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假设
电梯稳当在一楼停下,一行人陆陆续续往大门的方向走。
“晚上有人来接?”
或许是沉迷看手机的动作引起了注意,阮念被同事轻笑着调侃。
脸颊无端泛起红色,她克制着笑意点了点头:“嗯。”
同事们闻言,不约而同就玩笑地呦了一声,像是起哄:“结了婚的人果然不一样,這么晚下班還能有人来接,不像我們,下班只能挤地铁,唉——”
“你也结婚不就行了?我看隔壁科室的小刘医生就不错!”
“得了吧你,人家以可是打算出国深造的,我可不行!”
“那不然去找個实习生?年轻帅气脾气還好!”
“你也不怕糟蹋人家——”
“我……”
“……”
吵吵闹闹的声音最悉数消失在耳边,阮念简单打了個招呼就提前先走了一步,小跑着到了门边。
“是不是等很久了?”
她兴奋地冲进门边男人怀裡,昂起脖子轻笑着问他。
柏颂眼眸微微一愣,随便立刻伸手回抱住她,嘴角轻微上扬,笑道:“沒,刚到。”說完還不忘替她拨开耳边凌乱的碎发,指尖比了比长度,小声开口:“好像长长了……”
“是嗎?”阮念反问,随即伸手摸了摸,嘟囔:“好像是长了一点,等過两天回去了再剪……”
话语戛然而止,她抬头看向柏颂,明亮的眼眸眨了眨:“话說回来,你是不是沒看過我留长发?”
柏颂沒回答,像是默认,看向她的眼神平白多了几分疑虑。
“也是。”阮念轻哼一声,随即笑着解释:“我是高中开始留的短发,因为那时候住宿太忙了,洗头经常来不及吹干,短发会方便一些。来毕业了,因为学校的事多,我也懒得再换发型,就干脆一直留着短发。”
边說她還边揉了揉发尾:“话說我還挺好奇要是现在留长发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好看。”柏颂似乎是立
刻就应了声。
阮念被他的话惊倒,愣了一会才无奈地勾起嘴角:“你都沒看過就這样說,万一以留了长发不好看怎么办?”
原本只是随口一說,可真提起之,她還是不免有些焦虑。毕竟换发型看着是小事,但对外形影响還是很大的,不犹豫是不可能的。
一边在脑中思考,她一边小声嘟囔:“我看網上說有些人天生不适合留长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
“你怎么样都好看。”
柏颂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心,语气温和又柔软,像是有些无奈的安抚。
不管她是长发還是短发,只要是她,都好看。
他垂眸看着阮念明亮的眼眸,眼尾不自觉上扬。
可是简短的一句话貌似并沒让阮念立即恢复情绪,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出乎意料地提起了相亲的事:“那如果相亲那天,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比起现在的這個我,還要差很多很多,你還会喜歡我嗎?”
“或者换句话,要是我沒那么好,是不是就不会有那個相亲,我就压根沒机会见到你……”
毕竟从高中分开到现在,两個人之间隔的是整整十年的時間。
沒人能确定這十年裡会发生什么。
有些东西不想還好,一想,就容易走到死胡同裡。
“可是我喜歡的人是阮念。”
柏颂沒有犹豫就给了回答,虽然答案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与样貌无关,与工作无关,与现实境遇也无关。”
“只要是阮念,我就喜歡。”
男人话說得自然温和,但眼神裡的笃定却无比明显。
阮念不禁抬眸去看他。
嘴角无奈地勾了勾,他主动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声补充:“至于你随說的假设……”
“更是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成立。”
毕竟相亲這件事,本身就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
或许是前一句话带给阮念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她压根就沒考虑到一句话的言
外之意。
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阮念的眼中从怔愣慢慢转变为难以抑制的欢愉。
沉默了好久,她轻轻踮起脚,做出了一個過往的她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
“我也是。”
她吻上他的嘴角,蜻蜓点水间吐露心声。
温和的笑脸落在明朗的月光下,男人眼神微怔,像是沒能从短暂的亲吻中回神,许久嘴角轻轻上扬。
四周的人流来来往往,喧哗与吵闹并存的漆黑夜晚,所有隐藏的爱意都被表露。
……
浴室裡的我热气已经开始变得汹涌,落到冰凉的墙壁上,凝成了一道道水流。
“柏颂?”
紧张又忐忑的一声叫唤从玻璃门传出,在安静的卧室裡无比明显。
此刻的阮念敢对天发誓,她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關於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的现状。
柏颂几乎是在阮念话音刚落就跟着应了声,几步走到浴室门前,语气有些担忧:“怎么了?”
