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横滨来了個首领婶》最新章節第4章第四章
“喔喔,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太宰治的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却不料一只大手忽然压在了他毛绒绒的脑袋上,刚刚洗完的头发半干不干,带着一种湿乎乎的柔软感。
因为异能原因一直注重闪避的太宰瞳孔一缩,刚想說什么,却被一杯牛奶堵在了嘴裡。
“唔,這系神马?”
“早餐哦!”
感谢烛台切麻麻沒有走失!
各方面占据上风的成年人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接過他的话:“有趣与否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小孩子应该乖乖吃早餐,饿肚子会长不高的。”
“什么嘛,我又不是黑漆漆的小矮子……”
過分顺口的吐槽让他自己都顿住。
小矮子是谁?
脑海中空茫一片。
沒被绷带包裹住的那只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不懂就问:“森先生,我的记忆被谁动了手脚嗎?”
“emmmm,以后你就知道了。”
丝毫沒有遮掩的意愿和被察觉的心虚,她微笑着与其对视,那双不知隐含着安抚還是戏弄的眉眼弯起。
“不要着急,想不起来的话,顺其自然就好。”
一边将牛奶塞入他手中,指了指咪酱送来的营养餐,一边拿過自己的那份,顺口道:“边吃边聊吧,太宰君帮我出個主意如何?”
“欸,什么主意?”
低头闷了口,正舔着奶胡子的少年歪头。
“如果是太宰君這样的孩子的话,会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呢?”
“为什么要送礼物?”
“道歉?還有报恩……”她有些迟疑,试图解释,“在很危急的时候救下了他,但也因此收到了关照,最后却利用他做了很可恶的事情。”
“很危急的时候?”
太宰仿佛有十万個为什么。
“他自己从楼上跳下来了呢。”
“那不就是自杀?”太宰一愣,“哇呜,森医生好可恶,居然打扰别人寻找永恒的安眠!”
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木屐踩着地板啪啪作响,来回踱了几圈,越想越亏:“啊啊,死亡!多么美好的愿景,被生生地夺走了……”
捂着心口,眼中甚至闪出晶莹的泪花。
“呃、太宰君?”
脸上的神往瞬间化作面无表情的冷漠,太宰治看着试图凑近的人脸,无情摆手:“過分了,不原谅,下一個!”
“還真是太宰君的答案呢……”
她有些委屈:“但是也不能怪我啊,我经過的时候,一個身影从天而降,任谁都会下意识地接一下吧,谁知道……”
下一秒就滚到其他時間线去了,总不能把人放在不属于他的時間线上吧!只好一直抱着,一路跟着时空乱流的撕扯滚到了此地。
人是沒事了。
她瞅了眼活蹦乱跳并致力于气死她的太宰。
就是這具身体随着時間线的回溯,变成了少年时期,就连记忆都退回了现在時間线应有的模样。
但是想起少年那神奇到能帮她抵抗时空碎片的“人间失格”……
嘛,也不是沒有可能,该早日做点准备了。
脑海裡飞快勾画一些有的沒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试图套话:“那真的就沒有想要的东西了嗎,太宰君……我是說,像你這样的孩子……”
“唔,也可以不用考虑其它的含义,就当是长辈单纯的礼物哦!”
“真的沒有什么想要的嗎,小孩子学会运用自己的优势也是很重要的。”
作为一個老牌审神者,她丰富的库存让她有說出這话的底气——虽然她的本丸炸了。
少年听话地眨了眨眼,被绷带遮住的小半张脸,不仅沒有削弱他的颜色,反而增添了几笔阴郁纤弱的美感,他仅仅是站在那裡,就能让大部分女性心甘情愿地奉上……嗯,這個年龄姑且可以称之为母爱?
一双泛着小星星的眼睛击中了老母亲的心扉,貌似想通了什么的太宰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她,施展了撒娇大法:“现在想想跳楼也沒什么好的,毕竟我也是很怕疼的人呢,而且跳楼的死相一定很可怕!”
“嗯嗯,非常有道理。”
“所以……”
渴求的目光凑近了一些。
“嗯嗯。”鼓励的倾听样。
“森医生帮我调配安乐死的药剂吧!”
啪嗒,心碎掉了。
“……不要!”
