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中心医院 作者:兵家传人 下午李老师在公路边上给他选中了一個地基,說是什么招财的格局,而且巧合了,這地刚好是方文二叔家的,裡面种植着牛皮菜,喂猪用的,是块旱地。 地一选好,方文和二叔一說,二叔满口答应下来,下午就会把牛皮菜给收割了,方文本打算给二叔买地的钱财,不過一想,要真說出口,就伤感情了,只好缓一缓,九月妹妹读大三的学费方文打算给出了,二叔家的情况只能算一般,平时二叔二婶种种地,喂养一些猪,另外就是编制些箩筐什么的来卖,只能算是糊口而已,等妹妹读完大学,二叔家的积蓄估计也用光了。 都說养儿子防老,现在這情况,在村裡刚好相反,儿子读书要操心,考大学要操心,工作了要操心,买房子要操心,取媳妇要操心,儿子生了儿子還要接着操心! 但女儿却不同,在村裡,大多数未出嫁的女子会把自己挣的工资上交给父母,即便嫁出去了,每次回娘家也是大包小包的拿,家裡有宝贝疙瘩弟弟的,也要帮寸着找工作啊,拿钱接济什么的。 這世道,谁說女子不如男啊!(好吧,不是女频,现实而已!) 在村裡,农户虽然能分配到种植的土地,不過却不能任意在土地上修建房屋等等,需要找公社干部报备申請,和砍伐自己种的树是一個道理,村上会根据你使用的土地面积收取相应的费用。 不過這不是有杨支书参股份嗎,這事不算贪污国家财产吧? 杨支书虽然只是发展村的支书,但是這山沟裡情况有些特殊,人民公社当然不可能是修来给村长们办公用的,以前這山沟裡是一個乡,虽然后来取消了乡裡的编制,但杨支书一房却是村裡的老牌干部,說穿了就是老资格压死人,這话语权自然比其余村干部大很多,在說了,其余年老的村干部也沒争权的想法,争個屁啊,這穷山村又沒钱可捞! “晓燕,有什么事?”方文有些疑惑的接通电话。 “方文,我给外公买了些东西,医院又走不开,你能来医院拿一下嗎,麻烦你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方文一听,他也正打算到镇上的酒厂去订一批酒,镇上对散酒的消费基本上每月都相差不大,方文要买几千斤酒還得提前通知才行,一想,就爽快的說道:“成,半個小时后我就到镇上。{手、打\吧.首.发}” “二叔,我有事去镇上一趟,要不等我回来在一起割牛皮菜。” “你忙你的,文文,你上次送的酒和米怕是老贵了吧!”二叔询问道。 “不贵,我最近调治药材酒赚了不少钱,你和爷爷就放心吃吧,每個月我都送一些過来。” “成,自家人也不說见外话了,你赚了钱也把戏[节约]点,国庆等你爸回来商量你的婚事正好要用上钱。”二叔嘱咐道。 方文還能說什么,這话题实在不好多聊,赶紧骑上摩托车闪人! 咱村裡人虽然贫困,就靠家裡那几亩地,可這生活上却是很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管今天是星期几,不用担心晚睡明早起不来,也不用担心起来后发现上班迟到了,這村裡的日子那是相当洒脱。 龙洞镇上一共有两家大医院,方文也从王晓燕那裡听了一些内幕,谁叫人家姑姑是副院长呢。 老牌的医院叫:龙洞镇中心医院,听名字就知道是挂靠在政府的,裡面医生护士的工资都是由镇财政所统一发放,根据职位不同,這工资也是固定的,事实上,在公立医院裡,如果你沒钱看病,也怪不得這些医生院长的同情心不够,别人都是拿固定工资,又怎么敢免費给你治疗呢,這不是自掏腰包嗎。 而這些医生,早就见惯了无数凄惨的病人,不說是铁石心肠,至少同情心泛滥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這就好比一些本来脾气不错的温柔年轻女教师,多少年后,几乎都成了[灭绝师太]。 新开的一家叫:同人医院,這是私立医院,挂着县城一家医院的牌子,院长是一位老人,远近闻名的祖传老中医,那一手银针出神入化,尤善调理老人的病症。這家私立医院也能使用新农合作医保,现在镇上的情况大多都是留守老人,也难怪别人生意好。 另外就是一些小诊所,小药店了,也就治治平常一些头疼感冒什么的,大点的有几個床位输液。 