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远方音讯 作者:吱吱 书名: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远方音讯 来人是汪图。和他一起的還有兵部的几個旧识。大家见面,自然又有一番热闹。大舍坐在其中,见姐夫和朋友高谈阔论,指点江山,顾盼生威,心中羡慕的很。而沈穆清那边,知道萧飒有朋友来,亲自制定了菜谱,指定了待客的茶、酒,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去厨房看了看。 正好有小丫鬟端了酒菜出门。 菜都是沈穆清单子上有的,酒也是她指定的。 沈穆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這是要给谁的?”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庞管事回来了。徐总管让厨房给做点吃的,厨房裡不得闲,就随手舀了些……” 银良姓徐。 “庞管事回来了?”沈穆清一怔,“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回来的。”小丫鬟见沈穆清神色平静,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本来想去给爷和奶奶請安的,知道家裡有贵客,庞管事就让等客人走了再去见爷和奶奶……” “知道了!”沈穆清打断那小丫鬟的唠叨,“你把饭菜给庞管事端去吧。這天寒地冻的,小心凉了。還有,跟庞管事說一声,他路上辛苦了,今天好好的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小丫鬟应声而去。 沈穆清去厨房看了看,见英纷亲自在那裡督促着,事事都井井有條,和英纷說了几句话,去了四太太处。 “……闵大人、王大人都来了,等会吃饭,相公只怕是不能陪娘了。”沈穆清笑道,“媳妇来服侍您吃晚饭吧!” “既然是家裡来了客人,我這边你也不用来了。”四太太听了表情淡淡的,“到厨房裡看着,免得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這裡有十一和十一媳妇服侍就够了。” 沈穆清屈膝应“是”,退了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十一爷的声音:“娘,家裡来了客人,我也帮着去招呼招呼吧,免得七哥一個人忙不過来。” “那屋裡坐的都是朝中权贵,你一個白丁,去做什么?难道還要自取其辱不成?”四太太說话很不客气。 沈穆清忙加紧脚步离开了正屋。 等花厅那边有小厮過来传萧飒让上菜的吩咐,沈穆清把两個孩子托付给明霞,一心一意管着厨房裡的事。 等到华灯初上,客人陆陆续续地散了。沈穆清忙回屋换了件衣裳,萧飒就扶着大舍进来:“我已经派人去石化桥了,留大舍在家裡住几天。” 沈穆清定睛一看,大舍喝得浑身酒味,满面通红,只知道望着她傻笑。 “怎么喝成這個样子了?”沈穆清不免嗔怪萧飒,“你知道他不懂這些的?” 萧飒嘿嘿笑:“谁知道老爷管他严至于此,竟然从未沾過酒。” 沈穆清少不得抱怨起来,一边让人去做醒酒汤,一边叫了丫鬟进来把西厢房旁的耳房收拾出来,又派了丫鬟晚上在他屋裡值夜,半天才把大舍安顿好——還好大舍喝醉了酒安安静静地不动弹,這要是发起酒疯来,吵到四太太那裡就不好了。毕竟是自己娘家人,在婆家人面前失了礼,总归是面子過不去。 萧飒却叹气:“這屋子也太小了,多来两個客人就沒地方住了。偏偏又是御赐的宅子,想要怎么变通一下都不能。” 外院的客房给常惠住着,后院的客房让银良夫妻住了,加上四太太和十一爷都是占了整幢的屋子,家裡来了人的确不够地方。 沈穆清也只能叹气:“先将就着住住再說吧!” 她沒想到萧飒因此而坚定了到西山建别院的决心。 从耳房出来。俩口子去给四太太請安,四太太问了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菜?几位大人都吃得怎样之类的话,然后就让俩人退下:“……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歇着吧!” 两人恭敬地应“是”,出了正屋,刚走两步,十一爷追了出来:“七哥,七哥!” 夫妻俩停了脚步。 十一爷笑着走到萧飒面前低声道:“七哥,我有几個好朋友听說了七哥的威名,想到府上来拜访拜访。七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萧飒笑道:“我刚回来,琐事多。等過几天再說這事吧!” 