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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這不叫泄题,這叫答疑

作者:未知
大早上,郑叹正缩在小柚子被窝裡睡觉睡得好好的,焦远跑過来拍门,将赖在床上睡懒觉的一人一猫叫醒。 附小的期末考试已经過去,只用等成绩就行了,焦远考完后的自我感觉還不错,所以心情一直保持在一個亢奋的状态,经常跟他的小伙伴们讨论到时候买件什么样的衣服過年。 考完期末考试后的這两天,俩孩子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昨晚上为了看电影频道的《空中大灌篮》,俩孩子零点才睡,可是现在才七点,以前他们是七点起来,可考完放假之后都是九点以后才起床,尤其是焦远,睡到中午直接起来吃中饭。 小破孩子!今天這是抽什么风! 听到焦远的拍门声和叫喊之后,郑叹抬爪子捂了捂耳朵,然后继续团成一坨。 冬天太冷,郑叹也不想起来。自打俩孩子放假之后,郑叹跑步爬树都放到下午了,早上窝被窝裡睡懒觉。 “起来,快起来,外面下雪了!全白了!快起来出去玩雪!” 焦远還在外面喊着,小柚子掀被子起床,起来的时候還不忘给郑叹重新捂上。 郑叹打了個哈欠,独自睡也沒意思。 算了,起床! 郑叹从小生活在南部沿海城市,那裡冬天基本不下雪,不過中学时候为了看雪,和几個狐朋狗友无证驾车去其他省市看過雪景。不管怎么样,郑叹经历下雪的时rì并不多,来到這裡之后也沒见過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从被窝裡钻出来,郑叹抖了抖毛,伸個懒腰下床。 焦远已经穿戴好了,正在洗漱间裡洗漱,面上還带着兴奋的神情。 电话响的时候,焦远将還沒来得及扭干的毛巾往架子上一扔,赶紧跑去接电话,他已经预感到是谁会在這個时候打电话過来了。 卧房那边传来焦远大笑的声音,郑叹听着应该是他小伙伴叫他出去玩。 郑叹拉完尿,让小柚子帮忙擦完脸,梳了毛,吃完焦妈准备的早餐,俩孩子就下楼了,郑叹跟在他们身后。 外面果然很冷,郑叹下楼到拐角的时候原地蹦了几下。 拿着相机准备下楼拍雪景的屈向阳看到楼梯拐角那裡跟神经病似的原地跳动的黑猫,顿了顿,打了声招呼,匆匆往楼下走了,晚了外面的雪景都会被破坏。 郑叹走出楼的时候,家属区草坪旁边的篮球场上,焦远带着小柚子和大院裡出来玩的其他小孩子在堆雪人,焦远身上還有粘着的雪,估计下来之后和熊雄他们几個扔過雪球。 圣伯纳犬小花被拉着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它毛厚,在雪地裡打滚也不会冷,跟着大院几個孩子在那儿跑来跑去,踩出一個個狗脚印。至于牛壮壮,正被它主人牵着在雪中散步,沒那么zì yóu,时不时停下来用舌头舔舔地上的雪,然后羡慕地朝篮球场那边叫两声,不過被它主人两個肉包子就忽悠走了,屁颠颠跟着继续散步去。 那边一群小孩子在玩雪,郑叹肯定不会凑上去,往周围看了看,大胖蹲在阳台栏杆那儿看外面,沒有要出来的意思。阿黄出来溜過一圈,然后瑟瑟缩缩地挪到角落去了。 听說动物的习xìng会和出生的月份相关,就像有些热天出生的狗喜歡玩水,而有些冷天出生的狗却总是避开水滩。不過,现在看来,這样的說法并不完全能对。 阿黄和jǐng长出生的月份差不多,但习xìng差得远,除了某些时候共同地犯二神经质之外,大相径庭。就比如现在,阿黄躲在建筑角落裡避风,而jǐng长则在雪地上到处跑,有個大院的小孩子将衣服上带毛绒的帽子卸下来逗它玩,jǐng长也玩得很起劲,那边雪地上唯一的猫脚印就是它的。 過了会儿,阿黄从大楼角落裡出来,瑟缩地往篮球场旁边走過去,在那裡小花正趴着喘气,大舌头伸出来,呵呵地呼出一团团白气。阿黄過去之后就直接蹲在小花旁边,在背风一侧,既能避风還能取暖。 郑叹爬了几棵树之后,身体热乎许多,倒也不觉得太冷了,他现在還是有些困,家裡是沒了睡觉的气氛,想了想,郑叹决定去焦爸办公室那裡去继续困觉。焦爸办公室還有空调,电费都是报销的,一到夏天冬天,学校各個办公室实验室就将空调打开了,有些成天成夜地开着,节约用电這种事情只会跟新生說說。 郑叹跳上花坛,顺着花坛边沿往生科楼那边走。 路上已经扫過雪,来来往往的汽车已经将车行道上的雪轧得不剩多少。 学校的绿化做得好,就算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掉完叶子,還是有樟树、松树等四季绿的植物存在,不会显得sè调匮乏。 