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陌生男人
“怎么了?”
姜秦岭不說话,用眼神示意前方。姜云横朝姜秦岭所示意的方向看去,瞬间被一只巨型猿猴惊吓的瞪大眼。
“唔!”
“嘘!”姜秦岭制止姜云横出声,试图垃他站起来,奈何他腿上那伤经過這一夜熟睡更是酸麻不能走,姜秦岭蹲下身示意爬到他背上来。之前姜秦岭已经背着姜云横走了很久了,這会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背,坚持跛着脚走,于是就在拉扯之间踩响了地上一截枯枝。
猿猴闻声迅速被他们這边吸引了注意力,“快上来。”姜秦岭喊上一声,也顾不得姜云横上来的仓促有沒有趴好,背起人就跑,而那猿猴不出意外也追着他们就来。
“那是什么东西?猴子怎么长那么大?”姜云横在姜秦岭背上,一边焦急的往后看一边问。
姜秦岭则一边跑一边回答:“這岛上到处充满了古怪,有吃肉的鸟,人脸鸟凫篌,再多一只吃人的巨型猴子有什么奇怪。”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别說傻话。”
“它追上来了。”
姜云横此话一出,姜秦岭更是加快了奔跑的脚步,然而任他拼尽全力,那猿猴跟他们的距离依旧是越来越近。
“怎么办……啊……”
一声询问伴着一声尖叫,姜秦岭连着背上的姜云横一起消失在了地平面上,刚好躲過猿猴扑過来的巨大身体。
“滴,滴,滴……”
岩石壁上的水一滴一滴打在下面一块石头上,发出清脆的水滴声,有一滴比较大的落下来,溅出個水花喷向四周,正好有一些打在躺旁边的姜云横脸上。
“唔!”
被水花一溅,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姜云横慢慢转醒来,睁开眼看向四周,却是黑咕隆咚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哥?”
姜云横对着一片漆黑唤姜秦岭,然而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应他。一個陌生的完全漆黑的地方,任谁发现就剩自己一個人的时候都不可能不害怕,何况是才经历過几次生死考验的姜云横,遂他再换姜秦岭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哥,你在哪?”
“我在這。”
角落裡传来姜秦岭略虚弱的声音,姜云横听了赶紧摸黑過去,先是摸到他一條腿,一路往上后摸到了他的脸。“哥你怎么了?”
“我沒事!”姜秦岭安慰的握住姜云横的手。“我歇会儿就好。”
第一次听江秦岭這么虚弱的声音,姜云横当然知道不可能沒事。“還說你沒事,你說话都沒力气了。”
“我真的……”姜秦岭想安抚姜云横硬說自己沒事,然而话還沒来得及出口,整個人就晕了過去。
“哥!”這次任姜云横如何呼唤都沒有再听见江秦岭声音,摸索着去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气,可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来說似乎也不算什么好消息。漆黑不见一点光的地方,不知道如何出去,就算出去外面還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巨型猿猴等着他们。想到這些,姜云横真恨不得大哭一场。
“哗哗哗!”
就在姜云横六神无主,眼泪已经在眼眶上打转的时候,一阵好像是人在淌水的声音传来,惊的他立马把眼泪收回去,戒备的朝着那方看去。然而并沒有什么东西出现,那淌水的声音還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那边是空的。”
姜云横小声念叨一声,想着晕死過去的江秦岭和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穷途末路处境,一咬牙拼尽全力把江秦岭背到背上去,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跟去。
那边的确是空的,连着他们待的地方是一個隧道,就是不知道通往哪裡。想着现下窘况,与其留着坐以待毙,不如去那边试试运气。可姜云横是個城裡长大的孩子,自从被他老妈收养過后就沒干過体力活,這会子背着江秦岭還沒走多远就气喘吁吁,再一個不小心居然踩到個水洼直接摔到了地上。
“哥!”姜云横摸索着抓住倒在一边的江秦岭,想着现在自己只背他一会儿就走不动了,之前自己却被他背了那么久。“我真沒用。”
“哗哗哗!”
又是一阵淌水的声音响起,但這次是逐渐靠近,姜云横下意识去摸江秦岭的匕首,虽然看不见,但仍满是防备的看着水声方向。
“你……们……是……人!”
黑暗中,那淌水的东西居然說话了,虽然听着别扭,但是不难判断那是一個人。
“你是谁?”听见有人声,姜云横心裡燃起希望。
黑暗裡的人像是上了暗,脚步声变成了在陆地上踩的闷声,消失在离姜云横两兄弟不远处。“你们……也是掉下来的么?”