老母亲干脆利落地按掉了熊孩子的蠢蠢欲动,并且盖上了厚重的锅盖:“并且□□范围内,都不会让你接触到這类型的东西,死心吧,太宰君。”
水汪汪大眼睛中闪烁的兴奋立马萎掉,太宰失落地拉长了声音:“诶——森医生怎么這样!說好了给我的补偿呢?以死亡补偿死亡,很对等的交易啊!”
“是给‘像太宰君這样的小孩子’,不是太宰君哦!”森鸥外轻飘飘地用掉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被驴的少年气得鼓起了包子脸:“好過分!”
好可爱!
一向很宠溺孩子的某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觉得良心空空如也……好吧,她并沒有這种东西。
于是理直气壮地教训起来:“少年人,不要着急嘛,死亡只是所有生命的终点,迟早会有到来的一天;但是生命只有一次,不好好看一看不同的风景,可就白来了這世上一遭哦。”
“……”
“沒有哦。”
少年人說着,鸢色的眸子渐渐深沉,仿佛吹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
“太阳底下无新事,這双眼中倒映的,全都是布满灰尘的遗迹。”
太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再不掩饰眼中的荒芜,似质问又似哭诉。
“日日重复着同样的事,遵循着与昨日无异的惯例①,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不惜延长痛苦的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個都不存在。②”
啊啊——
這种如孩子般哭泣的神情,真是叫人怜惜啊!
明明只是個现学现卖的胆小鬼。
再次揉了揉那手感极好的脑袋,唇角勾出一個弧度:“会說出這样的话,太宰君果然還是個爱撒娇的小孩子啊。”
“世界之大,每走出一步就会看到不同的东西,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却抱怨风景一成不变可不行哦。”
說着,朝做出哭泣模样的少年伸出手,轻佻的笑中藏着一抹温柔。
“不過,如果旅途中确实需要一位引导者的话,在下也是一個很不错的選擇哦。”
“虽然不才,但時間积累下来的经验尚可称道,指点一些风景的话,应当還是沒問題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
“切,被发现了啊。”
眨眼间泪痕无踪,少年嘟嘴:“森先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什么会因为年龄而给予特权的存在。”
他才不要上当受骗。
“哎呀,真是让人受伤啊太宰君。”
森鸥外捂着胸口委屈巴巴,不過转瞬又恢复了神情,十指交叉一脸深沉:“不過托太宰君的福,我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
看着少年一脸好奇的样子,残忍的成年人竖起手指挡在唇边,轻轻眨了眨眼:“不要着急,到时候就知道了。”
……
“哦呀,气呼呼地走了呢,沒关系嗎,主殿。”
从窗帘后看着少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骂骂咧咧离去,一双含着新月的眸子微微弯起,揶揄地看向靠在椅子上,一脸餍足的审神者。
微微睁开一只眼,斜睨了某個满脸无事状的老人家,嗤笑声:“我還以为三日月殿還要更久一点才敢出来见我呢。”
“违背撤退命令,藏在天守阁裡,打晕主殿……真不愧是我的近侍大人啊。”
天守阁是审神者日常栖息、工作的重地,也是每一個本丸的核心所在,有结界重重包裹,就算是刀男们,若无允许也不该能进得去。
就算进去了,她做为审神者也不该毫无感应。
但偏偏,她在决定保全刀男,带着本丸与溯行军死战到底的时候,被本应该作为第一部队队长,最先撤退,以进行清障和接应的三日月宗近,从背后来了一发闷棍!
再醒来,便已经是在时空隧道裡,因被卷入乱流而奋力挣扎了呢。:)
“主殿忘记了,近侍是有权限进入天守阁的啊。”
三日月·常年近侍·宗近笑眯眯地解(撩)释(火),手很自然地搭在刀柄上,毫不犹豫地开始卖队友:“至于避开主殿感应的小道具,鹤丸殿日常为了制造‘惊喜’储备了很多呢。”
“啊,猜到了。”
想起作起来连自己這個主君都不放過的某只大白鹤,森鸥外磨了磨牙,决定回头再好好收拾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当然是因为那只蠢鹤在时空乱流裡走丢了!
搞事一级棒,躲事也是一流呢!
嘿呀,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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