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殷殷惜别 作者:吱吱 把這事做完,天色已暗了下去,管事的妈妈来請示沈穆清晚宴的事,沈穆清忙着交待晚宴的相关事宜。梁幼惠就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等管事的妈妈都走了,她用钦佩的目光望着沈穆清:“你比我還小一岁,怎么懂那么多的事!” “跟在太太身边学的呗!”沈穆清真心地道。转念间又想起了李氏的病,還有锦绣的未来……她不由神色黯然。 梁幼惠当然不清楚沈穆清情绪转变的原因,還以为是累着了,关切地道:“你要不要躺会,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就是真的很累,也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躺下。 沈穆清笑道:“沒事!沒事!” 梁幼惠就面露同情之色:“我祖母也是這样——在别人面前神采奕奕的,可等人一走了,她就像老了十岁似的!” 沈穆清颇有些奇怪。 按理說,梁家是世袭的侯爷,梁渊又是個成气的,梁老夫人還有什么好介意的,要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刚硬的形象……不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這其中有什么蹊跷呢! 沈穆清轻轻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多想梁家的事。 梁幼惠却走到沈穆清的背后,为她按摩颈脊:“我常常這样为我祖母按摩!” 虽然用不着,但沈穆清還是被小小地感动了一把。 那天地晚宴进行地很顺利。到了掌灯时分。客人陆陆续续地告辞。 沈穆清扶着李氏站在角门口送女眷。 秦玮地夫人笑盈盈地拉着沈穆清地手:“真是越看越喜歡……长得好。又懂理家。還孝顺……沈夫人。您地這一個啊。抵得上别家地十個!” 李氏笑着和她寒暄:“這是夫人地抬举!” “您也太谦虚了!”秦玮地夫人笑着。然后正色道:“如果夫人决定了去庙裡地時間。只管来报一声。千万不要和我讲客气。” 李氏笑着点头:“到时候就麻烦夫人了!” 秦玮的夫人呵呵呵直笑:“不麻烦,不麻烦!我可是求之不得!” 說着,和胡信的夫人交换了一個眼神,然后施旋然地上了暖轿。 梁渊的夫人告辞的时候,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幼惠拉着沈穆清的手:“妹妹可别忘了送我的兰花!”說着,使劲地捏了捏沈穆清的手。 也不知道捏青了沒有!就是提醒,也用不着這样吧! 沈穆清在心裡腹诽着,脸上却露出笑容:“姐姐放心,明一早就送去!” 梁渊的夫人看着,歉意地对李氏笑道:“我們家几個孩子,就這個最愚钝,太夫人亲自养在身边,也沒见什么长进,夫人不要见怪……” 李氏客气地笑:“孩子们年纪相当,话也能說到一块去。” “這也是两個孩子有缘分!” 李氏笑着点头,那梁渊的夫人嘴角微翕,好像要說什么的样子,一旁有夫人们结伴而来向李氏告辞,梁渊夫人微笑着闭了嘴,等那几位夫人和李氏寒喧完,她也笑着和那几位夫人结伴而去。 送走了客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穆清却不能歇着。一是管事的妈妈要回事,二是得把各种进出的帐册与实物对一对,看有沒有什么东西遗失,责任又是谁,三是還要给办事的人打打气,等做完這些,都到了半夜。可能是累着了,她上了床也睡不安生,直到天色发白才眯了一個眼睛,然后亲自和英纷到温棚定了送到梁家的兰花,這才去李氏屋裡請安。 因去的有些晚,她到朝熙堂的时候,沈月溶和大舍、田妈妈正出门,大家见了面,行了礼,互相问候了一番。沈月溶笑道:“听說昨天定远侯梁家的二姑娘来家做客了?” 沈穆清点了点头。 沈月溶嗔怪道:“怎么不喊了我去——我們两姊妹一起,你也不用输钱给梁姑娘了。” 沈穆清只觉得头痛,巴不得這位姐姐早一点回太仓去。 “姐姐是客,怎好惊动!”她语气含糊地应酬了她几句,然后去了李氏的屋裡。 李氏见了沈穆清,眉眼都是笑。拉着她上了炕,摸着她的头叹了一口气:“我們家穆清长大了,沒有我在身边也一样能施展的开了。” 沈穆清见她语气颇有些怅然,以为她有空巢情节,忙笑安慰她:“如果沒有太太在背后给我撑腰,我哪有這么大的气底。” 