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头颅 作者:蓝白阁 賬號: 密碼: 视觉設置: 微软雅黑 “血神塔越来越不稳定了,真该好好祭炼一番。” “嘘……现在可不要提祭炼這事了。” “怎么回事?” “你们一直在這裡不清楚,外面已经炒翻天了,說是萨长老要重新祭炼血神塔,而且不把裡面的人放出来,不知道是谁通了出去,现在东州那些大人物都知道這件事了,都堵在血脉殿门口,便是萨长老都被逐出了萨家呢。” “這么狠,那萨长老知道這件事么?” “八成是知道了,不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們看那萨长老怎么处理吧。” 此时血脉殿,血神塔,萨宝库双眸圆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上面布满了血丝,凝视着血袍长老怒道:“姓图的,老夫跟你沒完。” 血袍长老嘴角微微翘起,呵呵笑道:“图长老,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现在,你已被赶出了萨家,你想想,若是真如你的意,重新祭炼了血神塔,你說,你還有你那一脉,能有几人活着离开东州?” “按照我的估计,现在你那一脉,只怕已被人囚了起来,只要血神塔重新祭炼,你那些個族人,首先变会跟着陪葬。” “至于你嗎,或许血神殿为了平息众怒,把你交出来,只怕也是活不了。” “你……。”萨宝库咬牙切齿道:“你這也得罪了血神殿,难道你就不怕血神殿报复?” “呵呵,老夫为了东州,死而无憾,更何况,這件事,非是老夫捅出去的,老夫与此事无关啊!”血袍长老哈哈笑道。 “你……若是放出血神塔中的那些個血妖、血煞,东州必将迎来一场浩劫,难道,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东州?”萨宝库怒道。 “哼,但如果真的如你一般所做所为,那才是真的浩劫,东州沒有了那些新生的力量,迟早会被大、羽明吞并,到时候战火纷飞,生灵涂炭,那才是东州的灭顶之灾。” “而现在,血神塔還有三层封印,等放出孩儿们,到时候再重新祭炼,方才是万全之策。” “就怕你這万全之策,也是有着漏洞,這一场,是你赢了。” “萨长老,谁输谁赢对我来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州能够延续下去。” 便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轰隆声,紧随着一阵喊杀声响起。 叮叮当当! 那是骨剑对撞的声音。 轰隆隆! 一個东州炼体高手,与一名血脉殿的守卫对轰了一记。 东州炼体高手蹬蹬蹬倒退十数步,血脉殿的守卫闷哼一声,也倒退了十几步。 “你们,你们敢擅闯血脉殿,难道是想造反么?”血脉殿的守卫怒喝道。 “我們不想造反,我們只想让我們的儿女从血神塔裡面活着出来。” “对,我們不想造反,我們只想要我們的儿女活着从血神塔裡面出来。” “說得沒错,我們要我們的儿女活着从血神塔裡面出来。” “不把孩子们放出来就像祭炼血神塔,那個姓萨的王八蛋,真是出了個好主意。” “听說,這次进入血神塔的,萨家根本沒有几個人,血神殿虽然有几個,不過都是一些资质一般,我看,這就是一场阴谋,想要坑我們的儿女。” “就是,既然萨家血神殿想要害我們,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毙。” “小子,识相的就快快将路给我們让开,否则,别怪我們不客气。” 涌入血脉殿的足有数百人,而這些人后面,此时已聚集了数千人。 十余名血脉殿的守卫,只有一人是筑基期的修士,這些人岂能挡得住這些各大家族的高手。 以乌拉、博尔雅为首,亲近铁家的势力。 以苏图为首的,则是中立派。 還有一浑身赤红如火的大汉,原本是站在铁家的对立面与血神殿、萨家交好的实力。 在得知了自己效忠的实力,竟然想要剪除他们的后代的消息后,他们也是愤然而起来。 见铁家大势所趋,一呼百应,他们自然加入到了這個队伍当中。 东州城之南,有一处大雪山。 大雪山终年积雪,常年不化。 而在大雪山顶峰,不知被何人以大能力将山巅切断,而上面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殿宇的外围,有着一名名身穿血袍的守卫持着枪林立。 這些守卫,实力最弱的都是达到了第三境的高手。 這還只是最外侧的守卫。 再往内侧一层,守卫的境界达到了第三境的巅峰。 他们一個個气血充足,随时都可能突破眼下的境界,成为一代筑基期的修士。 再往裡,则是一座座高大宏伟的殿宇。 其中,则有一座殿宇最为宏大,占据了整個宫殿的五分之一。 