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個打扮中性的男人坐在柜台前,抬头扫了一眼连溪,扬起一個笑来:“顾客要买什么?”
男人眼角带着风尘的味道,笑起来虽然沒有多大問題,却让连溪感觉到了一丝刻薄和警惕的味道。
“进我想去的地方,买我想买的东西。”
连溪照本宣科来這了一句似是而非却很装13的话,男人眼中的警惕慢慢消失了些。
他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将连溪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拿出一個面具递给连溪:“不好意思,因为是新面孔,所以警惕了些,小哥跟我从這边走。”
他說着从柜台内起身,朝着后方走去,他走路并不显得太過女气,可是身段风流的让连溪暗地裡啧啧称赞。
是的,他们刚刚就是在对传說中的口号。
连河在出事之前,大概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什么事情,他教授连溪的技能完全沒有任何私藏,包括枪支和黑市进出的凭证,都全部留给了连溪。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就好像就在安排后事。
也不知道他和严哥现在怎么样了。
连溪边戴面具边想着,装镇定从柜台中间穿過,跟着男人身后走着,穿過曲折的道路,直到一道门挡住了两個人的去路。
男人立在门前的光幕前,半靠在墙上沒有出声,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连溪。
连溪明白過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個黑色徽章模样的装饰品,走向光脑扫描仪前。
她拿出徽章的瞬间,男人收起脸上那副风尘笑容,原本柔若无骨恨不得贴在墙上,此时挺直了上半身,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這气质前后差异太大,让连溪不由自主的侧目過去。
男人走上前一步,来到连溪面前,接過她手中的徽章,挂在她胸前,语气裡带着和善:“你是第一次過来,‘黑金’要带在显眼的位置,才不会有人不开眼上来找麻烦。认识他這么久,一直听說他還有個弟弟,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
他自然是指徽章的主人,也就是连河了。
连溪也知道自己哥哥半黑不白,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只是笑着,却不說话。
“你不仅长得像你哥哥,连性子都一样谨慎。”
男人替连溪带好徽章,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黄色的丝带,系在了连溪的手腕上,“行了,如果裡面有什么事情,报我的名字就好。我叫乔哲,排行第三,也可以叫我乔三。”
连溪:“三哥好。”
“乖。”男人拍了拍连溪的脑袋,“你先进去玩吧,有空可以找我,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在场内随便找個人问下,就能找到我了。”
连溪乖巧的点点头道谢:“谢谢三哥。”
看着连溪走了进去,乔哲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個号码:“我是乔哲,带着黄色丝带的孩子照顾着点。”
无论哪個世界,黑市大概都是一样的基调。
昏暗的灯光,各种遮掩的人群,凶神恶煞的门卫,還有看着热情,眼神却跟狼似的摊贩。生怕装修正常一点,都衬托不了黑市這两個字的高大上。
這裡应该是整個红灯区正中央的地下部分,场地說不上很大,但也不算很小,连溪一眼看過去差点沒能看到头。
大概入口不止一個地方,单从连溪這边,就看到了几個人在不同的暗门裡进出。
场地内,搭着十数排简陋的棚子,每一排都有若干個小摊位,无论是危险的枪支武器,還是珠宝重金属,就那么随意的堆在摊位上,摊主己那么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聊天睡觉,似乎完全不担心有人。
来往的人都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对方面具底下隐藏着什么嘴脸。
角落裡,十数道身影像是老鼠一样蜷缩着,看到连溪犹豫在暗门门口,都默默的从角落站了起来,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
等连溪朝着光源走进了几步,露出胸前的徽章,刚刚站起来身影僵在原地,默默的后退几步,再次蜷缩着。
所有阴鸷的目光都收了回去,一切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连溪放在腰间能量枪的手收了回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這才抬腿朝着摊位走去。
走走停停,在各個方向都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明白了摊位分類的大概走向。
最左边是武器机甲飞行器之流,中间的则是珠宝服饰還有从外星走私来的贵重金属,最右边的,是一些市面上很难卖到的药品秘药之流的。
這只是大概的分布,不過也让连溪有了头绪,她朝着最右边走了過去。
這一部分的摊位明显要少很多,摊位面前也清冷了很多,和隔壁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样,這裡只有稀稀拉拉的人看着。
而且,看的人多,问的人少。
禁药秘药一流,多半是对人身体有所伤害的,大部人不走到最后一步,一般不会過来购买。
如果前面摊位是粗放的带着土豪味,那么這边的摊位就简陋出山寨风。
各种药剂像是随意灌入一個玻璃瓶中,五颜六色的小玻璃甚至大小都沒有统一,摆在粗糙的小木架上,上面用手写体龙飞凤舞的写着药剂的名称。
很多摊主的字体大概太丑,连溪不仔细辨认都认不出来。
连溪找了一家看着最整齐的摊位停了下来,老板脸上躺在椅子上,双脚就架在摊位上,脸上盖着一本书,胸前一起一伏正睡得香。
他脑袋上顶着的一株紫色的石斛,半拢着花苞也随着老板一起一伏,连溪看着新奇,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出声:
“老板?”
