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宁死不愿 作者:吱吱 穿越 小說: 沈穆清刚开始也很惊恐,被陈姨娘几個吵嚷着,立刻冷静下来。 她一边掐着李氏的人中,一边喊汪妈妈:“快去叫大夫,再派人去堂姐那裡——這青天白日的,她旁边有人,应该是虚惊一场。” 汪妈妈犹豫了一下,才应声而去。也因为她這一声答应,屋子裡的人稍稍镇定了些。 李氏的人中被沈穆清掐得都有些紫了,還沒有什么动静。沈穆清心裡怦怦乱跳,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惧容,就在她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李氏“嘤咛”一声,张开了眼睛。 沈穆清欣喜若狂,大喊了一声“太太”。 李氏望着额间满是薄汗的沈穆清,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月溶那边,怎样了?” “我让汪妈妈去看了!”沈穆清忙道,“您别担心,她身边有自己随身的两個妈妈,還有丫鬟媳妇婆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氏点了点头。 沈穆清扶着她倚在大迎枕上,又亲手喂了一杯水她喝:“太太好些沒?” 李氏笑道:“我沒事。刚才就是起身起急了!” 正說着,汪妈妈回来了。看见李氏沒事,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声带哽咽地喊了一声“太太”。 李氏微微地笑:“那边怎样了?” “還好救地及时!”汪妈妈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地湿润。“已经去叫了大夫。” 李氏挣扎着起身:“走。我們去看看去!” 汪妈妈拦着:“這怎么能行?太太還是躺会。等刘先生来了。看他怎么說再去也不迟啊!” “是啊!”沈穆清附议。“要不。我去看看!” 李氏沉思了片刻。道:“也好。那你就代我去看看吧!” 沈穆清把李氏托付给了汪妈妈和陈姨娘,自己带着落梅和珠玑去了香圃园。 香圃园在沈家算不上是個大院子,但三间正房,加上两边的厢房,也有七间屋子。她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李氏给沈月溶指的丫鬟媳妇都站在院子裡窃窃私语,沈月溶身边的黄妈妈和杨妈妈却不在其中。 看见沈穆清,丫鬟媳妇们都立刻静声屏气地退到了一旁。 春意三步两步上前,帮沈穆清撩了帘子。 进了屋,沈穆清就看见沈月溶面色苍白、神色木然地躺在黑漆螺钿床上,黄妈妈和杨妈妈一坐一站,俱都俯身望着沈月溶低声和她說着什么。 听到动静,两位妈妈抬头望過来。站着的杨妈妈忙迎了過来,那黄妈妈则伏在了沈月溶身上大声哭了起来:“……我的姑娘,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啊……太太不在了,你還以为有谁会真心疼你啊……你自己得学着珍惜自己啊……” “黄妈妈,這话我可不爱听!”沈穆清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要不是真心疼姐姐,我家太太何苦背這纵容之责;要不是真心疼姐姐,凭那姓任的身份地位,他怎能在老爷面前答话;要不是真心疼姐姐,又怎么会决定年后再送姐姐回太仓……妈妈說這话,也太不凭良心了!” 沈穆清话裡夹枪带棒,倒把黄妈妈說的一愣。 屋子立刻升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杨妈妈忙陪笑道:“姑娘千万别往心裡去,黄妈妈是一时急糊涂了……” 沈穆清得理不饶人:“两位妈妈是随着姐姐从太仓来的,在姐姐心裡,只怕是最亲近的人了。這個时候,不帮着姐姐拿主意,反而窜着姐姐在這裡胡乱折腾,哪裡有一点儿主事的样子。早知道如此,太太就不应留了你们在這裡住下,或是那姓任的找来时就让你们随着他回去算了。” 杨妈妈满脸委屈,欲言又止。 沈穆清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地坐到了沈月溶的床沿。 杨妈妈忙拉了黄妈妈在一旁立着。 沈穆清望着目光呆滞的沈月溶,冷冷地道:“姐姐对我們太太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要在我們家上吊,让我們太太来背這個恶名。” 沈月溶听了,无神的眼眸就轻轻地转到了沈穆清的脸上。 沈穆清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自懂事以来,不知道太仓老家還有你们這门亲戚。现在出了事,反而是我們的不是。姐姐真是好手段,一面說着不满意二老爷对婚事的安排,一面却依仗着我們老爷怜爱侄女的心意处处为难我們家老爷……” 她的话還沒有落音,沈月溶的眼泪就扑扑地落了下来:“……我从来沒有這么想過……” “既然如此,为何要如此行事?”沈穆清的口气咄咄逼人,“回太仓的途中跳河,出嫁的前一夜到祠堂去上吊……哪一样不能死,为何偏偏选在我家。”