這殿宇地面是用红血石铺就而成。 這红血石,是一种可以用来存放血力的石头,也因此而得名。 殿宇的墙壁,也都是用這种红血石搭建而成,四周绘刻着种种图纹,汇聚成玄妙的阵法。 四周的天地灵气,在這阵法的汇聚下,不断注入到這殿宇之中。 地面以及墙壁的红血石,都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殿宇中,则是一处极为宽广的大殿。 殿宇高数十丈,四周是一根根足有十人合围粗细的巨大红血石。 如此巨大的红血石,整個东州都不见得能找到一根,但這裡,却足足有着三十六根,成为支撑着整個大殿的主要支柱。 巨大的殿宇内是一片微红,仿佛红色的雾气,遮掩了這裡的一切,让這裡如梦似幻,似真似假,看不清其真实的面容。 此时,天际一道红色流光射入到這宫殿。 随后一道人影手裡拿着一片玉简,急匆匆来到這巨大的红色殿宇外。 门口,两门红袍守卫拦住了這人。 “站住,什么人?”两名守卫喝道。 “我是掌管东州城血脉殿副殿主,有急事求见殿主。”来人神色十分焦急。 “殿主正在运功,谁也不见。”守卫面无表情地道。 “两位,烦請通报一声,這是关乎我血神殿存亡的大事。”血脉殿的副殿主,神色凝重道。 “哼,殿主功参造化,有斡旋天地之大能力,只要有殿主在一天,血神殿便安如這大雪山一般,可屹立千年不倒。”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便将你抓起来投入血池当中。”守卫厉声喝道。 血脉殿的副殿主闻言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也厉声道:“你们不過区区守卫,安敢阻挠血神殿安危存亡之大事。” “快快前去通报,否则休怪本副殿主不客气。”血脉殿副殿主冷声道。 “区区血脉殿的副殿主而已,也敢在血殿前放肆,待我們先将你拿了,压入血牢,等殿主出关后,再行发落。” 血殿门口的守卫实力极强,但却不是血脉殿副殿主的对手。 不過,他们仗着是血殿的守卫,吃准了血脉殿副殿主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 他们是殿主的守卫,如果打了他们,就等于打了殿主的脸。 哪個不要命的家伙,不想活命,胆敢打殿主的脸? 血脉殿副殿主确实不敢动手,伤了這些守卫事小,若是惊动了殿主,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殿主的脾气古怪,若是一时不顺意,极可能一巴掌就拍死他。 对于血神殿的殿主,那位人物,他又敬又畏。 功参造化、斡旋天地,這样的评价对于殿主来說并不算太夸张。 只是,若是整個东州如果只有血神殿,只有殿主,只怕也是独木难支。 铁家的铁木黎,以前沒觉得有什么,可自从二十年前从血神塔中出来之后,其修为进境一日千裡。 二十年前他便已凝聚了金丹,成为了一代大修,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其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只怕无人知晓。 他怀疑,那铁木黎已达到了金丹后期,已是真人之境。 若是如此,那比之殿主只怕也相差不多了。 如今的东州风雨飘摇,一场针对血神殿的阴谋已经展开,此时此刻的血神殿便处在這场权力角逐的旋涡之中,而作为其中的最关键的一個人,血神殿的殿主,却只知修炼修炼。 等到血神殿被群而攻之,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血神殿由這么一個人来担当殿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血脉殿副殿主见进不去,只得冷哼一声,退了下去。 血脉殿在血神殿中属于一個中等的偏殿,不過副殿主這個职位,却也有着不小的权力。 血脉殿副殿主自行离去,守卫也不敢再追。 血脉殿副殿主离开后,不多时,走来一人。 這是一名老者,头发皆已花白,但一双眼睛透亮透亮。 這人穿着一身的血袍,不同的是,他的头上带着一個金箍。 這人问道:“走了?” 两名守卫见来人,恭敬道:“大人,走了。” 头戴金箍的老者点了点头,随后叮嘱道:“记住,殿主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這天塌下来,也不得打扰殿主,若是殿主受到惊扰,本使便将你们统统扔进血池,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门前的守卫齐声答道。 头戴金箍的老者戴上了血袍,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转去。 