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御赐宅第 作者:吱吱 书名: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御赐宅第 沈穆清把荷包塞给内府务的人:“公公不要嫌弃。” 将荷包揣进怀裡。趁机捏了捏——硬硬的,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萧夫人,那杂家就告辞了。” “公公慢走!”沈穆清客气地送到了门口。 折回院子,大太太正站在院子中间四处张望。 “穆清,”看到沈穆清进来,大太太满意地笑道,“這院子好。不說别的,就门前這两株槐树,只怕有上百年的光景了——皇家御赐,毕竟不同一般。” 沈穆清微微地笑。 皇上赐给萧飒的這幢位于南薰坊的三进房子草木扶林,绿树成荫,有着老房子特有的幽静与深远。京都像這样的老房子還有很多,但有了“御赐”和“南熏坊”,這房子就变得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现在钥匙拿到手了,我們选個就近的吉日就搬进来吧!”沈穆清扶着大太太往正房去,“您看看家裡有些什么要添置的。” 大太太微怔。 沈穆清笑道:“您是长辈,就住正房吧,我住东厢房,子扬還小,跟着我,悦影住西厢房。玉簪她们跟着你,住正房的耳房,我的人跟着我东厢房的耳房,悦影的人跟着悦影住西厢房的耳房,护院在倒座,粗使的婆子、小丫鬟和灶上的人住后罩房。您看這样的安排可好?” 大太太眼角微湿。 這是把她当成正经的婆婆在对待呢! “還是我住西厢房吧……等孩子们大一些了,我也该回锦州了!” 不說回临城,而是回锦州。 少年夫妻老来伴,這样的大太太,让沈穆清觉得心酸。 她笑道:“公公婆婆来,我這边小了点,白纸坊也可以住人。我就指望着您给我做伴,再說要走的话,就凉了我的心。” 大太太笑着点头,却沒有承诺到底是留還是走。 萧飒小的时候沒有管他,把他過继给了别人,等他大了,做了高官,又跟着儿子赖着不走……沈穆清可以猜到大太太的心思。 “這边摆個檩香木的长案,這边摆一溜黑漆太师椅,然后挂了绿官色的幔帐……东边暖和,次间可以用来待客,梢间就做卧……您在南边久了,睡床睡习惯了,镙钿八步床后面就空出来做個暖阁好了,天气太冷的时候,您将就着歪歪……”沈穆清在那裡指指点点。英纷不住点头,暗暗记下。 大太太笑望着沈穆清,听她安排。 “你看這样行嗎?”沈穆清见大太太一直沒有作声,上前笑道,“你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說,要不然,吃亏的可是您自己。” 大太太就拉了沈穆清的手:“我很满意。你很细心,我的爱好都记在心上。” “那就好!”沈穆清笑道,“我們去西边看看,在西边的次间给您布置個书房,稍间就做客房吧!” 大太太点头:“都随你。” 两個人把家裡的摆设初步确定下来,已是午晌,两人赶回石化桥的沈家,先去给沈箴打個招呼。 “房子应该不错吧!”沈箴笑道,“以前先帝赐给翰林院大学士陈南住的,我也去過,后来陈南致仕,沒想到皇上会把房子赐给你们。” “都是托了亲家老爷的福。”大太太喜笑颜开,“我也能在南熏坊住住。” “托我什么福?”沈箴笑道,“那是萧飒的本事。御赐的房子,满朝望去,那可是屈指可数啊。” 沈穆清就笑着拿了一個黑漆描金的匣子给沈箴:“房子的地契。” 這下连沈箴也稀罕了:“真沒想到,皇上竟然把這房子给你们了。” “可不是,我們看到這地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沈穆清笑道,“這样也好,免得我住在那裡不稳实。” 沈箴笑起来。 屋子裡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大太太就笑道:“我和穆清商量,這几天选個吉日搬過去。亲家老爷学问好,還請给這院子取個名字、提個匾!” “這么快就搬過去啊!”沈箴有些意外,“不如過了夏天再搬吧!” 他舍不得活泼的悦影和粉嫩可爱的子扬。 大太太想想也能理解,略一思忖,笑道:“七月底是悦影三岁生辰,九月初子扬要做周岁了……” 孩子過周岁的时候,是要奠拜祖先的,总不能在沈家奠拜萧家的祖先吧! 這是大太太的想法,而沈穆清想早点搬走,却是不想把矛盾激化——自从陈姨娘知道子扬得了荫封后,就病倒了,沈穆清和大舍都去看她,她鬓角贴了膏药躺在床上哼哼,還說什么自己命苦,生了儿子却沒有個指望之类的话…… 沈箴也是知道的,他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大太太将心比心,笑道:“亲家老爷這裡我們也住习惯了,我有姨娘做伴,穆清有任奶奶做伴,悦影也喜歡在后花园子裡跑,哪裡想走。