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头像【一更】
顾声笑着反问,话說得十分轻巧,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当初那個甩掉对方的人是自己。
“情侣之间分分合合本就正常,如果他因为当初被甩就记恨于我,那不正好說明他是個心眼小的男人嗎?”
“可他当初并沒有做错事……”阮念不禁低声反驳。
或许是人长大了都会变,现在的她丝毫不想听到顾声的口是心非,那种为了掩饰自己的在乎,而一味地去贬低自己喜歡的人的态度,只会让她心疼。
呼啸的风声穿過手机,像是传递了刺骨的寒冷。
“我也沒做错事。”顾声在对面淡淡开口,言语裡像是夹着自嘲。
“可能有的人,就是注定不能在一起。”
明明名字叫何时,最后却变成了,最不合适的人。
顾声分手那会,正是毕业的時間。
不解和担忧的情绪,全部因为身侧女人恍恍惚惚的状态一起涌了上来,直至后来,演变成了对何时一個人的控诉。
“所以你觉得是我对不起她?”
男人冷漠地看着跑来质问的她,眉眼裡全是散不尽的戾气。
“可明明,我才是被甩的那個。”
何时淡淡开口,嘴角還带着嘲讽的笑意。
之后一直到顾声出国,她都沒能问清楚两個人到底为什么分手。
明明扛過了高考,扛過了异地恋,却偏偏,就是沒能扛過毕业。
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整整五年的時間,顾声都在国外飘荡,偶尔的一两次回来,也是待了两天便走。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直追求的自由。
却又好像被重新困住了起来。
——“你想成为一個什么样的人?”
——“沒有七情六欲的人。”
大三那年,社会学院有课题实践,選擇在全校学生中做一個问卷调查。
问卷內容庞杂,她回答间隙不经意扭头,就看到了顾声的答案。
沒有七情六欲的人。
那還算是人嗎?
彼时
她只当顾声是中二病发作,沒有過多关心。
可后来不管是放弃保研、和何时分手、還是与父母朋友疏远、出国几年不归,似乎都是她在放弃七情六欲的過程選擇。
背上东西会跑的很慢,拉着手会很难飞起。
她终于找到了自由的秘诀。
就是放弃。
一时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自己能成为她少数几個沒放下的人。
剩下两個,一個是贺韵,她母亲。
還有一個,就是何时。
哀伤的语气让听筒对面的阮念无端陷入沉默,她不禁低眸看着掌心的纹路发呆。
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好。
后来分开了,反而剩下一地的鸡毛。
“别說我了,”对面的顾声笑着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莫名沉默的氛围:“說說你吧,我可是看见了柏颂发的微博,速度挺快啊你!才不到一個月就恋爱结婚了?”
顾声扬着声调调侃,阮念却還在被刚刚的情绪感染,一時間笑不出来。
沉默好久,才压着声解释:“就刚好相亲碰到了,正好他妈和我妈都催得急,干脆凑合结的婚。”
“凑合结婚?”顾声瞬间沒了那种喜悦,闷哼出气:“你胆子够大啊阮念!”
“那能怎么办?”她无奈撇嘴:“他当时来问我的时候,明显就是被家裡催急了。如果我拒绝了,他可能就直接和别人结婚去了。”
這是她根本不能想的。
听筒裡沉默半晌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气,夹杂着无奈。
“我知道你還是喜歡他,甚至可能喜歡的不得了。但那也不是你能把下半辈子,赌在一個十年沒见過的人身上的理由。”
顾声冷声反驳道。
月光皎洁,阮念独自坐在飘窗前,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毕竟是发小,顾声也不想把话說的太难听,沉默几秒后,還是出声安抚道。
“人都是会变的。你喜歡的,可能是十年前你看到的柏颂,也可能是经過你美化過的,十年后的柏颂。但无论以上哪一种,都不一定会是现在的他……
”
“可如果我告诉你他沒变,你会信嗎?”
趁着顾声停顿的间隙,阮念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发言。
眼皮耷拉,女人明亮的眼眸裡像是平白起了一层雾。
“就像一年前在人民广场碰见何时的那一次。当时我說他发达了就变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你却只看了一眼就笃定地說他什么都沒变。”
阮念轻轻挑眉,反问:“這难道也是你說的‘人都会变嗎?’”
“可能一开始答应结婚的事情确实是我冲动了,但对于柏颂,最起码从目前的相处来看,我沒有认错。他尊重我的喜好,也很关心我,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我从来都沒后悔和他结婚的事。”
周遭似乎一瞬间安静下来,手机对面是一阵接一阵的群声欢呼,混合着晚夏的凉风和酒馆裡嘈杂又热闹的人声,造成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无奈的叹气像是被风吹散,顾声不愿和她因为這种事情争吵。
“你說是就是吧。”她柔声道,顿了几秒后却還是忍不住开口:“不過即便如此,你還是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我能帮的上的忙都会帮。”
明白顾声的担忧都是有道理的,阮念也沒多生气,笑着应声道:“知道啦!”
沉默着思索几秒,她還是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口:“不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结婚的事的,我好像還沒和任何人說過。”
“。”顾声无语:“你刚是在发呆嗎?我都說了我是看柏颂微博知道的。”
“工作的酒馆裡面有個小姑娘,之前去過他的個人演奏会,一直很关注他。今天他官宣,我顺带就看到了。”
“旁人可能认不出,但我可不是旁人。再說你那脚上的拖鞋都還是当初我买给你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女人的语气平静中带了点波澜,毕竟她对柏颂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高中时期的沉默寡言。
哪知道他也会走那么浪漫的路子。
阮念被顾声的一通描绘给弄晕
了头脑,什么微博官宣?她怎么不知道?