他看了一眼那宏伟的殿宇,眼中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他将帽子戴在头上,一步一步消失在众守卫的眼前。 整個血殿,再度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 血气围绕着血殿缭绕着,慢慢浮上血殿的上空。 血殿的上空,天经常是阴沉沉的。 许是灵气凝聚的太多,导致遮住了阳光。 许是东州的冬日,天便是這般的模样。 冬日裡,寒风凛冽,阴云聚散离合,总是带着一种說不出的压抑。 老者压低了帽子,从后门走进了血殿。 血殿内缭绕着血光,這些血光中蕴含着浓郁的血气,老者只是吸上一口,便觉得体内的血液都活泛了起来。 不過他压住了吸食的,這些血气,一旦吸入体内,那他的下场,将会无比凄惨。 老者走近大殿,贴着墙壁朝着左边走去。 眼前血气缭绕,看不清远处道路,不過老者对這裡已是十分熟悉,他快步走去,大约半柱香的時間,路到了尽头,前面多了一個石门。 石门也是用红血石制作而成的,绘画着一只繁复的纹路。 他打了一個印决,一道红芒射入纹路中,纹路亮起了血光,随后石门从中间裂开,老者走了进去。 石门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阶梯,深处一片黝黑。 四周亮起了火把,将這裡照得透亮。 两侧墙壁上也是红血石建造而成,上面也绘刻着纹路。 老者迈着步伐,向下走去。 大约走了一柱香的時間,眼前又多了一道石门,石门旁,還有着两個守卫。 两個守卫显然认得老者,微微行了一礼。 “大人,最近来得很是频繁啊。”其中一名守卫含笑道。 他是负责這裡的守卫。 這裡,乃是血殿的禁地,平日裡,這裡很少有人回来,不過最近,因为殿主的让老者做一些事,所以老者来的频繁些。 “哼,老夫可以不来,要不你去跟殿主去說說?”老者横了那守卫一眼。 “呵呵,大人开玩笑了,小人沒有别的意思,小人……。” “少嗦,快开门。”老者冷冷道。 “大人,這也得照规矩办,大人让我們搜搜身吧!”另外一個守卫道。 “呵呵,前前后后,你们都搜了十几回了,现在殿主正在紧要关头,你一搜查就要個把时辰,若是耽误了殿主的大事,這算你们的,還是算我老头子我的?”老者瞪了守卫一眼。 “這……。”两名守卫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下面乃是禁地,一些东西是绝对禁止带进去的。 如果将下面比作是火药,某些东西,对于禁地来說,便是一团火。 如果将火带进去,对于殿主乃是血神殿都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们必须要尽职尽责。 “不過,他们也清楚殿主的脾气,若是真因为他们两個耽误了正事,他们两個都会被丢尽血池的。” 眼看着时辰将近,两個守卫无奈道:“大人,請您下次早些。” “哼,少說废话,难道你们认为老夫也不值得信任么,快开门。” 两名守卫闻言觉得也是,除非是不想活了,而且,金顶长老,乃是血神殿的重要人物,怎么会不知道禁地的禁忌。 两人想了一会,其中一人打了一個印决,将一道红芒射入大门。 吱呀呀! 大门缓缓打开,老者走了进去。 吱呀呀! 大门重新关闭,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裡,老者长吐了一口气,又擦了擦额头,继续挪动脚步。 脚步一响,四周泛起了氤氲的血色光芒。 在這微弱的光芒中,可以看清,四周的墙壁都是红血石。 這裡的血气充足,在血气的浸染下,這裡的红血石都会发出亮光。 让本来应该是一片漆黑的世界,有了红色的光亮。 甬道裡,昏暗的红光中,站着一名名身着血袍的修者。 這些人,既是守卫。 在這裡的人数不多,也就三十多人,但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修士。 因为除了修士,根本抵挡不住這裡的血气的侵蚀。 一旦被血气侵蚀,整個人变会变成血妖,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扔到血池当中,化为其中的养分。 老者扫了一眼,最后看到了一個小队走了過来。 小队有五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不過此时,大汉的脸色有些苍白,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来,见是老者,脸色一喜。 這大汉是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是這裡的队长看到了老者走了過来,恭敬道:“见過金箍长老。” 