现在皇上赐了房子,怕您嫌弃我們赖在您這裡打秋风。不走了!” 沈箴笑起来:“我巴不得亲家太太在我這裡打秋风!”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听您的。”大太太笑道,“過了八月十五再搬也不迟。” 沈箴就笑着了点头:“我也趁着這些日子好好练练手,给你们题匾额。” 事情說定了,大家又闲聊了几句,沈箴就笑着赶人:“快去吃饭去吧。可别为了横财伤了身子。” 大太太和沈穆清笑着告辞,回了听雨轩。 明霞忙让人摆饭。吃過饭,时静姝来了:“怎样?房子怎样?” “挺好!”沈穆清請了时静姝坐下,“靠近西大街,闹中取静,是個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 大太太觉得她们年轻人有年轻人要說的话,应酬了几句,就道“乏了”,让玉簪陪着去歇下,留了沈穆清和时静姝說体己话。 “定了搬家的日子嗎?” “原来准备這几天搬的。”沈穆清把沈箴和大太太的对话告诉时静姝,“……现在恐怕要過了八月十五再搬了。” “也好。”时静姝笑道,“你也别生那些闲气,陪着我坐了月子再搬。我胆子也大些。” “是啊!”沈穆清笑应着。 时静姝脸露犹豫之色:“房子在南薰坊的什么地方?” “你是想问离梁家有多远吧?”沈穆清笑着,神色很坦然,“隔两條胡同——說远不远,說近不近。要是去西大街,梁家的从我們住的胡同经過。” 时静姝就皱了皱眉。 “你担心些什么?”沈穆清笑道,“我們各家過各家的日子。难道因为梁家在南薰坊我們就要远远地避开?” “我這不是怕萧飒心裡不舒服嗎?”时静姝笑道,“有些事,你也别大意,男人吃起醋来,那是沒道理的。”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沈穆清掩嘴而笑。回京都后她才知道,时静姝对任翔身边的那些個花花草草很吃味,任翔为了时静姝,散的散,送的送,把身边清了個干干净净。 时静姝脸“腾”地一下通红:“我也沒有想到……” 沈穆清感叹:“心裡有你,自然事事以你为尊。心裡沒你。自然事事与你无关。静姝姐,姐夫对你挺好的。” 时静姝点头,眼宇间有毅色:“所以我想和他好好過下去……一辈子在一起。” 沈穆清听了不由嘟嘴:“我家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回京都?” 时静姝神色间有些迟疑。 “有什么话還不能对我說啊?”沈穆清娇嗔道。 时静姝笑起来:“不是不想对你說,是不知道该怎么說。” 沈穆清扬眉。 “相公說,萧爷沒有個三、五年,只怕是难回京都。” 沈穆清听了眼神一暗。 她又何尝不知道。 戴贵在辽东,曾菊在宣同,萧飒在甘肃,京都有李焕和汪图。戴贵、汪图和李焕虽然有拥立之功,可毕竟不如曾菊和萧飒,有救命之恩,是心腹之臣。而曾菊和萧飒又有不同。曾菊出身功勋,性情高傲,哪比得上萧飒,两人年纪相当,又有在八河的同甘共苦……皇上同意萧飒去甘肃,只怕心裡就早就了打算。沒有個三、五年,哪能立下封爵进侯的功勋! 时静姝叹气:“男子常年在边关,也不怪戴家人丁单薄。” 說到這裡,沈穆清想起魏氏:“我們两家如今在人眼皮子底下,他们家宝哥過生辰的时候,正是局势不稳之时,送了礼,人却沒敢去。也不知道她身体如何了?” “如今大势已定,你找個机会去看看就是了!”时静姝不以为然。 沈穆清摇头:“你不知道。如今萧飒和戴贵,一东一西,我們两家要怎样,還要看皇上的意思。” 时静姝不由感慨。 英纷笑着走了进来:“奶奶,這是白纸坊那边库房的账册。你看要搬些什么东西過去,我們也好早做准备。” 沈穆清就拉了时静姝一起看:“你也来帮我出出主意!” 时静姝倒是兴致勃勃的,两個人对着账册挑来选去的,英纷忙拿了笔记,把要搬過去的东西,什么房间挂什么样的幔帐,哪间房裡的角落要摆什么样的盆景一一记下来,又在心裡思量着要买些什么。到哪裡去买,派谁去放心……這样忙了四、五天才基本定下来,银良拿了单子开始忙活起来。 沈穆清每隔一日就写一封信给萧飒,把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告诉他。萧飒回信虽然沒有那么勤,可事无巨细,也把自己在甘肃发生的事告诉沈穆清。两人虽然相隔千裡,却沒有太多的距离感。 (姊妹们,粉红票翻番……吱吱求粉红票了!(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