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新阵地
今天是休息日,沒上班的姜云横正趴在床上装死,姜秦岭就在旁边看着他。“以前你最喜歡玩游戏的,现在电脑上全是灰。”
姜云横把脑袋转了個方向,哼哼道:“我要学功夫,不要玩电脑。”
面对他的孩子气,姜秦岭也是沒办法。“不是說好等找到合适的地方!”
姜云横昂起脑袋。“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下去我都变成老胳膊老腿了。”
“明天!”姜秦岭正想說什么,发现姜云横的手机屏幕亮了,遂拿了递過去。“你手机响了!”
“哦!”姜云横接了手机摁下接听键。“喂?”
“云横!”
姜云横翻身一下子坐起来。“凤楠姐?你买手机了?”
电话那头凤楠說道:“是啊!你今天有空么?”
“有有有,姐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說!”
电话內容說完了,等姜云横挂了电话,姜秦岭问道:“她說什么?”
姜云横晃悠着手机。“她让我們去帮她搬家。”
“搬家?”
凤楠搬家,不怪姜秦岭会疑惑。她本就是借助在秋雯雯家的仓库裡的,万事从简,更别谈什么行李,這下子搬家居然還要叫人帮忙,可是奇怪的很。
姜云横和姜秦岭到仓库时,凤楠跟阿古和庄肃已经等候多时,一见两人,阿古就迎了上来。“云横阿哥,秦岭阿哥。”
“阿古!”姜云横走进门,随手拍了拍阿古胳膊。“结实不少了!”
“那当然。”阿古得意的看向凤楠。“姐姐每天督促我练功的!”
姜云横面带羡慕的点头。“真好!”
凤楠见姜云横這神情,打趣道:“怎么?你哥天天在你身边都不教你?”
姜云横吸吸鼻子。“别提了!”
凤楠看看姜秦岭。“怎么了?”
姜云横撇嘴。“我家地方就那么大,什么都干不了!”
“原来是這样!”凤楠笑道:“以后你可以来姐姐這裡!”
姜云横打量一番周围。“這裡?”
“当然不是!”凤楠把一個大大的纸箱子推過来。“今天起,姐姐我就有自己的家了!”
姜云横赶紧问道:“你要搬去哪裡?”
凤楠又把另一個大纸箱子推出来。“我把带回来的那些龟甲卖了,那东西可值钱,买個小仓库沒問題。”
姜云横一听急了。“姐你怎么……?”
“不用担心!”凤楠知道他担心什么。“不是我自己出面。”
姜云横不解的看看阿古又看看庄肃,两個似乎都不像能办這個事情的人。
“不是他们!”凤楠直接說道:“我爸有個很好的朋友在容城,這些都是他帮忙的,包括买仓库!”
姜云横忍不住问:“他可靠么?”
“当然!”
“当然可靠!”一個浑厚的中年男音传来,吸引几人的注意。
“岳叔叔!”凤楠迎上前,接過男人手裡抱着的一個大纸箱子。“辛苦您了!”
“谈什么辛苦!”姓岳的男人憨厚的笑着。“能为你做点事,我老岳高兴!”
“這位是?”
面对心有疑虑的姜云横,凤楠說道:“這是岳静德岳叔叔,我爸的朋友,以前……以前我家出事的时候,我爸妈的后事全他。”
姜云横不自觉用手握住姜秦岭手腕,心裡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
岳静德那么大岁数,当然知道姜云横在担心什么,笑呵呵說道:“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绝对不会害小楠。”
姜云横還想說什么,姜秦岭拍拍他的手,又将话吞了回去。
姜秦岭问凤楠。“你要搬去哪裡?”
凤楠說道:“12区!”
“额?”姜云横說道:“那不是离我家不远!”
凤楠笑道:“我现在這样的身份,注定是不能再出现在人前了,岳叔叔在那边找到一块荒地,旁边有個闲置的小仓库,我就让岳叔叔帮我买下来了!”
姜云横指指地上那些大箱子。“那這些是?”
凤楠耸肩。“给阿古和阿肃练功用的啊!你不是說缺地方,以后你也可以来!”
這话可谓是說到姜云横心坎裡,连连认可不說,后面帮着搬东西都格外勤勉,生怕活儿干少了,凤楠不肯接纳他。
东西搬完后,凤楠把仓库大门锁上,姜云横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不跟雯雯打声招呼么?”
凤楠意味深长的看着姜云横。“這就得问你了!”
