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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梁府春节

作者:吱吱
穆清强压下心中的惊愕,娇嗔道:“好啊,你原来早却不告诉我。” “你刚才說,让我相信你,你会带着我和幼惠一起,過上好日子的。”沈穆清笑得天真,“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梁季敏有瞬间的呆滞。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笑道:“我看你這几天都沒有吃好。” 沈穆清心乱如麻,直觉地点头,僵硬地說着心中早有的打算:“小澡堂子后面不是有個土灶嗎要不,我們把那土灶改改,做個小厨房,平时热热菜,做些小点心……” “把土灶改小厨,根本不要什么功夫。”梁季敏叹道,“問題是,开了小厨房,就得用己钱。大房和我們当然自然沒什么,可二嫂那边……更何况我們刚成亲,這個话由我們开口說,娘還以为你要闹着分家呢。那就更不好了。” 梁季敏迷离的目光一直在沈穆清的脑海裡。她此刻哪裡還有心情去和他计较什么,讪讪然地笑道:“既是如此,待有了妥当的办法我們再商量吧” 梁季敏也有心不在焉地应了。 两個人不咸不淡地又說了几句,沈穆清就告辞回了正屋。 第二天。是小年二十。家裡要祭灶神。沈穆清跟冯氏和王温蒽忙了一天。 二十五。开始扫尘。准备過年。 冯氏怜悯沈穆清年纪小。又是刚過让她和梁幼惠天天陪着太夫人带着平哥、安哥、康哥三個孩子玩。自己则领着王温蒽和身边地董妈妈治办年事。忙得脚不沾地。 平常這個时节。沈穆清也忙。忙着做新衣裳。忙收礼物——有从云南送来地活孔雀。有从福建送来地活山鸡;有从浙江送来地干鲍鱼。也有从南京送来地新鲜菜林林总总。每天都有新玩意。而现在。梁幼惠每天陪着孩子们跑跑跳跳地倒头就睡季敏除了每天地昏定晨省外。关在书房裡一步不迈。沈穆清虽然有些孤单。但有时望着梁季敏紧闭地房门還是会大大地松一口气——她還沒有从那天谈话所受到地震撼中恢复過来:這样理直气壮地避而不见她感到轻松多了。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家裡地门神、联对、挂牌、桃符都焕然一新。祭祖、大饭、春宴地酒席也准备妥当。王温蒽终于可以歇口气带着身边一個叫地丫鬟到闲鹤堂来看孩子。 梁幼惠正带着平哥、安哥在闲鹤堂裡追老太太养地玳瑁猫。康哥在乳娘周妈妈怀裡咯地笑。沈穆清抱着手炉在一旁看着。不时地吩咐身边地小丫鬟们:“看着点。千万别让猫抓了二姑娘和两位小少爷地手。” 小丫鬟们在一旁献媚献地笑:“三少奶奶放心,這猫都剪了爪子的。” 尽管如此穆清也不敢把目光挪开。 還是安哥发现了王温蒽的身影,他丢下姑姑和哥哥朝王温蒽跑去:“娘,娘也来捉猫猫。” 王温出手帕笑着弯下腰去给安哥擦汗:“别跑那么急。看你满头是汗的。” 沈穆清忙上前给王温蒽行礼。 王温蒽回了礼,梁幼惠和平哥也了過来周妈妈抱在怀裡的康哥朝王温蒽乱叫,一時間,热闹非常,把太夫人也惊动了,让刘姨娘請大家进去。 给太夫人請了安,分了长幼坐下,太夫人让人带了梁幼惠和孩子们去洗脸换衣,又问了王温蒽准备年事的情况。 大家正說着话儿,冯氏身边的董妈妈闯了进来。 太夫人脸色微沉,董妈妈却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她神色激动地向太夫人草草行了一個礼,道:“太夫人,大喜了。我們侯爷升了宣同总兵。” “哐当”一声,太夫人手边的甜白茶盅一下子从炕桌上落下来摔了個粉碎。 王温沈穆清不约而同地“哎呀”了一声站了起来。 镇安王袁晟的官职是: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兵部侍郎宣同总兵。 现在梁渊升了宣同总兵,那镇安王呢 太夫人脸色煞白,指着董妈妈的手轻轻地颤抖着:“谁說的” 董妈妈上前几步立在了太夫人的身边,轻声道:“宫裡的梁公公让人来讨赏了。” “那镇安王……” “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符弹劾镇安王妃逾制,司礼监王公公和中极殿大学士张灿然代天子犒军,奉旨责问镇安王,镇安王出言不逊,被王公公失手刺死。” 短短的几句话,却不知蕴藏着多少惊涛骇浪,腥风血雨。 