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周先生之死
姜秦岭赶上来,观察了一会儿后說道:“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這裡的居民。”
凤楠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那些人,到底還有沒有一丁点的人性。”
姜秦岭說道。“如果他们有人性,怎么会用活人来玩游戏?”
凤楠骂道:“全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姜秦岭目光往山顶的方向投去。“骂他们也沒用,還是先找到阿古和庄严。”
“你還說!”凤楠的理智被這一地的尸体和对阿古他们的担心缩乱,对将亲临吼道:“都是你的馊主意。”
姜秦岭嘴唇动了动,沒說话。
凤楠瞪着姜秦岭。“如果阿古出事,我不会放過你。”
姜秦岭不忍凤楠的满面怒容,将脸往旁边转了些。“他们现在应该带着那些人去了颛顼墓。”
凤楠咬着牙看了姜秦岭一阵,气冲冲绕开地上的尸体继续往山上爬,姜秦岭则跟在她后面。
“突突突!”几声枪响再次响彻整個山林,但這次开枪的人,换来的却是周先生临腿一脚。
“谁他妈让你开枪的?”
被踹的人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先……先生。”
周先生又在他胸前补上一脚。“還不快给老子继续追,抓活的。”
“是是!”那人连滚带爬起来。“他们在那,快追。”
前方,庄严跟着阿古在拼命往山顶跑。“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阿古边跑边說道:“山顶。”
“你不是說山后面是悬崖?”
“是的,摔下去就死。”
“那我們去那干什么?”
“别說话了,跟好我。”
终于,两個人爬到了山顶,庄严看着前方悬崖。“怎么办?沒路了。”
阿古招呼他。“跟我来!”
庄严又是心急又是彷徨。“這是去哪?”
阿古把庄严带到入颛顼冢的那個山洞口。“跳下去。”
庄严探头往裡面看。“這么高,怎么啊……”余下的话在阿古的一推之下全化作一声惊呼,随之就是一阵因为沒站稳,摔疼的痛呼。“哎哟!”
阿古把庄严扶起来。“你沒事吧?”
庄严揉着屁股。“沒事!”
“他们进洞裡了!”
听见外面的喊声,阿古赶紧拉着庄严继续走。“快走!”
跑了一段发现前面有两條甬道,庄严忙问阿古。“两條路,走哪边?”
阿古想也沒想就指了右边那條。“走這边。”
“你以前来過么?”
“這裡沒来過!”
“那你怎么知道走這边?”
“你看那個转角!”
庄严依言往地上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全是白骨。”
就他俩說话的這会儿工夫,周先生一行人也跟了上来,阿古赶紧把发愣的庄严拉了躲到一個角落。
对着两條隐隐有光线却不甚清晰的甬道,有人拿出了随身手电。
“哎哟!”手电光下,森森白骨被照了出来,吓的王姓男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周兄,這裡不像是好地方,我們還是别去了!”
周先生阴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王姓男人。“再說一句,老子现在就毙了你!”吼完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拿了手电筒往甬道深处照去。“妈的,两個兔崽子,跑的倒是挺快。”
一個拿枪的男人问道:“先生,我們走哪边?”
周先生把手电這边照照又那边照照。“我們走……”
“蹬蹬蹬!”周先生的话沒說完,一块石头从一個角落裡滚出来,赶紧把手电往那照去。“兔崽子,在這呢!抓住他们。”
就這样,阿古跟庄严又一次踏上了逃跑的路,庄严边跑边问:“你为什么要丢石头惊动他们啊?”
阿古却是只顾拉着他快跑。“别问那么多,跑就是了。”
两個人拼了命的跑,越往深处越暗,到了后面只余一点隐隐约约的光可以勉强辨别路和石墙。直到后来,脚下传来踏水的声音,才停下,同时听阿古說道:“应该就是這裡了。”
庄严问道:“這是哪?”
阿古拉着庄严慢慢挪到一边。“好地方!”
庄严紧张的忍不住往后挪。“那些人追上来了。”
阿古却拦住他。“别动!”
庄严不解的看着阿古,但阿古却坚持不让他动,两人就這么一动不动站在那裡,任周先生一群人追上并围住他们。
追了這么久终于追到他俩,周先生狞笑着上前来,二话不說一巴掌甩在了阿古脸上。
“阿古!”庄严想去护着阿古,却又被周先生一脚踹在腿上,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俩。
“再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阿古甩甩被震的发晕的脑袋,刚站直,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同时被周先生拎起了衣襟。
“告诉我,你說的那個药到底有沒有?”阿古被勒的說不出话,艰难的喘息着,周先生见他如此,只好把人放开,一把推到地上。“說!”
