拳头捏的紧了又紧,突然一声大喊:“啊啊啊啊啊……”真就向阿龙冲了過去。
“喂喂你来真的!”阿龙沒想到姜云横会真的信了他的话,還一副视死如归要跟他决一死战的样子,赶紧后退闪一边去。但姜云横却并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是真的被吓惨了完全沒听见他說什么,居然又一次朝他冲過来。
“云横!”姜秦岭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姜云横挥舞着拳头朝阿龙冲過去,赶紧叫他。
听见姜秦岭的声音,姜云横立即安静下来。“哥!”
姜秦岭過去,安抚的握着姜云横手腕。“這是怎么了?”
见到姜秦岭,姜云横内心藏着的情绪一下子全爆发出来,眼角都见湿润,手指阿龙。“他是個吃人的怪物。”
姜秦岭看一眼阿龙,见他一脸无辜的摊着手,大概也知道是個什么情况了。“好了沒事了,别怕。”
阿龙好像還嫌姜云横不够讨厌他似得,继续插嘴。“個大老爷们,這点玩笑都开不起,還哭鼻子,也不知道谁是Loser。”
“你是loser。”有了姜秦岭撑腰,姜云横瞬间不怕了,气势全上来了。
“行行行,我是loser。”刚才开姜云横玩笑也是因为等待的時間实在难熬,现在见到姜秦岭了,阿龙也就对姜云横失去了兴趣,转问姜秦岭。“大兄弟回来了,顺利么?”
姜秦岭点点头。“還好。”
阿龙凑過去。“你手裡拿的什么?”
姜秦岭将手用自己外套包着的一包东西丢地上。“谿边的皮毛。”
阿龙突然蹲下开始哭。“我的好朋友啊!”
姜云横嘀咕阿龙。“真会虚情假意。”
“你懂個屁。”阿龙哭够了抽抽噎噎站起来。“大兄弟,這個要怎么用?”
姜云横白阿龙一眼。“不是哭你的好朋友么?這会儿又要用它的皮毛了?”
阿龙死皮赖脸的,完全不在乎姜云横的揶揄。“反正都死了,我得让我的好朋友死得其所不是。”
姜秦岭把外套打的结打开,从裡面挑出两块皮毛来递给姜云横。“裹在手臂上。”
姜云横依言接了,将其中一块裹上,却发现不能松手,松手就掉。正要问姜秦岭怎么办,见他又拿了一根细细的藤蔓伸手過来,几下将那皮毛捆了個结实。
“這样就可以了么?”
姜云横挥舞着手臂,任姜秦岭为他捆另一只手。“這岛上猛兽无数,见谿边就走,应该沒問題。”
“還是這大兄弟靠谱。”阿龙拍着姜秦岭马屁的同时不忘损姜云横。“不像某個做弟弟的,除了哭鼻子什么都不会。”
“你說谁呢?”姜云横瞬间不淡定了,不是姜秦岭拦着就要冲過去跟阿龙动手。
“行了,沒空理你。”阿龙不屑的看一眼姜云横,接着如翻书一般换個讨好的表情对姜秦岭。“我們接下来要怎么做?”
姜秦岭不說话,拿出两块皮毛丢给阿龙,然后给自己也裹上。
阿龙不死心,脸皮也厚,完全不在乎贴了姜秦岭的冷屁股,边给自己裹皮毛边继续问:“我們就這样出去找木头造船么?”
姜秦岭這個时候已经为自己绑好皮毛。“海岛周围巨浪滔天,我們造船最多也就是找些枯木用藤蔓绑一绑,根本经不起那冲击。”
“额!”阿龙愣了。“那……我們……怎么办?”
姜秦岭不答反问。“這岛上的地下甬道你可曾都去過?”
阿龙掰着自己的手指。“我要都去了,還不早被那些蛇吃咯!”
“就是你也只去過這附近的方寸地方。”
“咳!”阿龙轻咳一声。“可以這么說吧!”
姜秦岭又问:“那地表你去過多远?”