沈穆清不由朝王温蒽望去。 就看见王温蒽一副了解的模样正望向她。 就在這互视的一眸间,沈穆清突然对王温蒽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這样的情况下相遇,也许她们会成为知己…… “镇安王府现在怎样了”太夫人的 复了沉稳镇定。 董妈妈目茫然:“不知道。夫人正在和小梁公公說话呢。” 太夫人望着散落在地砖上的碎瓷片,沉声道:“小心孩子们扎了脚,温蒽,穆清,你们都先下去吧” 王温蒽和沈穆清都面色如常地给太夫人請了安,王温蒽带着三個孩子,沈穆清带着梁幼惠,各回了各的院子。 沈穆清再次去了梁季敏的书房。 应门的是十色。 听到动静的梁敏已迎了上来。 他笑如春风:“今天回来的么早” 沈穆清站在槛前,看着梁季敏身后画案上铺着的一张张写满小楷的宣纸,道:“我刚从太夫人那裡回来,董妈妈說,宫裡的梁公公派人来报信,爹升了宣同总兵。”說完,她细细地观察着梁季敏脸上的表情。 “怎么会這样”在短暂的惊愕后一把拽住了沈穆清的手,“你還听到了些什么” 他力道之大,让沈穆微微的有性痛。 可這样的痛,却让沈穆清安下心来。 至少,梁季敏是不知道内幕的。至少,梁季敏来說,他们的婚姻是“父母之命灼之言”…… 她把董妈妈的话对梁季重复了一遍。 梁季敏脸上立刻出现了忿然之色,“镇安王乃国之栋梁,我朝之脊梁么能用這种莫须有的罪名……”說到這裡,他突然紧紧地闭上了嘴,转身回到屋子裡如蝼蚁般烦躁地转起圈来。 看到這样的梁季敏穆清心中一软。 出身是无法選擇的。如果梁季敏是出身于這样的家庭,他也不会事事忍让,处处小心了。說到底,他還只是個十七、八岁的少年……有热血的一面…… “相公穆清犹豫着开了口,“你要不要去娘那裡看看,小梁公公应该還沒有走……” 梁季敏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沈穆清的目光中闪烁着迟疑。 半晌,他有些颓然地坐在了身边的太师椅上。 “穆清,你和幼惠回屋玩去吧”他的神色有些疲惫“宣同离這裡有十几天的路程,该发生的就发生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静一静。” 沈穆清很理解他的心情,轻轻应了一声“是”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离开时還帮他掩了房门。 可就在她前脚刚迈进正屋的门槛听到十色吩咐门外的小厮:“叫外院的备车,三少爷要出去。” 顺康十九年的春节,注定是個不平常的春节。 先有镇安王的死,后有王公公的下狱,紧接着是太后亲往镇安王府探望重病的老王妃,下旨将袁晟的十一岁的女儿封为贤妃纳入掖庭,镇安王爵位由袁晟的弟弟平阳侯袁昊继承,袁晟按照皇叔的品级给予厚葬,全国哀丧三個月…… 外面的這戌风雨雨自然也影响了沈穆清的生活。 首先是梁渊的升迁不能大肆操办,其次是亲戚间的走动变得简单起来。 初二,王温蒽、梁幼惠和孩子都被太夫人留了下来,說:“……你公公升迁,家裡有客人,大房留下来帮着点……孩子们也别去,两对小夫妻,一個怀着身孕,一個不懂事,带着他们我還真不放心。幼惠也留下,帮着看照几個侄儿。” 梁幼惠嘟着嘴,沈穆清很是不忍,但一想到她的病,也不敢出头說话。 梁季敏、梁叔信骑马,蒋双瑞、沈穆清乘着暖轿,一起去给外公德庆侯冯拜年。 不知道是過年的原因来是其他的原因,冯家的门庭有些冷落,看见他们,早在门房等侯的大总管立刻点头哈腰迎了上来,亲自带她们去了冯那裡。 冯年春天過的七十四岁的寿诞。他正老大不高兴地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嚷着要梁季敏的舅舅们找了唱评弹說书的人来给他唱堂会:“不咸不淡的,這都過的是個什么年……” 冯府大少奶奶王氏非常尴尬地拉了蒋双瑞和沈穆清到内院的花厅奉茶,留下梁叔信兄弟俩陪着冯說话。 “侯爷一辈子就這点爱好,可這是国丧期间,又在這草木皆兵的时候,谁敢拿了全家人的脑袋去陪着他老人家疯啊”王氏语气裡有几分抱怨。 沈穆清只装听不懂,点着头道:“是啊。要是让御史们知道了,又要话說了。”(创,客.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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