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怎么不說天的另一边呢?”
“你知道海有多大么?”
海边的一個小渔村,姜云横背着個大包跟在姜秦岭后面,一路走一路唠叨個不停。
姜秦岭就如完全沒听见姜云横說话一般,自顾自往前走,直到遇见一個渔户。“到了!”
姜云横赶上前去,将周围扫视一番。“到哪了?”
姜秦岭回過身,答非所问:“云横,你回家吧!”
姜云横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姜秦岭试着像個哥哥一样去拍拍姜云横肩膀,却被无情的躲开,只好尴尬收回手。“会有危险!”
姜云横沒好气道:“你去就不危险?”
姜秦岭摇头。“我不一样。”
“怎么的啊?你比我多條命?”
姜秦岭被噎的沒话說,小声解释着:“妈妈說過,我是哥哥,要保护你。”
“哥需要你保护?”姜云横神情突然变得几分别扭。“别扭扭捏捏的,虽然老妈這人平时巨抠,但我知道她一個女人养大我還供我上大学不容易,现在她下落不明,我只要稍微有点良心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姜秦岭继续劝道:“但也有可能你說的是对的,妈妈只是出去玩了,并沒有出海,你回家說不定就能等到她。”
“老妈要是回家了又不是沒钥匙开门。”姜云横受不了姜秦岭這婆婆妈妈的,直接嚷嚷开来:“哥就出海玩一趟不行啊?体验暑假生活不行嗎?”
姜秦岭急道:“可是海裡不像陆地上,很多潜在危险,我怕……”
“你怕個锤子。”姜云横白姜秦岭一眼,将背后的大包抖一抖背稳。“直接說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姜秦岭实在劝不动姜云横,只好无奈放弃,手指前方渔户门。“要出海必须得乘船,我們看看能不能去向他们借條渔船。”
姜云横棱姜秦岭一眼,先一步走向那渔户,正要伸手敲门时,门却先打开了,一個渔民打扮的中年男人扛着渔網走出来,看见门口的姜云横便问道:“你找谁?”
姜云横在别人面前立马一改对姜秦岭的样子,变得十分礼貌可人。“大叔你好,我們想出海,您這裡有渔船么?”
中年男人将肩膀上的渔網稳上一稳。“你们?”
“嗯!”姜云横回過头,才发现姜秦岭站的還远,便用手指那方。“我和我哥!”
“渔船是有。”中年男人摆出似笑非笑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中年男人笑着摇头,就不点透其中意思。
姜云横先是蹙眉,過了片刻后才算明白,试探着问。“您這一條船得多少钱?”
意思点到位,客人也懂了,中年男人笑开了。“海上不比河裡哦,這船去了還能不能完整回来很难說,不租的,只卖,不過是旧船,你真要就给两万块钱吧!”
“两万?”姜云横两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下意识摸摸自己荷包,瘪瘪的,离两万的厚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中年男人又抖抖渔網,笑道:“我就知道你们這些嚷嚷着体验生活的小伙子,海上可不是那么好体验的,又费钱又危险,還是回去吧!”
男人說完就要走,姜云横赶紧拦了。“等等大叔!”
中年男人站住了,继续說道:“小伙子還有啥事儿啊?”
姜云横抿着嘴唇,将背着的大包放下来打开。“這趟海我們是一定要出的,您就行行好,看看我這還有些值点钱的,全拿去,剩下的等我們回来再补给您。”
“哎哟,小伙子,我要你這些东西做什么?”中年男人摇着头就又要走,這次是被姜秦岭拦了,便又笑道:“這位小伙子看着倒是沉稳些,既然你们沒钱,正好我看你们也沒出過海,赶紧劝劝你弟弟,别去赶這趟热闹了。”
姜秦岭不接男人的话,只将一個小包递過去。“這些够不够?”
男人接過包打开,翻出一叠钞票,看厚度,两万只多不少,瞬间换了笑脸。“小伙子這是非出海不可?”
姜秦岭点头。“是!”
“好吧!”男人突然开始仔细打量姜秦岭。“不過我說小伙子,别怪大叔我沒有事先提醒你们,海上真的不比地上,潜在的危险无处不在,要运气不好遇到個大风浪啥的,你未必能安全回来。”
姜秦岭還沒接话,姜云横先凑了過来。“多谢大叔了,我們出海不是为了玩,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会小心的。”
“小心沒用啊!”男人将一叠钞票裹好揣回兜裡,招呼两人跟着他走。“我呢就是個打鱼的,既然你俩非出海不可,這裡渔户也不止我一家,我這裡不卖船,别人也会卖给你们,我也就只能祝你们好运啰!”