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沈月溶掩面大哭起来,“我過的有多难,你知不知道……母亲病重,大夫說了不能动气,要好生休养,她却为了件春裳的尺头和家裡的管事妈妈吵個不休,還闹到了父亲那裡……太太就是让她气死的……让我嫁给她的侄儿,我宁愿去死……” “可你死了,岂不走了二太太的老路!”沈穆清幽幽地道。 沈月溶愣住。 “我的话,姐姐好好想想!”沈穆清见火侯差不多了,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了屋子。 杨妈妈送她出了香圃园。 沈穆清叫了李妈妈来:“你亲自去看着,有什么动静,都要报给我听。” 李妈妈应声而去。 回到朝熙堂,沈穆清把事情的经過略略讲了一遍。 李氏听了,长叹一气,道:“老爷說,那姓任的是個人才……只是照我看来,什么人才不人才,只要他人品端正,能本本分分地過日子就行了。是人才的,反而守不住這平淡日子。” 的确是這样。太過野心的人,不安于平淡;安于平淡的人,自然在事业上沒什么建树……做为父亲,一般都欣赏有野心的人;而做为母亲,却总希望儿女的生活能够健康平安就好!這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吧! “過两天我們去庙裡,让她也跟着去散散心吧!”李氏语气裡带着几份怜悯,“說起来,自从她到京都以来,還沒有一天安生的。跟着我們去吃吃斋饭,听玄清师傅讲讲因果,也许慢慢的就会想通了。” 事情会這么简单的嗎? 沈穆清很是怀疑。 但让沈月溶出去走走,散散心,总能改善一下心情吧! 前面是棕棍开道,旁边有护院随行,后面跟着管家、小厮,十来辆黑漆翘头描金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朝苜蓿山而去。 沈穆清和李氏、沈月溶坐在那第三辆马车上。 她正好奇地撩开车帘朝外望着。 天色還早,薄薄的晨雾還沒有完全散去,路上已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快把帘子放下来,”李氏笑道,“早上寒气重,小心凉着了。” 沈穆清从善如流地放下了帘子,依偎着李氏坐好:“這样大的排场,不会被御史弹劾吧!” 李氏从一旁小几上的黑漆雕花攒盒裡拿起一块云片糕塞进了沈穆清的嘴裡:“這事,是商量過老爷的……你就别操那瞎心了!”說着,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如泥塑菩萨般的沈月溶,拿起一块玫瑰杏仁馅的果子饼,笑着递给她:“這是麻婆子家最有名的果子饼,昨天让人去买的,新鲜着,你尝尝。” 沈月溶神色恍忽,過了片刻才反应過来。她接過饼子,脸上露出一個应酬似的淡淡笑容,轻轻地說了一声“谢谢”。 李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正欲劝她一劝,却有人轻轻地拍着她的手。李氏回头,就看见了女儿那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担忧。 她朝着女儿眨了眨眼睛,向她传递着“别担心”的信号。 沈穆清也眨了眨眼睛,向李氏传递着“那我就放心了”的信号。 一時間,母女两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和谐。 轻垂着眼帘的沈月溶窥视着這一切,耳边回荡着黄妈妈的哭泣,“太太不在了,有谁真心疼你……你可要自己珍重自己……” 想到這裡,她木然地拿起手中的饼子咬了一口。 很甜……還带着玫瑰花的特有的野性芳香……对沈穆清而言,一定很好吃吧。可对她而言,却甜得有些過分,香的有些霸道,让她难以下咽…… 她抬头,对面的沈穆清正闭着眼睛倚在李氏的肩头,李氏苍白的脸上泛着溺爱的笑容,轻轻地拍着沈穆清的手。 一時間,骨碌碌的车轮声,得得的马蹄声,還有靴子摩擦地面的霍霍声,杂乱、单调、无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裡。 她轻轻地垂下了头,想在前面开路的那個少年。 身材修长,面目秀美,轻裘宝带,美服华冠,轻松惬意的笑容如携美赏雪的翩翩俏公子,沒有一点面对长辈的怯意。 她還以为是哪家养在内宅的小厮,却沒想到,他竟然是镇国将军、辽东总兵戴胜辉独子戴贵。 又想到秦玮的夫人让戴贵拜见李氏的情况。 胡信的夫人在一旁啧啧称赞:“好一個才貌双全,风流潇洒的俏郎君!” 那秦玮的夫人虽然带面谦虚,语气中却透着骄傲:“家父虽然钟溺,幸他知道轻重,读书习武,从不曾放下!” 李氏则看看戴贵,又看看身边面露惊讶的女儿,微微含颌而笑。 想到這些,沈月溶嘴角微翘,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关键时期,有票票的姊妹给几张票吧!o(_<)o) 11月份书友群 快速充值:1、 完本力荐: 火热連載: 最新網友打赏信息 读者還喜歡读: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 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