沒有动静。
连溪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嗓门:“老板!”
“喊什么喊,沒看见别人在睡觉呢……”老板给吵醒,一把掀开脸上书,正打算发火。余光中看见‘黑金’徽章,目光下移由看到了她手腕上绑着的黄色丝带,怒气顿时被吓醒了。
老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圆滚滚的身材,动作利索的却跟猫似的,他带着半脸的面具,依旧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跟变脸似的挂上一個笑容:“這位小哥,您需要什么?”
连溪觉得,自家老哥或许真的挺牛掰的。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回答:“我想要花期情潮的抑制剂。”
老板一听到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也不由小了下来,头上的石斛花瓣却抖了起来,显得非常欣喜:“小哥,那可是……禁药。”
在联邦,一切有对妹子有副作用药物,一切有害于繁衍的药物,都被列入禁药。
连溪听到老板的话笑了笑,视线在他整個摊子上扫了一眼:“您這一整個铺子,有哪种药不是禁药?”
“嘿嘿,您這话說的,正常的买卖能放在這么。”老板听到這,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胖胖的鼻子耸了耸,不由朝着连溪走了几步,“這花香……”
直到连溪倒退几步,老板才知道自己逾越了。
他也同时退后几步拉距离,连忙解释:“干我們這行的,鼻子比较灵,小哥您别介意。這是从伴侣身上沾着的吧,闻着花期已经到了,小哥您听我說一句,抑制剂毕竟是束缚本能,能不用自然還是不用的好。”
這话,连溪不是不明白,可现在不是沒办法了么?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虽然透過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是她眼神所透出的冷意還是能看得到的。
做生意做到這份上都是人精,看着连溪這副表现,老板伸出手来,装模做样在给自己左右脸各来了那么一下:“您瞧我又多嘴了,我自打嘴巴,您别生气,您要的药啊,我给您去拿,今儿個给您打個对折,给您消消气。”
說着转身走到摊子内的架子上,在裡面翻了一阵,最后拿出一個金属盒子出来。
他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递给连溪說:“這裡一共有三支抑制剂,每一支分成三天做三次注射,多注射和少注射都有可能出现問題,這一点小哥可要记明白了。”
连溪打开盒子,看着裡面躺着的蓝色药剂,缓缓吐出一口气,拿出卡来递给老板:“谢谢老板。”
付完账,连溪的目光定在老板头上石斛根茎上的黑点,走之前,连溪装作不经意的道:“老板,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什么的。”
老板看着连溪离去,从小摊底下掏出一把镜子,左右照了照,捧着自己红光满面的脸,喃喃自语:“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脸色不好看,我還是再睡几個小时好了。”
找到药,连溪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拿着金属盒,生怕摔了。
人往往来什么怕什么,在拐角处,男人一身黑袍,突然的出现,直直的撞了過来。
连溪躲避不及,和对方正面撞上,对方的力气之大,几乎将连溪撞飞過去。
她手中的盒子也散在了地上,男人沒有任何道歉的意思,继续往前走,一只腿直接踩在盒子上跨了過去。
连溪顾不得摔疼的屁股,连忙爬起来去捡金属盒,直到確認裡面药剂平安无事之后,怒火才滔天而起。
她一抬头,怒视着前方的人影:“你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连溪的话只来得及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裡,她看见面前一直往前走的男人,头上顶着的花丛中间生生折断,整株花都成了腐烂的黑色。
這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說:我发错章節了,现在在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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