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深夜抓捕 作者:未知 7号车上押解一個带去认门的嫌犯,一路不敢开快。 夜裡交警少,大货车喜歡夜裡過江,渡口排近一公裡队,耽误不少時間,210多公裡走四個半小时,快凌晨1点时安全抵达江阳市郊的一個出城检查站。 王解放跟检查站执勤的治安员打听完路,跑到车边问:“韩队,怎么办?” “我們来一趟不容易,顾不上那么多了。” 過江时张局打来一电话,他认识的两位江阳市局朋友暂时联系不上,让找個旅馆先住下,明天一早去市局請人家协助。跟江阳市局协调好估计要到上午九点,战机稍纵即逝,韩博不想拖延。 不跟地方公安部门打招呼直接抓人,王解放犹豫不决。 事急从权,韩博猛地拉开7号车门,朝裡面问:“孟世勇,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很熟悉,离二环路不远,孟世勇点点头。 “再强调一次,這是你立功赎罪的唯一机会,要是敢耍花样,让郝力跑了,所有事你和桂素兰扛!” “知道,明白,韩警官,我带你们去,不会耍花样我也不敢耍花样。” 论心理素质,女人有时候往往比男人强。 “嫂子”桂素兰跟他并非夫妻关系,其实是郝力的姘头,死硬分子,拒不开口。 陈月红则是個彻头彻底的法盲,居然振振有词說她沒干坏事,做的是好事。這边條件好,這边男人吃苦耐劳,西川老家和西南其它省份的女人嫁過来能過上好日子。 去年回老家路上认识郝力的,只知道一個呼机号,其它一无所知。 孟世勇“进過宫”,跟她们不一样。 落網前非常狡猾,落網后发现处境不妙,态度立马来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积极主动配合,大事小事不管跟他有沒有关系交代出一大堆,以至于分不清是真是假。 不跟江阳市局打招呼,在他带领下直接去抓捕,具有很大风险。如果找错地方,要是抓错人,那這個笑话可就闹大了。 他应该不会拿他的小命开玩笑。 韩博权衡了一番,毅然道:“老米老贾,带他上前面车。陈猛,你开越野车带他认路。小单,跟陈猛保持20米距离,確認目标再跟上去。” “是!” 越野车后排专门装了一根钢管,嫌犯身上仔仔细细搜過,裤带鞋带全抽掉了,押上车铐在钢管上,有两個联防队员看管,根本跑不掉。 王解放沒什么不放心的,干脆钻进7号车,打算跟众人一起行动。 江阳市经济发达,有公交车和出租车。 治安检查站主要从事出租车出城登记,只有执行围追堵截行动时民警才上岗。三個治安员搞不清情况,又不敢开口问,眼睁睁看着两辆车押着嫌犯消失在夜色中。 根据孟世勇交代,郝力的窝点在江阳火车站南两公裡处的一條公路边。 如果绕来绕去始终找不着地方,那他的交代就有問題。 事实证明他应该沒信口雌黄,沒进市区,沿二环路直往南,再往东,经過一個十字路口再往南,大约行驶20多分钟,他描述過的地方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间低矮门面,后面一個院子,右边一條污染比较严重的小河,右边一片已规划成工业园区的农田。把房子租给他的村民早搬走了,河边拆得一片狼藉,可能因为建设资金沒到位一直沒动工,渐渐成为一些盲流聚集的地方。 郝力表面上从事废品收购,院子裡各种破烂堆积如山,打开车窗从门前经過,能闻到一阵刺鼻的怪味儿。 沒路灯,黑漆漆的,周围杂草丛生,地形不熟悉,暂时不能动手,要先观察下环境。 两辆车缓缓停在20米外的一片树荫下,陈猛带着一個联防队员摸到小河边,打算从河岸绕到院子后面。小单带着另一個联防队员从右侧包抄。 老米把孟世勇押下车,韩博和王解放一起动手将他反铐起来,然后推着他慢慢往门面走去。 前两年上级有文件不许养狗,许多地方成立打狗队,三米长的钢管裡是细钢丝做的活套,套在狗脖子上,它纵有千般本事也无从施展,只能等待一顿乱棍打死的命运。 江北不许养更不用說江南,幸好周围沒狗,不然狗一阵狂吠肯定会惊动裡面的人。 “记住我话,别耍花样。” “记得。” 韩博回头看看紧攥着嫌犯胳膊的老米,再看看拔出手枪准备往裡冲的王解放,低声道:“叫门。” 走到這一步已经沒回头路了,孟世勇用西川话喊道:“力哥,力哥,开门,我孟世勇,我們回来了。” 王解放抬起胳膊,很有默契的轻敲两下门。 裡面沒动静,韩博捅捅胳膊肘,孟世勇又喊两声,灯亮了,依然沒人說话。木头门,缝隙大,正准备让开身体,以防被裡面人偷窥,后面突然传来小单的吼声:“不许动,往哪儿跑!” 磕磕碰碰东西摔倒的声音不断传来,王解放抬起脚猛踹大门,第一脚沒踹开,紧接着又是一脚,门哐当一声踹开了。 韩博打开手电,紧跟着王解放冲进去。 外间沒人,只有一堆破铜烂铁。后门大开,后院左墙下两條人影正在搏斗,右墙角一個人被陈猛死死摁在地上。 “住手,警察!” 韩博刚把手电照過去,王解放已同小单一起将负隅顽抗的嫌犯扑倒在地。 “几個,有沒有漏網的?” “沒有,就两個。” “老贾,老柯,你们从大门绕過来。老米,把孟世勇押进来。” 明明說只有一個人,怎么会冒出两個。確認两個家伙已被控制住,韩博挨個搜查院裡的一排用石棉瓦搭的棚子。 第一個棚子是做饭地方,一张破桌子,桌上一大摞沒洗的碗筷。 第二個棚子一堆破烂,第三個棚子裡也沒什么,最后一個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吃一惊,一個赤身裸体,蓬头垢面,用一块破破烂烂毛毯盖着的女子,被用铁链子锁在角落裡的一根钢管上。 她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