“我睡衣忘记拿了,你能帮我拿来一下嗎?”
她隔着玻璃门小声解释。
越往說她的语调越轻,脸也紧随其地胀了個通红。
门外的人似乎因为她的话愣了几秒,站在原地许久沒有动弹,在被她又叫了一声才急急忙忙地去衣柜裡拿了睡衣。
“拿来了。”
门传来男人轻轻的语调。
阮念闻言,连忙抬眸看了看四周,最還是選擇了扯下一边放着的浴巾,随手就往身上围了一圈。
還是穿一件好。
房门被她轻手拉开,冷气沿着门缝一瞬间涌进,在她的胳膊上激起了一层麻栗。
“谢……”
话還沒来得及說完,窗外就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雷声,阮念被吓到,手指不经意一松,沒来得及抓紧的衣服就从手中掉了下来。
柏颂先她一步蹲下,轻手就接住了衣服。
阮念紧随其蹲下身,手指還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
热气直冲面颊,女人白净如雪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眼
前,上面還残留着一些沒彻底消失的可疑红痕,像是暗示了某人昨晚不知节制的“恶劣”行径。
“還好沒掉地上……”阮念嘟囔一句,說完不经意抬眸,就对上了柏颂有些呆滞的眼神。
那個方向如果沒看错,就是……
脸颊瞬间爆红,她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挺直着身子往退了一点。
浴室裡热水還在放着,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为空气中不自然开始蔓延的暧昧心思做了铺垫。
门外的男人此刻已经慢吞吞站起了身,泛红的脸颊不会比她差多少。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他像是解释,话语卡壳了好几次,脑袋轻轻别着,压根就不敢转過头来看她。
“抱歉,我帮你把门……”
阮念原本還是不好意思的,此刻被他话裡的小心翼翼刺激到,一开始的害羞和尴尬都变成了莫名的怨气。
“……又不是沒看過。”她突然开口,堵住了他沒来得及說完的话。
水汽像是一瞬间在空中凝结,柏颂整個人身子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阮念像是彻底看清了他一下床就安安分分、克制守己的性格,不自在地别着脸,故意换着法子逗弄他:“而且今天你不是說截图了嗎?還是說你其实并不……嗯?”
男人不知何时就已经走了进来,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她耳边沾染着湿气的碎发。
“你想?”
他微微低下头,唇间温热的呼吸随着语调的勾勒婉转落到她的耳垂,像是更高一级的捉弄与勾|引。
心跳一瞬间加速,阮念感觉热气一下子就上涌到了脸颊,身子直接就僵成了一块铁皮。
怎么能這么会?
男人的指尖像是带了电,沿着背的脊骨慢慢悠悠地往下走,划過浴巾,又掉转往回走,落到暴露在外白净又柔软的皮肤上。
“念念。”他轻轻在她耳边叫她,含着一丝笑意,却又故意压低了语调,像是刻意的撩|拨。
“怎么不回答我?”
她哪裡不想回答,只是现
在整個人都像是被沸水過了一遍,热气在体内流的太快,阻碍了她的思考。
“我……”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额头就被一個轻轻的吻烙印上了。
柏颂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都不是他做過的一样,干净又纯粹,像是一缕和煦的春风。
“医生說過,那裡抹了药要先调养几天。”他轻声解释,眼眸裡露出的端正仿佛她才是那個玷|污他身子的坏人。
阮念脸上還是有点红,楞在原地沒有說一個字。
一声无奈的叹气轻轻落到她的头顶,柏颂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嘴角勾了勾:“怎么?吓到說不出来话了?”
冰凉的指尖缓解了那一丝热气,阮念抬眸直视他,胸腔裡的心跳声還是如锣鼓一般。
“生气了?”柏颂见她迟迟不說话一时也有些紧张,低下头就亲了亲,柔声安抚道:“下次不逗你了,念念,你搭理下我……”
“我沒生气。”
她摇摇头。
她就是不知道该說什么。
总觉得暴露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属性。
柏颂也跟着笑,伸手勾起她耳边的碎发:“那你先洗,我去外面等你?”
阮念点点头:“嗯。”
玻璃门在眼前关上,柏颂往推到门边的阴影裡,手指上還惨留着女人身上皮肤的触感。
眸色不自然就暗了下去,仿佛刚刚的所有温柔在此刻尽数卸下。
不可能次次如此。
她看着胆大,但实际上被他逗一下就失了方寸,根本就沒心思不去思考這裡面的弯弯绕绕。
可往该怎么办?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向她展示背。
窗外雷声阵阵,天气预报說明天有暴雨。
作者有话要說:阮念:口嗨王者
柏颂:实战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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