十一爷听了,神色间就有几分不满,還欲說什么,萧飒已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寅时就要起,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說着,也不待十一爷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沈穆清忙匆匆给十一爷福了福,追着萧飒回了屋。 一进门,萧飒的脸就沉了下来,吩咐沈穆清:“你明天派人去查查,看十一都和些什么人在来往?照理說,母亲把他拘在身边,他来京都的时候又不长,怎么突然就有了几個好朋友?” 不管在哪裡,都有闲帮,這些人常常盯了那些家境富裕的子弟。玩些手段勾他们吃喝嫖赌从中谋利,因此而倾家荡产的人家也不占少数。 “你放心吧,我会派了银良去查這件事。”不管怎样,十一爷名义上是萧飒的弟弟,他要是出什么事,别人总会议论到萧飒身上,找萧飒解决。念头闪過,她想到了庞德宝,“萧飒,你請客的时候,庞管事回来了。我让他明天再来见你。” “哦,庞德宝回来了。”萧飒沉吟道,“既然回来了,還是今天见吧……” 是什么事?這么的急? 沈穆清有些奇怪,正准备喊丫鬟去請庞德宝,有小丫鬟禀道:“爷,奶奶,庞管事求见!” “快請进来!”萧飒竟然亲自去撩了帘子。 沈穆清满腹困惑,庞德宝已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疲惫,给萧飒和沈穆清行了個礼,沈穆清忙叫了丫鬟给庞德宝上茶。 茶上来,萧飒就把屋裡服侍的全遣了。 沈穆清见状,就准备回避到卧房。 “穆清。這件事与你有关,你也听听!”萧飒喊住了沈穆清。 与自己有关?自己有什么事需要萧飒派了庞德宝這样份量的人去解决?福建的茶场?不对啊,那边已经成了规模,林瑞春的管理很到位,一向让她省心……一文茶铺,周秉管着,虽然利润很薄,但养活白纸坊的那些人一点問題也沒有…… 她想着,狐惑地坐了下来。 庞德宝看了沈穆清一眼,眸中有同情闪過。 “我按着那人說的找了去,真见了個跛足的妇人。虽然布衣荆钗,容颜憔悴,但谈吐不俗,举止大方,的确不像寻常的农妇。我有意在话裡夹了几分江南口音,她就问我是哪裡的人,我怕她起疑,就說自己京都人,早年在江南行商。那妇人低头不语,喃喃說了几句话,虽然听得不十分清楚,却是江南口音……” 他的话沒有說完,沈穆清已大惊:“你们,你们找到月溶姐了?” 萧飒神色凝重:“戴贵和我一直在找沈姑娘,只是這次与沈姑娘的情景最符合罢了。至于是真是假,现在還不知道!” “是啊,奶奶!”庞德宝在一旁笑着,“這已经是我见到的第三個妇人了……只是這次比以往都要像一些,所以我赶回来,想請奶奶拿個主意,看能不能找個与沈姑娘相熟的人认一认……有一些事,我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沈穆清也为了难:“月溶姐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她和二叔的关系也不好……我也只见過她几面……” “我来问问任翔吧?”萧飒思忖片刻,断然道,“就算他不知道,他姑妈应该知道一点吧!” “這样好不好?”沈穆清犹豫道,“任翔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了……” “說起来,這件事他也不是沒有责任的。”萧飒道,“他总不会撒手不管吧!” 也只能如此了。 沈穆清叹一口气,问起沈月溶的情况来:“你们是怎么找到人的?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戴将军只說是家裡的远房亲戚被拐了,把当时经過的船全查了一遍,几艘船停靠附近的ji院、牙行、命案也都查了。其中有十一位姑娘家和沈姑娘的情况差不多,戴将军又派人查這十一位姑娘……后来戴将军去了辽东,有些事不方便,就由我們接手继续查……期间死了三個,别外七個或是年纪不对。或是找到了家人,都与沈姑娘的情况不符。這位妇人是十一位姑娘中最后一位了……如果還不是,那……” 沈穆清听出了庞德宝未尽之言:“我們已经尽力了,要万一不是,也只能如此了!” 庞德宝点头:“奶奶能想通就好。” “這件事就這样决定了。”萧飒起身,“等我明天见過任翔再做打算吧!” 庞德宝起身告辞,沈穆清和萧飒歇下,辗转反侧,她不由叹道:“沒想到戴贵這人這样的重诚守诺……” “睡吧!”萧飒翻身搭在了沈穆清的身上,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這人情我来還就是了!” 沈穆清哪裡睡得着,想着這些年来戴贵的行事:“……总觉得他這個人有些贵公子脾气,待人虽然平和,骨子裡却清高。对朋友很仗义,又有些侠风……” “好了,好了,”萧飒含含糊糊地道,“快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