李氏目光溺爱地望着沈穆清,安慰似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背后给你撑着的。” 正說着,有小丫鬟端了酥油白糖熬的马,李氏接過来亲手递给了沈穆清,道:“知道你不喜歡這味,可這东西养人,你可记得要天天喝。” 沈穆清应了一声,像喝药似的一饮而尽。 李氏见了,抿嘴一笑,道:“水果也要常吃,人才水灵!” 沈穆清连连点头:“知道了!” “素净的衣裳有素净的淡雅,可艳丽的衣裳也有艳丽的喜气。有时候,也不要执拗!” 沈穆清点头。 “满头珠翠虽然麻烦,可也不能不戴。既然戴了,就大气些,不要怕丢。” 沈穆清脸色微红。 想到那些珠宝的价值,她還真是怕丢了……說到底,她骨子裡還是市井小民的意识更多一些! “诸子百家要学,可那双陆棋子也不能不会。” 沈穆清又应了。 可心裡却奇怪:今天李氏是怎么了,說话出這么奇怪的话,好像在交待后事似的! 念头闪過,沈穆清心中一悸,正思忖着要不要探探李氏的口气,外面却有小丫鬟禀道:“林管家来给太太請安了!” 去太仓的林进财回来了嗎? 這样,沈月溶的事就应该有個结果了吧! 沈穆清听了,舒了一口了,起身要回避,李氏却道:“你個沒及笄的小丫头——给我坐下!” 以前李氏可并不是這样的…… 虽然心有疑惑,可一想到林管家会带来太仓老家的消息,她求之不得地坐了下来。 林管家进来看见沈穆清和李氏并肩坐在大炕上,意外的表情从他脸上一闪而過。他恭敬地给李氏、沈穆清行礼,又为沈箴的升迁向李氏道了贺。 李氏呵呵笑着,把身边服侍的都遣散了,问林管家:“太仓那边,怎样了?” 林管家恭敬地道:“大家都感激老爷、太太的土仪,族裡的几個长辈也出来指责二老爷的不是。” “月溶的事,二老爷怎么說?” 林管家委婉地道:“二老爷說,他欠了任大爷五千两白银……退婚的事,实在是开不了口!” 李氏勃然大怒:“這個老不修的!” 林管家忙低下了头,沈穆清忙斟了一杯水给李氏。 李氏喝了口热茶,压了压火气,道:“那個任家的泼皮,你可见過了!” 林管家迟疑了片刻,低低应了一声“见過了”。 “說說看!”李氏的口气很是不屑。 林管家答非所问地道:“那位任大爷,是和奴才一道来的京都,他正在门外,想见见太太。” 李氏和沈穆清都很意外。 “這件任大爷相貌堂堂,能說会道,行事也有几份豪爽。”林管家回忆道,“我去太仓的当晚就下了贴子請我吃饭,我记着太太的吩咐,不敢在外面胡来,三番五次我都沒有答应。结果我回来的时候,任大爷竟然先我之前到了船上,等船开到了五十裡以外才发现……不管奴才怎么說,任大爷执意要和我一起来京都。還說,要来拜见伯父大人……奴才实在是拗他不過,只好和他……”說着,林管家脸上露出很尴尬的表情来。 李氏对這位“任大爷”实在是沒有什么好感,轻轻地“哼”了一声,道:“他可是知道月溶在我們家。” 林管家忙道:“奴才可是一個字也沒敢透露。” 李氏冷冷地一笑:“你不說,难保别人不說,别人不猜。”說着,喊了汪妈妈进来。 “你去嘱咐汪福一声,說這几天家裡客多,我就不见那姓任的人了。让人领着到外去打发一顿饭,别放他进来。” 汪妈妈应声而去。 林管家神色尴尬。 李氏视而不见,问林管家:“月溶在娘家怎样?” 林管家道:“大家都說四姑娘精明能干,二太太在的时候,能当全家。” 李氏点了点头,沉思良久。 沈穆清见林管事虽然衣着整齐、仪表洁静,神色间却透着浓浓的疲惫,知道他這段時間舟车劳累了,轻声地提醒李氏:“太太,林管事一路辛苦了,让他回去歇歇脚吧!” 李氏這才恍然大怔般道:“林总管,你下去休息吧!” 林总管感激地望了沈穆清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李氏目光犹豫不定地望着沈穆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穆清笑道:“太太想吩咐我什么,难道還开不了口不成?” 李氏就突然对着她一笑。 那笑容裡,有着沈穆清不知道的异样。 “明天是十五,胡夫人约我去庙裡吃斋。你想不想去?” 沈穆清愕然。 “上次,是我大意了。”李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想着天子脚下、京畿重地,那药王庙又是個小庙,平常沒什么人去,从上到下的人又熟,却沒想到,越是這样,越出事……” (哇!1840分(__)嘻嘻……九点钟加更!谢谢各位姊妹了!) (看穿越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