男人收了钱,办事也效率,直接就带两兄弟去了停在岸边的两艘渔船那裡,指着其中一艘对两人說道:“這艘是之前我儿子用的,现在他去内陆做生意也用不着了,就卖给你俩了。”
姜云横赶紧接道:“多谢大叔!”
男人笑呵呵道:“不用谢,你们给了钱的。”
中年男人将船交给了兄弟俩就去忙自己的了,姜云横则麻溜爬上船,刚好赶上一波海浪袭来抖动船身,害他险些摔倒。“哎哟我去,這么摇!”
“你小心些!”姜秦岭嘱咐過一声后也跟着上船。
姜云横一次沒站稳学乖了,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后问姜秦岭:“你会开船的吧?”
姜秦岭无意识般眨了下眼:“不会!”
“你!”答案出乎预料,姜云横指着姜秦岭也不知道說什么好,赶紧站起来扯开嗓门对還沒走远的男人喊道:“大叔等等,先别走!”
男人听见两人呼喊又折回来。“咋了?”
姜云横陪着笑。“那個,大叔啊!求您個事儿呗!”
男人道:“啥事儿你說!”
姜云横砸吧着嘴。“那什么,我俩都不会开船。”
男人笑了,說道:“不会开船你俩還要出海?”
姜云横卖着乖。“這不是事出紧急沒有办法么,大叔你就帮個忙呗!”
“得得!”男人连声应了。“你俩给的钱也够多,正好這两天我也不出海,就捎你们一趟,說吧,你俩想去哪?不過先說好,远了我可是不去的。”
对于去哪這個事儿,姜云横是完全懵逼,只能瞅着姜秦岭,等他给答案,然而姜秦岭的答案却也沒比他的完全不知道好多少,居然是问那男人的。“你知道,這一带有什么少人去的岛屿么?”
“小伙子這话說的。”男人像看個沒见识的孩子一般看姜秦岭。“出了這片海都是些荒岛,谁会沒事往那些地方去啊!”
姜秦岭思索一番,换個說辞。“那,有沒有平时你们不敢靠近的岛?跟蛇有关的。”
“蝮虫岛?”男人下意识就說出這三個字,脸上還露出些惊恐之色。“你是說蝮虫岛?”
姜秦岭不答继续问:“那岛在哪?”
男人急忙劝来:“哎哟,小伙子,你别问了,那裡可不能去。”
姜秦岭全然不管男人如何說,继续问:“那岛上有什么?”
男人道:“我可不知道那岛上有什么,我就知道那岛附近跟其他海域不同,常年风浪不停,听老一辈人說啊,那岛上有妖怪,会吃人的,根本沒人敢去。”
姜秦岭又问道:“那岛在哪?”
男人不情不愿答道:“那岛远的很,就這渔船只怕得走個两三天才能到。”
姜秦岭点头。“我們就去那裡。”
男人满脸惊恐。“你们要去蝮虫岛,我可不去,不去。”
姜秦岭正要說话,姜云横赶紧站起来捂住人嘴,跟那男人陪着笑。“哎呀大叔,這都什么年代了,不能信那些個封建迷信的东西,妖怪什么的肯定沒有的,就是风浪大些,你看钱你也收了我們的了,就送我們去一趟呗。”
“钱?”男人从怀裡掏出布包丢回给两人。“還给你们,船我也不卖给你们了,别到时候你们出了事父母来找我,我可赔不起。”
姜云横接了布包下船,继续跟男人赔笑。“大叔,我們真的有急事必须去,您就行行好成不!”
男人叹气摇头。“不是我不想送你们去,只是别处就算了,那地方真不能去。”
“你只要送我們到附近就可以了。”关键时候還是姜秦岭发话。“路上你教我开船,余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姜秦岭說的并不危及男人,男人有了一丝动摇,但還是犹豫不决,姜云横赶紧继续哄。“我哥說的对啊,去的时候把您自己那船栓在后面,您就把我們送到那附近,完了我們自己去您回来就是了。”
“這……”男人還犹豫,但见姜云横推回他怀裡的那個布包,心裡那点贪念终于占了上风。“好吧!但是說好,我就送你们到附近,多一步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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