雪還飘着,沒有一开始那么大了,但落到衣服上還是很快会湿。 不远处有几個撑着伞的学生走過来,也是出来照相的,或许他们跟郑叹一样,家乡也很少下雪,所以才会這么好奇。 一個女孩子拨开旁边男生递過来的伞,“我不要打伞,我要淋雪~” “不要理她,丢死人了!”另一個女生笑骂道。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雪,随她去吧。” “哎,快看,花坛那裡有一只黑猫!快点拍一张!”有人叫道。 郑叹扯了扯耳朵,收回视线,不理会他们。 “我和這只黑猫合照一张!”那個叫嚷着要淋雪的女生小跑向郑叹這边,郑叹沒躲,很给面子地特意顿了一下,以便让那女生摆出傻傻的剪刀手。這女孩长得挺不错的。 “我也拍一张带猫的!”一個男生往這边過来。 听到那男生的话,郑叹也不回地走了,只在花坛边沿上留下一個個猫脚印。 拐了個弯后,已经能够看到生科楼,正准备加速跑過去的郑叹突然脚步一顿,他听到有人說了焦爸的名字。 侧头看過去,人行道上两個人也正往生科楼那边走,身上還带着麻辣烫的气味,估计刚从附近的校内小吃店那裡出来。 “不是我打击你,你到时候要是考的分不高,很可能会被刷下去的。我們院,导师们都喜歡要本校的学生,或者那些考高分的。除此之外,任何时候都是本校学生优先,打個比方,我和你考的分数差不多,都只是刚刚過分数线,但我比你的录取机会要大得多。当然,不同导师的对待方式也会有差异,比如焦明生的要求就很高,這一届考研的很多人报他,之前保研的他一個都沒要。听說他要求很严,如果你就考個压线的分,肯定沒戏。” 那学生還在滔滔不绝說着,郑叹才想起来,明天周末,也是全国研究生考试的時間。焦爸這几天经常呆在办公室,要批改学生期末考试的试卷,還要开關於考研的会议,還要指导研究项目,還分心关注一下公司那边的情况。前几天郑叹還听焦爸谈起要录取一個满意的研究生分担事务的事情,易辛一個人忙不過来。 “焦明生?”另一個人有些茫然,他是外校的,对于楚华大学生科院的老师根本就不熟悉,只知道那几位镇院大牛。 “就知道你不认识,說起来焦明生在外校并不出名,但今年倒是火了一把,有几個保研沒找他的学生都后悔了呢,算是新崛起的……” 郑叹竖着耳朵听八卦,平时也沒听到這方面的事情,原来焦爸在学生眼中是新崛起的青年导师啊。 不過,焦爸的出名,一個在项目基金,另一個因素就是易辛了。同届的研究生中,易辛已经甩其他人很远。 在院裡,评价一個学生优秀与否,最直接的就是看他的SCI文章,虽然有人抨击這种评价方法和态度,但這确实是公认的评价方式,而易辛不過半年就已经发两篇了,影响因子還不错,這在其他人看来多半是焦副教授的功劳,项目不好,沒课题,沒基金,能整成果出来? “其他一些有名的老师手上的名额要么已经满了,要么已经有内定,你不用去费事争夺了,可以去考虑那些边缘化的老师,虽然他们课题不多,但至少你被录取的机会大一些。好了,我要回去复习了,打印的课件你好好看看。” 谈了会儿之后,两人分开,本校的那個往宿舍方向走远,那個外校来的考生往生科楼那裡去了一趟,然后出来朝附近的一個车棚過去。 郑叹跟在那個外校生身后,刚才他在门口的花坛那裡看得明白,這人只在生科楼一楼大厅站了一会儿,看了下大厅悬挂着的一些荣誉介绍,比如院裡老师们获得的项目课题等等,還有一张校学术年会上的获奖名单,郑叹记得焦爸說過易辛是获得的一等奖,還有三千块钱奖金呢。 而這人出大楼的时候,郑叹听到他嘴裡還嘀咕着什么,话裡有焦爸和易辛的名字。 所以郑叹好奇,自打变成猫之后,郑叹的好奇心变大了不少,不過郑叹自己倒不觉得,只是将原因归结为纯属无聊后找的乐子。 车棚上方有顶挡着,不会有雪落下来。本科生们都快放假了,最近都忙着备战最后沒考完的课程,有些已经考完所有科目的学生都已经买火车票回家。所以车棚這裡的自行车比较少,空间大了很多。 旁边有個木架子,地上還有個木质电缆滚轴。 郑叹见這人将滚轴拖到架子旁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后背的包往架子上一搁,从包裡掏了点东西,然后坐在木质电缆滚轴上。 郑叹在他身后的花坛裡面,由于有一些绿化植物遮挡,這人就算回身也不会发现他。 坐着的人将一份厚厚的打印文件摊开放在膝盖上,郑叹想,那应该就是之前所說的打印出来的课件了,真他玛厚,一夜看得完嗎? 郑叹对于考研這裡面的一些事情并不清楚,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只考试就行了的,還讲究技巧? 管他呢! 