“是。”听到這裡姜云横激动了。“你也是么?”
处在黑暗裡的人沉默着,半天沒见再有动静,姜云横忍不住再问:
“你還在么?”
“在!”
黑暗裡的人回他们。
“那你……”
“嘘!”
在黑暗裡那人的嘘声下,姜云横下意识闭上嘴。
“咚,咚,咚……”
像是有個十分巨型的怪物踩在他们上方,发出巨大的脚步声,并震出一阵地动,等過了好一阵子,那声音才慢慢消失。
“這是……?”
“快跑!”就在姜云横以为地上的怪物已经走了准备问黑暗裡那人到底是個什么情况的时候,那人却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就听见身后他们之前掉下来的地方发出一声远高于刚才脚步声的响动,地动的幅度也远高于刚才。
虽然看不见,但是姜云横知道那跳下来的绝对是個十分庞大的东西,管不了脚上伤口,拖着江秦岭就摸黑往隧道深处走。中间好几次撞到岩石,痛的他几乎要晕過去,想着晕過去无法自保的姜秦岭,才强忍剧痛继续往前跑。
“這边!”
就在姜云横以为自己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黑暗裡那個人又出现了,這次不止提醒他们,還過来帮他拉着姜秦岭一起走,沒多会儿带着他俩藏身进了一個洞穴裡面。而外面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似乎不太喜歡在這隧道裡面行走,只追了他们几步就出去了。外面再次恢复宁静,但有之前那次的教训,姜云横再不敢乱出声了,直到過了好久后,黑暗中那人再次說话。
“它走了。”
姜云横呼口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怪兽。”黑暗裡那人說完从姜云横身边错开出去。“跟我来。”
“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
那人說完就走,又在前面发出一阵闷响的脚步声。已经這個时候,姜云横也沒别的選擇,只好艰难的背起姜秦岭跟上去。沒了怪物的追赶,他可以摸清楚了再走,走的稳一些,可以免去脑袋被碰撞的痛苦。但因为脚下路并不平,所有他的辛苦并未少去多少,尤其這個时候,他发现好像听不见刚才那人的动静了。
“喂?你去哪了?”
“你還在么?”
姜云横才燃起的希望又熄灭,尤其是现在的处境似乎比之前還要窘迫不知所以,崩溃只在一瞬间。
“你……唔!”
突然燃起的火光让姜云横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等慢慢适应后才再次朝那方看去。那是一個石室,裡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旁边一堆篝火正在一点点燃起来,而篝火旁边蹲着一個人,不难猜出這就是刚才黑暗中的那個人。那人点完火后回头招呼姜云横。
“過来吧!”
姜云横艰难的带着姜秦岭過去,想了想后把人安置在那块大石头上,完了才开始打量那人。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张脏兮兮的脸就像他之前在天桥下见過的叫花子,只能看的出是個男人。“你是谁?”
那人猫着身子扒拉火堆,不答反问。“你们怎么会到這岛上来?”
“我……”
“算了,留点话以后說吧,一次說完了以后就沒得說了。”
這话姜云横听的奇怪,忍不住问:“你在這裡多久了?”
男人思索着。“多久了?四年?五年?或许更久?不记得了。”
姜云横瞪大眼。“你……在這岛上待了這么久了?”
男人笑了。“不算久,比起一辈子来,這才刚开始。”
姜云横看那男人笑,只觉得瘆得慌,尤其是他說的话,无处不充满绝望,就不打算再与他交流了。借着火光回去查看江秦岭伤势,這也才发现江秦岭身上好几处伤口在渗血,想到是为了保护他才弄成這样,心头忍不住一阵内疚。
“他是你什么人啊?”
男人又插话进来,還凑到一旁来一起看姜秦岭。“伤的挺重啊,搞不好是内伤。”
“内伤!”姜云横心头一颤。“這裡有什么东西能治伤么?”
男人看一眼就又回到火堆边上去坐着了。“你要吃的我還能给你找一些,治伤的,呵呵!”男人笑着把自己的胳膊举给姜云横看。“看见沒,生生烂掉的。”
姜云横看着男人那只胳膊满脸惊恐,五個手指头就剩了三個,胳膊上好像是被什么割掉了一块肉一般,老大一個窝。
“祝他好运吧!”男人說完站起身。“看你们這样子也是很久沒吃东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来,别到头来他沒病死你先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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