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京都形势 作者:吱吱 书名: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京都形势 沈箴见到沈穆清并沒有露出吃惊的表情。而是指了指身边的太师椅:“坐!” 沈穆清福了福身,坐了下来。 有小厮上茶。 “這是瑞春送来的铁观音,”沈箴笑道,“味道很不错。” 沈穆清笑道:“难得老爷喜歡。” 英纷见這架势,朝着屋裡服侍的丫鬟打了個手势,大家都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了父女俩,沈箴直言不讳地开了口:“想来萧飒给你留信了!”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沈穆清点头:“我還听說王阁老以逆谋罪下了诏狱,今上病的不轻。” 沈箴点头:“不处罪王阁老,不以正名。今上遭此大劫,又怎能不病。” 沈穆清沉吟道:“相公此去甘肃,是不是与此有关?” 沈箴喝了一口茶,神色凝重:“事情過去了四、五年,皇上被圈禁尚能复辟。而今上還有林家旧部拥护,秦王又蠢蠢欲动,自然是观望的多,出力的少,皇上想坐稳那把交椅,却又不拿雷霆手段,朝廷局面自然暧昧不明。好在萧飒冷静下来后能谋定而后动,趁着甘肃有战事。自动請缨为国分忧,我也十分赞成……穆清,你的眼光要放远,胸襟要放宽,這争的不是一朝一夕,是谋得百年身。朝廷之上,拥立之功固然显赫,可只有纯臣才是中流砥柱。何况,萧飒這一去,从四品升为正三品,也是件好事!” 知道了事情的内情,沈穆清放下心来。她笑道:“老爷放心,我不是那狭短妇人。”又想到王盛云被定的逆谋罪下的诏狱,不比沈箴当年的贪墨狱,不由长叹一口气,“那王阁老……只怕是凶多吉少。只是可怜三亲六眷!” 沈箴苦笑:“如今当年他拥立的是秦王,哪裡還有這等事发生。這就是天意吧!”语气很是嘘唏。 一啄一饮,是不是天定! 沈穆清也颇为感慨。 “你既然只身前来,亲家太太应该還不知道這件事!”沈箴道,“她不是寻常闺阁,你等会回去就把萧飒的事对她言明。南薰坊的房子虽好,這個时候住进去却不是时机,让她委屈委屈,暂时就在我們沈家落脚。皇上身边還有汪图這個谋士,相信朝廷局势這两、三個月就会明朗的。你们也不要着急。” 沈穆清应“是”,起身道:“我這就去见大太太。” 沈箴点头,沈穆清屈膝行礼退了下去。转身去了大太太那裡。 大太太虽然疲备,可想到今天的事处处透着蹊跷,哪裡還睡得着,斜在临窗的大炕上想着這段時間发生的事。听說沈穆清来了,亲自去迎了进来。 沈穆清朝着大太太使了個眼色,大太太遣了身边服侍的人,沈穆清把萧飒去甘肃的原由說了,大太太脸上就露出欢喜来:“我們飒儿能娶到你,可真是修来的福气。三品我不稀罕,只望他能平平安安地渡過這一劫。” “八河那样的险地他都安然渡過,”沈穆清笑道,“遇难呈祥,必要后福。您且放宽心,等相公的好消息就是。” 大太太连连点头,道:“既然亲家老爷让我們暂时别搬,那我就厚着脸皮住下了。趁着我們是客,家裡的事還不多,我們不如找個日子去庙裡给萧飒上柱香,求菩萨保佑我們家飒儿顺利平安。” 别看沈穆清說出来的话充满了自信,可自己心底也不十分有把握,這個时候能去庙裡上上香。至少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她能理解大太太的想法,何况自己也想去。 沈穆清满心欢喜的样子:“還是您考虑的周到。”請玉簪去拿本黄历来,“您看什么时候去合适。” 大太太翻了黄历,看着這几日都沒什么好日子,要到五月二十五才有祈福、祭祀、出行的好日子。 “横竖還有六、七天,”大太太笑道,“你趁着這几日好好休息休息。” 沈穆清点头,两人說說笑笑,大太太落了心,自然不再强忍着,倦意丛生,沈穆清见着,說了两句话就起身告辞。 回到听雨轩,沈穆清也睡了一觉,再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悦影和兴哥呢?”她坐在镜台前由丫鬟们给自己梳头,问一旁服侍的英纷。 “大姑娘和常师傅在后花园玩。”英纷笑道,“兴哥跟着黄妈妈在睡觉。我刚去看過,還沒醒。” 李妈妈留在了沪定,郑三奶奶就送了黄妈妈来。原是在郑三奶奶身边服侍多年的,沈穆清见她做事稳沉,就让她在兴哥屋裡主事。 “大太太醒了沒有?” “還沒。”英纷笑道,“就是姨娘来看了奶奶好几次。见奶奶睡着,沒让叫人。您看,要不要跟姨娘說一声,老爷那边只怕等着您醒了好一起吃饭。” 沈穆清点头:“那就派人去大太太那边瞧瞧。要是大太太沒醒,也不要惊动,跟老爷說一声,我們再等等。” 英纷应声而去。