阿龙咧着嘴。“不害臊你說的方寸之地,那上面到处都是猛兽,又不是每次都能碰见我那好朋友祖宗。”說完伸伸手。“以后這祖宗都沒得碰了。”
姜秦岭问完阿龙就继续去与姜云横說话了。“這岛上应该有人来過。”
姜云横還沒說话,阿龙又插话了。“那又是哪個倒霉鬼?”
姜云横斥阿龙。“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几年都沒把你变成哑巴。”
阿龙不以为然。“就是因为我在這岛上几年了都沒個人跟我說话,现在才要多說說,把以前的补回来。”
“滚!”
姜云横实在看不爽阿龙了,就要再跟他干仗,還是被江秦岭给拦了。
“我們去這甬道的深处看看。”
姜云横面露惊恐。“哥……”
“别怕!”姜秦岭拍拍姜云横的手背。“沒事的。”
姜云横還是担心。“可是那些蛇……”
“有谿边的皮毛,不用怕那些蛇。”
姜云横举起自己的手来看看。“這個,真的可以么?”
“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它们伤到你。”
姜云横咬着自己嘴唇,一阵沉默后认真点点头。“嗯!”
阿龙砸吧嘴。“秦岭兄弟也会保护我的对吧!”
姜云横瞥阿龙一眼。“你要是害怕可以不跟着去,正好看见你就烦。”
“我……”阿龙想了想,忍住回呛的冲动,转换個讨好的表情。“這不也是怕你俩应付不過来嘛!”
姜秦岭突然拦在姜云横面前。“這岛上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阿龙瞬间像個偷吃被抓到的老鼠,目光瞥来瞥去的。“我知道的你们不都知道嘛!你们知道的,我也是落难来的這不是。”
姜云横也不笨,听江秦岭如此說,立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怀好意的看阿龙。“你有事情瞒着我們。”
“沒有!”阿龙转過去,脸朝天。“沒有沒有。”
姜云横走上前一些。“你之前說要把我烤了吃,倒是提醒我了,你要不說,我就让我哥把你烤了。”
阿龙陪着笑后退。“别别,你们都是好人,不会干這种事情的对吧!”
姜云横学着之前阿龙的口气。“那可說不准,毕竟生死关头。”
阿龙咽着唾沫,在一对二的对阵上败下阵来。“行行行,我說好了吧!”
“說!”
“唉!”阿龙叹口气。“我本来是海边一個打渔的,虽然赚不到多少钱,但养活自己是沒有什么問題,可惜啊,造化弄人,偏偏让我看上個姑娘,姑娘家有钱啊,就我這身份哪配得上她。”
姜云横打断他。“這跟你来岛上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啊,听我继续說嘛!”阿龙继续說道:“眼瞅着姑娘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家裡给她安排相亲,我要不想想办法发一笔,那不就得跟她错過了么!”
姜云横越听越烦。“能不能直接說重点?”
“重点来了重点来了。”阿龙摆摆手。“我也是无意间听本家一大爷提起,說這岛上不寻常啊,有奇珍异宝,谁拿到就发了。”
這次打断他的是姜秦岭。“不是說這岛不能靠近么,怎会又变成了又宝藏?”
“就是因为凶险才好藏宝贝么!”阿龙笑說。“不然早就被人拿走了。”
姜云横跟看傻子一样看阿龙。“那你来這么久,找到了沒?”
“找到個屁。”阿龙說到這就气愤。“還沒上岛船就被打翻了,好不容易活下来到這,本来以为可以找到财宝了,结果却被困在這洞裡,到处都是毒蛇猛兽的出都出不去。”
姜云横再问他:“你到底来這多久了?”
阿龙扬着眉毛思考。“這個真不记得了。”
姜秦岭又道:“你尝试過去甬道深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阿龙承认。“去過,但是沒走几步就遇到蛇,要不是我被吓的跌进水裡,估计早就被蛇咬死了。”
“好,我們今天正好就去看看這裡面到底有沒有财宝。”姜秦岭說完从地上拿起几根手臂粗的木棍,头上粘着些油状物。
“松油。”
姜云横正想问這是什么,阿龙先给了答案。
姜秦岭问阿龙。“你之前用什么生的火?”
“钻木头呗。”阿龙有些泄气。“不過本来我是留着火星子的,昨晚上烧的沒柴火了就灭了。”
“那你再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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