“咳咳咳咳!”阿古坐在地上咳了好半天后才說道:“有!”
周先生眼睛一亮。“在哪?”
阿古却突然笑了起来,加上脸上的被打出来的伤,笑容看起来十分渗人。
周先生眯起眼。“你笑什么?”
阿古還是笑,笑的周先生浑身不自在,正要发作又一巴掌打上去,却见他就地朝庄严那边一滚。
周先生以为阿古是有什么阴谋,在他滚的时候下意识闪到了一边,沒曾想就這会儿工夫,再找人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周先生火道:“人呢?”
有人上前在那地上一番查看。“先生,這裡有個洞。”
周先生来到洞口,拿手电筒照了照,并不能看清下面有什么。“妈的,敢耍老子,看老子抓到他们不扒了他们的皮。”
“先生,我們现在怎么办?”
周先生气的直喘粗气,随手拉了一個人過来。“你,下去看看。”
那人不肯去。“先生,我……”
周先生拿枪顶住那人脑袋。“不去老子毙了你。”
那人无奈,只好蹲下身,准备进洞。可就在他刚伸出一只脚时,突然感觉撑在地上的手一痛,顿时惨叫起来。“啊啊啊啊……”
周先生忙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替那人回答:“他好像是被什么咬了。”
“是蛇么?”
“好像是虫子!”
“妈的,废物。”周先生把那人一脚踹开。“被虫子咬一口叫成這样。”又找一人往洞口一推。“你去!”
這人比刚才那人干脆,沒有犹豫就過去了,可是当他到洞口时,手裡手电筒一照地面,不由喊道:“先生你看!”
“什么东西?”周先生不耐烦的朝那人手电筒照的方向看去,见到密密麻麻朝這边用来的虫子大军,方才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了個干净。“這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王姓男人结结巴巴說道:“好像是埋葬虫。”
周先生问道:“什么是埋葬虫?”
王姓男人說道:“就是专门吃腐肉的虫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虫子大军,周先生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并咽口唾沫。“那它们……吃其他肉么?”
王姓男人已经吓的腿都在抖。“這裡的……不不知道。”
“啊啊啊啊……”
王姓男人话說完,又一個人发出惨叫,原来是他的身后也跑出一大群虫子,由于個小,居然直接从他的军靴口钻了进去,這会儿他被咬的连蹦带跳的乱叫。
周先生见此状,喊道:“把他衣服扒了。”
几個人闻言去给那人扒衣服,可是衣服還沒完全扒下来,那人却已经不叫了,居然生生被那些小虫子给咬死了。
面对地上的尸体,其他人乱了阵脚。“怎么办先生?”
周先生也被吓的不轻,第一次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可是来的路已经全被虫子占领,根本回不去,牙一咬:“我們……”
“呀!”
就在周先生想說全从那個洞口下去时,又传来一声怪叫,好似婴儿在哭。
“什么声音?”
周先生问了,周围却沒有一個人能回答,各自警觉的用手电筒四处乱照。在其中一個人的手电筒照到一個角落时,隐秘于那裡的怪鸟也向他扑了来,直朝面门,不偏不倚,下一刻他就变成了個脸上血肉模糊的血人。
“啊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似乎更引出了那怪鸟的攻击性,一爪扑過,转身又来第二下。
“突突突!”
一時間洞内枪声,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然而那怪鸟不向之前那條蛇,动作十分灵活,他们打了半天也沒打中,照旧在向他们发起进攻,沒多会儿就好几個人被抓伤。
“快进洞!”
這個时候倒是不分個先后了,一群人争先恐后跳下那個洞口。然而洞口实在太小,一次只能容最多两個人跳下,那跳在后面的,不是被怪鸟抓了就是被虫子咬了。
排在最后的是王姓男人,他胆小,想先跳,奈何体力不行又不是金主,所以其他人根本不让他也不管他。等轮到他时,虫子已经把洞口包围,怪鸟也扑了過来,他已经落下一半的身子竟然生生被抓了回去。被丢进虫子堆裡的他,手還死死掰着洞口的石头不放,最后睁着眼睛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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