老者看着四人的样子:“你们几個被血气侵蚀得不轻啊,怎么還不出去轮班?” 五人脸色一苦:“长老,现在人手紧缺,我們只能在這裡硬撑,不知什么时候,我們……。” 說到這儿,那队长叹了一声,其余四人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绝望之色。 老者摸了摸怀裡,取出了一個玉瓶,缓缓道:“,這是清心丹,你们服下去吧。” 五人见状大喜:“谢谢长老,谢谢长老。” 五人拿了丹药,立刻一人一颗就吞了下去,不一会,五人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五人同声道:“长老恩情,容我們来日再报。” “区区小事而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长老,您随卑职来亲自看看吧。” 五人带着老者沿着小路走着。 越走,路越宽,最后眼前豁然开朗。 這裡是大雪山的山腹之中。 正常人所想,山腹内应该是实的,不過事实上却是,山腹内是空的,类似一個大溶洞。 這個大溶洞,非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建造而成。 放眼望去,這個大溶洞十分之巨大,方圆足有数千丈。 在溶洞的上方,有着一條條铁索从四周的岩壁探出,插入到下方一個巨大的血池之中。 這裡,便是血神殿的禁地,血池。 在血神殿,一直有着這么一句话,进入血池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而另外一种,却只有一人,便是殿主。 当然,這传言不足为凭,但也从另外一方面来表现,血池這处禁地的紧要。 五名守卫与老者高高跃起,踏上了铁链。 六人在足有一丈粗细的天外陨铁铁链上朝着裡面走着,越往裡,血气越发的浓郁,也越发的明亮。 走了近百丈的距离,老者停下了脚步,低头向下看去。 便见下方是一片血海。 這裡,整個‘溶洞’是用一块巨大的红血石挖空了放在這裡的做成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這血池。 红血石在血气的注入下散发着赤红的光芒,老者能清晰看到裡面的景象。 血池池水上不断冒着血泡。 咕噜咕噜!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血泡从血池中翻滚出,带出了一块块白色的骨头。 這些骨头中,有人的头盖骨,人的大腿骨各個部位的骨头都有。 除了人骨,兽骨也极多。 丈许大小的虎狰的头骨,還有长长的蛇骨,等等等等。 自殿主成为殿主以来,血神殿不知杀了多少的强大的妖兽,便是他亲手斩杀的筑基后期的蛮妖就有数只,都投放在了這血池当中。 而且,他被逼的,亲手将自己的妻子,也投入到了這血池当中。 老者暗暗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便在此时,忽然血池表面开始翻滚了起来,锁链一震颤抖。 五人脸色大变,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同时,其余守卫也都是一惊,纷纷从铁链向后跳去。 然而老者却是沒有动,仍旧站在铁链上。 “大人,小心啊。”那小队队长大喊了一声。 几乎同时,血池忽然掀起了一阵血浪,朝着老者席卷了過去。 “哼。”老者轻哼一声,脚一踩铁链,澎湃的血力注入到坚韧无比的天外陨铁打造的铁链当中。 這條铁链顿时变得火红火红,火红一直向下燃烧,最后烧入了血池当中。 下一刻,血池内发出了一声惨叫。 這惨叫声,似是兽吼,又似是深夜女鬼的哭嚎。 下方血浪骤然失去了力量,崩溃,坠落下去,砸在血池表现。 轰隆声响传来,血水四溅。 紧跟着四周的铁链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整個溶洞也跟着摇动了起来。 又一声怒吼从下方传来。 一個巨大的血泡从血池下方冒出。 一声声怒吼从這血泡冲传来。 血泡骤然炸开,浮现出一個巨大的人头。 這人头足有百丈大小,头发已经沒了,露出雪白的头盖骨,上面却被一根根铁链刺穿,将那头颅牢牢捆住。 一個眼睛上的血肉早已被血池腐蚀,只剩一個眼眶,露出森森白骨,透着诡异与恐怖。 另外一個眼睛還剩一個巨大的眼珠,那眼珠還是完好的,有着雪一样的眼白,不過上面满布血丝,那些血丝汇聚与瞳孔, 瞳孔是碧色的,湛碧湛碧,好似一望无垠的海天。 不過此时這瞳孔裡,闪着凶恶与残忍,似是要将眼前它看到的一切都撕碎,撕碎,撕碎。 本站小說txt下载无须註冊,即下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