在小說裡,银针往往描述得很神秘,什么九龙针啊,捻尾八十八法啊,其实你到了小镇上,会施银针的人一抓一大把,就连一些村裡的老人也会扎银针,自己开几副中药方子,银针這玩意儿,你揭开了面纱,也就是它娘的一根长点的针而已。 在村裡人看来,中医裡面最神秘不是它娘的银针,想扎银针還不容易,镇上包按摩带扎银针,总共也就三十块钱而已,反到是接骨,也就是骨科,村裡人,无论老人孩子還是壮汉,难免磕磕碰碰,接骨在镇上到是很有市场,也就是传统的赤脚医生,如今也都在镇上开了铺子,看看跌打损伤。 胡思乱想了一阵,摩托车就到了镇上,直接开到中心医院的坝子裡把车放好,手机刚好也响了,“方文你到了嗎,不好意思,我马上要给一個产后的孕妇插管抽气,你先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沒事,我還在半路上呢,你忙你的,空了打我电话就成。”方文撒谎說道。 挂了电话,方文却是犯难了,中午大吃大喝了一顿,现在沒饿啊,去喝茶一個人喝着也沒意思,在說他也品不出茶是個啥味道,镇上又什么好耍子的地方。 想了想,索性就在医院裡面逛逛吧,正好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刚回村裡的时候想着赚孕妇的钱财,這都一個多月了,也沒理出個思路来。 上了几個台阶,医院的走廊印入眼中,這是几十年前修的诊所大楼,沒有大门,入口就是走廊,左边抓西药,右边抓中药,疙瘩角落裡是收钱的地方。 一进去,就看见西药房门排了十来個人,有老农,少妇,中年人,不时窗口会递出一個装药品的篮子,窗外的人接過篮子又穿過走廊,在最裡面是新修的住院部,也不過四层楼而已。 中药房门口竟是一個人都沒有,实在有些惨淡。 最上面挂着一個横幅,上面写着:“感谢政府实行新农合作医保!” 自古以来就有墓葬难,就医难,古有卖身葬父,今有跪地求医。 近年来,国家实行的新农合作医保,农户们的确得了实惠,但是,看看镇上中心的医院的情况,阑尾炎勉强可以动下手术,结石都打不出来,稍微病情有点加重,不用家属询问,马上给你输氧气吊命,连夜就能把你送到县裡去,咱拿的固定工资,不求无功,但求无過,某某年,某某医院无一死亡病列。可保小病,大病自理! 方文顺着走廊,一路走過去,总共就看到了妇科,外科和内科的牌子,尽头是医院的食堂,不足五十個平米,很老旧,等走到新修的医院大楼,看见了急诊科和检验科。 上了二楼,见到了最后一個科室,儿科,這是一個三十平米的透窗办公室,裡面有两個穿白大褂的坐诊医生,旁边堆放着药品,几個粉红色外褂的护士正在忙碌着,這几個护士就是负责楼上的住院打点滴等等。 门口放着一溜长木板凳,一個妇人正在给自家小孩输氧,冒着腾腾的白雾气,小孩不停的哭闹,妇人只好许诺种种好处,哄着小孩坚持下来。 裡面公办室有人问诊,也有住院的家属找护士询问什么,拥挤着十几個人,显得很忙碌。 坐诊的两個医生都年约四十岁左右,到是很敬业的在询问着病人的情况。 方文看了片刻,觉得无聊,正要往楼下去,這时从前面走来一個中年人,径直走进办公室,大声叫道:“刘医生,這是两百块钱,麻烦了。”說完,因为裡面人多,中年人拥挤不进去,直接就把钱扔到了办公桌上。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刘姓医生呵呵一笑,熟练的把钱拿起放进内包裡,笑着說道:“医生也要吃饭啊。” 中年人又招呼一声,旁若无人的走了,周围看病的人群或是护士们的神色都正常无比,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刚才中年人的出现不過是小插曲,各自该干嘛干嘛,继续忙活。 這习俗?方文也不好,摇了摇头,各行的规矩,都是其存在必然性! “方文,你都到了啊。”楼梯口忽然传来女孩的声音。 抬头一看,女孩正拿着一個药盘子,穿着粉红色的帽子和外褂盈盈从楼梯走下来…… (在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