不一会折了回来,笑道:“大太太也醒了,正差了玉簪姐姐来问奶奶醒了沒有……我已派人去报了姨娘。” “把悦影找回来,”沈穆清笑道,“让喜鹊帮她洗洗——她和常师傅去后花园子,只怕沒有一处是干净的。” 英纷笑着去了。 等悦影收拾干净,兴哥也醒了,沈穆清乳了兴哥,然后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大太太处,一行人去了内院的花厅。 花厅备了两席,大太太、沈穆清還有大舍、任翔、时静姝、常惠前前后后到了,沈箴笑道:“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避讳什么,就這样上菜吧!” 陈姨娘笑着应了“是”,任翔就牵客入席,男一桌、女一桌地坐了。 菜上了,一大半都是沈穆清爱吃的。不管是沈箴交待的還是陈姨娘的用心,沈穆清都很是感激,一顿饭自然吃的其乐融融。 散了席,沈箴与任翔等人去了书房喝茶,女眷们就移到了一旁的厢房說话。 热热闹闹的,到了亥初才散。 沈穆清却掩饰激动,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起来给萧芸娘写了一封信,把這段時間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又說等京都局势稳定了,請她带着孩子到京都来玩。之后又给萧飒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永远支持他的决定,让他放宽心,家裡的事她会安排好的。 写完信,一直飘飘荡荡的心這才落下,上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叫了英纷:“派人去送信。” 英纷应声而去,沈穆清收拾好了先带着孩子去给大太太請安。又去了沈箴那裡:“我想去趟庙裡,带了悦影和兴哥去给太太磕個头。” 沈箴点头:“让大舍陪着你去吧!多带几個护院去。” “大舍要上学,虽然說他天资出众,可能不耽搁還是尽量不耽搁的好。”沈穆清婉言拒绝了沈箴的提议,“让任公子陪着我們去吧——我把常惠也带上。” 常惠昨天晚上回了一趟家,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并沒有和六娘同住的打算。 有常惠在身边,沈箴自然放心,交待了几句,喊了周百木进来,准备去寺裡的事。 大太太知道沈穆清要去奠拜李氏,换了衣素净的衣裳,也要跟着去:“……沒见到人,也要去奠拜奠拜才安心。” 五辆马车,二十几個护院,一行人去了庙裡。 沈穆清带着萧悦影给李氏磕头,兴哥在喜鹊怀裡东张西望。 “太太,我现在過得挺好。”她双手合十,喃喃低语,“孩子们很健康,萧飒待我也不错,您要是在天有灵,保佑你的外孙女和外孙清泰平安才是。” 萧悦影跟着母亲双手合十,一双眼睛却盯着大殿上挂着的黄色幔帐骨碌碌地乱转。 沈穆清让萧悦影对着母亲的牌位磕了头,大太太也上前上了香,磕了头。沈穆清就吩嘱喜鹊和黄妈妈把萧悦影和兴哥带到一旁的厢房去玩,自己则和大太太一起帮李氏的长明灯添油。 主持见着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沈穆清为李氏捐了一千两银子的香油钱。 到了中午,主持留她们吃饭,沈穆清想到自己這個时候处境微妙,就望着大太太。而大太太正好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拒绝了主持的好意,带着孩子往回赶。 到苜蓿山时,才卯末,来迟些的人正往各庙裡赶,来早的人要下山了,一時間路上车水马龙,十分拥挤。马车夫自觉地放缓了速度。 萧悦影坐着不耐烦,常常撩了车帘子朝外望,车外除了马车就是行人,大家神色匆匆,对一個不到三岁的孩子来說也是很无聊的。她看了一会就放了车帘子,可待在马车裡更是无趣,又撩了帘子朝外望,這样三番五次的,沈穆清心疼她无聊,低声哄她:“娘给你讲嫦娥的故事,好不好?” 小孩子听故事不像大人,对重复的故事不感兴趣,他们是只要有故事听就可以,你讲上三五遍都沒有关系。有时候還会回忆起某些片段,主动接着讲下去,如果這时又得了大人的赞赏,那就更喜歡听故事了。 萧悦影欢呼一声投入了沈穆清的怀抱。 沈穆清抚了抚女儿细细的青丝,低声给她讲起嫦娥的故事来。 刚說到嫦娥后悔偷了灵丹,车身一震,然后猛地停了下来,颠簸间,沈穆清和大太太都差点跌在车厢裡。 “出了什么事?”大太太前所未有的严厉。 车裡可坐着她的孙女和孙子,這要是有個三长两短的,她到哪裡去寻那后悔药! (姊妹们,看书不要忘投粉红票哦!明天十二点继续加更。(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