姜云横不解。“我怎么?”
凤楠說道:“我给她打电话,本来說的好好的,结果她一听說你也要来,立马就說不来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姜云横听了,直接不敢正脸面对凤楠。“沒!”
“沒做什么?”凤楠要笑不笑的看着姜云横。“雯雯妹子是個好姑娘,你可别欺负她!”
被說成坏人样,姜云横只觉委屈。“我哪有欺负她!”
凤楠凑近些,又问一次。“真的沒有?”
姜云横显得有些心虚。“真的沒有!”
還好凤楠沒有准备再追问。“沒有就沒有吧,车来了,上车!”
车是岳静德找来的货车,拉凤楠那些东西加這几個人绰绰有余。等到了地方,把车上东西卸下来装进仓库,凤楠的新家便算是安置完成了。
考虑到這裡以后是要住人的,岳静德之前就让人隔了几個小隔间出来,放好了床和一应用具,留下外面空的给他们平时活动用。
最后从车上拖下来的是個木桩,攻练拳用那种。姜云横一看就喜歡,還沒等放好就迫不及待過去比划,沒曾想一拳下去,让木桩直接转了個圈,刚好扫在他的背上。“哇!”
“云横!”姜秦岭把倒在地上的姜云横扶起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姜云横揉着肩膀站起来。“這玩意儿這么难玩啊!”
凤楠笑道:“那是你不会玩,阿古就不会弄的你那么狼狈。”
姜云横表示怀疑。“阿古会?”
“不信我让他打一個给你看。”凤楠說完真叫阿古。“阿古,上!”
“哦!”阿古也不含糊,答应一声后真個掰开架势玩起木桩来,一個动作接一個动作,看得出也不是很熟稔,但起码不会打到自己。
姜云横看的直唏嘘。“不就比我多练了几天,等着,以后我肯定比他厉害。”
凤楠笑着摇头。“别說大话,打脸很难受的。”
姜云横更不服气了。“谁說大话,你们等着,說不定哪天姐你都不是我对手。”
“哎哟,這口气大的。”凤楠小拍着胸脯。“可吓人了!”
姜云横被凤楠那样子弄的一肚子委屈,却无法发泄,只能黑着一张脸,這时姜秦岭拉他到木桩旁边,一边掩饰一边說道:“這個,你要這样,才不会打到自己。”
姜云横边看边跟着做动作。“這样真的行?”
姜秦岭让到一边。“你来试试就知道了,一开始慢一点。”
姜云横照着姜秦岭說的慢慢在木桩上比划,真個如他所說,沒有再打到自己。“嘿!真的可以诶!”
“你這么慢当然可以啊!但是有什么用呢?”凤楠又开始泼冷水。“這要是打入,都够被捅死七八回了。”
姜云横心头的不服气上来,一拳朝木桩打去,又把自己给打下了地。
凤楠走到姜云横面前,手支着下颚。“啧啧啧!這脾气,随便一激就上火,以后学会了几下子,指不定惹出什么事。”
“我!”姜云横這才明白凤楠是故意激他。“我不会闯祸的。”
“那可說不准。”凤楠代替姜秦岭把姜云横扶起来。“你哥不教你,我可得說一句,记住了哦,以后遇到事情,千万别冲动,先想好自己能不能承受,不然最后弄的跟我一样……”
后面的话凤楠突然說不下去,转身回了自己那间隔间裡,并将门关上。
姜云横不解的问道:“她怎么了?”
姜秦岭說道:“她本是個自由自在的人,现在却是门都不能多出。”
姜云横低下头。“凤楠姐也是個可怜人。”
“有些事情,我們都无能为力。”姜秦岭替姜云横揉揉背。“還疼么?”
“不疼!”
姜秦岭又一次把姜云横推到木桩那裡。“再试试!”
“哦!”姜云横又开始照着姜秦岭方才教的那样慢慢捶打木桩,边打边說道:“奇怪了诶,哥你都失忆了,怎么還记得這些。”
姜秦岭說道:“有些东西,它并不是存在记忆裡。”
“那会在哪?”
“在血裡,肉裡,骨头裡,只要人還在,就永远不会消失。”
“好哲学的东西。”姜云横抱着木桩作思考状。“突然好好奇你的生世了。”
姜秦岭摸摸姜云横的头。“不要练功了?”
“练,当然练!”姜云横放开木桩继续。“等我学会了功夫,以后再发生什么的时候,我就可以跟你并肩作战,而不是总要靠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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