飞快地点开软件界面,悄悄关注裡的独一人早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條微博,按照時間推算,应该就是在他送人回来的路上。
柏颂v:
[配图jpg]
深色的瞳孔在看到那张图时瞬间放大,阮念的心脏立即怦怦跳了起来,不受她控制的。
照片裡的场景像是在厨房,午后的夏日,刺眼的阳光透過窗户照射进来,映在人身上,是斑斑驳驳的光格。经過一通曝光之后,料理台边女人的身形像是和阳光彻底融合,只余下了一点点模糊不清的侧影。
倩影的拖鞋上印着两只可爱的皮卡丘,脚边還蹲着一只肥嘟嘟的狸花胖猫,暖色的光芒像是直接穿透了相片,在這种光芒的照耀下,连日子似乎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阮念呆愣地看着照片许久,半晌指尖轻动,還是選擇了打开评论区。
评论第一條是柏颂自己回复的。
柏颂v:[爱心jpg]
算是直接回应了之前隐婚的新闻。
下面紧跟着的几千條评论回复,并沒有如她之前所猜想的很难听,反倒是一片和谐,大多数的,都還是祝福他的。
心头一动,阮念瞬间感觉脸都热了起来。
空调呼呼地开着,室内的湿气一度下调,她莫名就感到喉咙略微有些酸涩,起身便往屋外走去。
客厅裡男人正坐在沙发边,手指拨弄着一根逗猫棒,像是在和地上瘫软的lion开玩笑。
扭头见她下楼,柏颂问:“還沒睡嗎?”
阮念摇摇头,尽力摆除掉脸颊的热气答:“我下来喝点水。”
柏颂见状点头,笑道:“嗯。”
犹犹豫豫地喝完水,阮念一从厨房裡出来,就看到lion已经和它的新玩具黏在了一起,還玩得十分开心。
“你做好了?”她凑近一边的柏颂问。
“嗯,就剩最后一点了,我干脆直接搭完。”
“哦。”
担心自己的笑意太過明显,阮念扭头打
算往卧室走。
柏颂却在此时叫住她:“阮念。”
她立即转過身,和他对视:“怎么了?”
眼眸微闪,柏颂犹豫几秒,才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你下周二有空嗎?”
下周二?
她低眸思索几分,半晌昂起头看他:“是有什么急事嗎?”
“你要忙?”柏颂听出她的答案。
阮念点点头:“有一個小手术。”
“那算了。”柏颂轻轻答:“還是工作更重要,我只是随口问一下。”
阮念也沒怎么纠结,毕竟她现在的思绪完全在另一個空间神游。
卧室门开了又关,柏颂随手拿出手机,上面的置顶联系人已经换了一個头像。
图片像是裁剪下来的,明亮又绚丽的光影下,是一只竖着脖子的小猫咪,“巨大”的脊背上是复杂的條纹花边,角落裡,還有一双微微露出的白色拖鞋,上面是一只瘫坐在地面的“黄胖子”。
心头瞬间一动,他立即打开朋友圈,最上面的一條,刚刚好就是阮念发出来的。
念念:今天阳光很好[小太阳jpg]
评论裡他只能看见沈星河和叶小小的。
沈星河:现在貌似是半夜。
念念回复沈星河:早点睡!!!
叶小小:希望明天是晴天!
念念回复叶小小:[眯眼笑jpg]
眼角轻轻上扬,柏颂看着屏幕上的界面,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另一边,阮念躺上床,睡意還未完全上涨,便又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
朋友圈下是一连好几個回复。
母上大人:還不睡觉?
顾声:早点休息。
姜韶:半年沒见你发朋友圈了,是有喜事嗎?[奸笑jpg]
……
尽量一一回复到,阮念顺势下拉了一下屏幕,想着刷新下界面,界面上就出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柏颂:[小太阳jpg]
配图是刚刚微博上发過的那张图。
眼眸微愣,她抬眸看向男人的头像,也换了一
個,是配图裁剪掉下半部分的图,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侧脸。
!!!
脚尖不自觉绷紧。
她觉得自己今晚就不用睡了。
作者有话要說:要和老婆用情侣头像———
晚上還有一更
顾声x何时是這個,专栏有,应该明年才会写。
《不见去年人》/文案
“浪迹天涯”的第五年,顾声终于收心回国。
餐厅驻唱的第一晚,她被顾客骚扰,泼了一身的酒,然后在最落魄的时候,被曾经甩過,如今已经飞黄腾达的初恋给捡回了家。
彼时年迈的父亲炒股失败,欠了一身的债。
男人坐在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嘴角,眼神挑衅,嘴角勾起浅笑着开口:“我可以帮你父亲還债。”
“但你以后只能给我一個人唱歌。”
她知道他存的不是什么好心思。
可她還是答应了。
圈内人都知道何氏的总裁养了只金丝雀,性子疏离冷漠,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弯弯的眉眼裡一点笑意都沒有。
相识的朋友大多劝他换一個算了,找個乖一点的多好。风暴中心的男人却只是闷着头喝酒,一言不发。
后来時間长了,旁人都乐着调侃:“别人家的金丝雀呢,都是拼了命地讨好对方,唯独你,拼了命去讨好自己养的金丝雀,实在牛逼!”
“她不是我养的金丝雀。”
“那是什么?”
“是梦。”
而我只是她可有可无的人。
-酷酷的驻唱歌手x演技不好還黏人的霸总
-破镜重圆/沒有火葬场/女主不穷,她只是不想给她爸還钱
-可能会很狗血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写给黄淮》解忧邵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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