郑叹沒去纠结所谓的技巧,他只是一时好奇過来看看而已,反正闲着也是沒事做,不過貌似也沒什么意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叹看到坐那儿的人拿出一個袋子,袋子裡散装着一根一根的类似肉干似的东西。 牛**?好大的一块块! 郑叹正好奇着,沒注意脚下,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咔的声响。 抬头,郑叹看到外校考生正侧身叼着一根牛肉干看着自己。 郑叹沒感觉到這人表现出恶意,這人還递给郑叹一根牛肉干。 看了看递過来的還挺干净的沒被咬過的牛肉干,又看看面前的人,郑叹很厚脸皮地张嘴接下了,然后趴到旁边开始专心啃牛肉干。郑叹不喜歡正在吃的东西掉地上,所以蹲下来,将這块牛肉干搁手臂上,慢慢啃。 “嘿,你還真啃得动内蒙牛肉干……” 這位外校考生话沒說完,就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往车棚這边走過来。走過来的那人,他刚在生科楼大厅看過介绍。 “焦……焦老师?”外校考生赶紧站起来,明明那么大的块头,现在看上去一点气势都沒有,有些拘谨。 焦副教授原本准备去一趟行政楼那边办点事,结果一出楼随意扫了眼周围的雪景,就看到一個熟悉的猫影——自家猫正蹲在那裡啃牛肉干啃得起劲。而旁边的人倒是眼生,這块头在院裡很显眼的,如果以前见過,焦副教授认为自己一定会有印象。 “你是?” “哦,我叫苏趣,苏氨酸的苏,乐趣的趣,明天過来這边考试。” 苏趣這么一說,焦副教授就知道,這位一定是本城其他大学的学生,并非本校的。 焦副教授并沒有立刻就走,也沒吃苏趣递来的牛肉干,留在那裡跟苏趣谈了一会儿,都是专业相关的一些东西。 郑叹一边啃,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一开始两人交谈的內容郑叹還有些熟悉,毕竟跟着焦爸這么久,听了這么多讲课的PPT,就算不明白也耳熟。只是,越往后,郑叹越茫然了。而两人的对话也渐渐变成简单直接的一问一答方式。 “yesIcan這句话裡面如果每個字母代表一种氨基酸,是什么?” “酪,谷,丝,异亮,半胱,丙,天冬。” “将离体的B型血液改造成O型血液原理是?” “血细胞的细胞膜表面B抗原……” “克隆羊多莉早衰的原因?” “我是這样想的,第一,细胞中染sè体端粒的长度……” “光是叶绿体发育和叶绿素合成必不可少的條件,沒有光很多植物的叶子会出现黄化现象,但是,莲子心同样见不到阳光,为什么還绿sè?” ……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說得爽快,趴在旁边的郑叹听得一片茫然,同时也将嘴裡的牛肉干使劲嚼。好不容易嚼完那根牛肉干,焦爸的谈话也完毕了。 易辛在五分钟前来到车棚,他原本准备推车回宿舍困觉的,结果发现自家老板在车棚,還和一個陌生人說得起劲,于是便過来听听,越听越不对劲,后面的那些問題怎么像前几天院裡一個老师给那帮考研学生上考前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說的內容? 要知道,院裡一般這种考前最后一节课的课程所讲的东西多半都会出现在试卷上,這才是那帮学生最后的秘籍,也是一個院裡公开的秘密,只不過外校很多人不知道而已。可是,现在焦老板却将其中一些內容都提出来了,這是要泄题? 等苏趣离开之后,易辛对焦副教授道:“老板,您這是在泄题吧?” “這不叫泄题,這叫答疑。” 郑叹:“……”焦爸你节cāo掉了。 另一边,得到指导的苏趣正欢乐地往租房处走,沒回答上来的一些問題待会儿回去翻翻资料,能够跟焦副教授說這么久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考過线就能有机会被焦副教授录了? 苏趣并不知道,他和即将成为他直系师兄的易辛一样,照顾猫和孩子的兼职保姆身份正在不久的将来等着他。 —————————————————————————————— 感谢乐心一,右草衣人,_毋忘我_,Shiu,乐子潇,释然candy,先知·战车,七煌琉轩,卡卡萝卜,赵思聪,单身?公害!,欧菲墨斯,花雕爱我,谶墨〓van,医护天使,lazyorange,无本无相的打赏!感谢MR彭哼着小调,卡卡萝卜(2),虚拟大道的评价票!感谢大家每天的推薦和三江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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