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要不,你喵一声? 作者:未知 年三十這天。 焦爸在卧室对着电脑整理一些论文等文件,同时也和他国外国内的朋友们发邮件聊天。 圆子回外省老家過年了,他母亲一個人在老家,今年必须陪着老太太,還要去拜祭老爷子。公司那边有费航和卫棱他们帮忙照看,焦爸也有时候搭把手。 不過,郑叹前几天去遛弯的时候听到楼下兰老头他们谈话谈起焦爸来,這帮即便退休但影响力不减的老教授们得到的消息总会比别人更多更靠谱,所以郑叹那天难得地躲在旁边偷听。 焦爸在院裡的风头渐起,主要還是带出了一個优秀研究生的原因。年前院裡的学术年会上易辛的表现很出彩,已经在国外杂志上发表的高影响因子论文直接让他成为毫无争议的年会第一名,在全校也沒几人能比得上,這让院裡同样被评为第一名的另外两個学生的光芒黯然失sè。 而现在大家說起易辛就肯定会說起焦副教授,沒有焦副教授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易辛,這谁都知道。所以,焦副教授如今势头直逼今年院裡引进的两個年轻海归教授。 于是,院裡有人就开始猜测什么时候焦副教授的那個“副”字会去掉?毕竟如果焦副教授继续這种辉煌状态的话,学校很可能要破格提拔他了。楚华大学升教授资格的硬xìng要求除了文章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需要满足,就是要有出国经历。 焦爸在毕业之后直接和焦妈来了楚华大学,任教到现在,并沒有出国做研究的经历。焦爸最近呆电脑前的時間很长估计就是因为這個。为了這個“出国经历”做准备。毕竟一個正教授要比副教授各方面得到的好处多得多,也能更放开手干。 郑叹窝在沙发边上,打了個滚,换個姿势继续躺着。 因为周边区域总传出丢猫事件,所以在這几天郑叹晚上都不外出了,太阳一落山郑叹就窝在沙发裡跟焦远和小柚子一起看《超能勇士》。虽然对于郑叹来說比较无聊,倒也并不难熬。躺沙发上想想心思,想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准备吃饭。 几集放完焦远去换碟片,郑叹对于那动画片裡面放的內容沒兴趣,以前看過的,不想再重看了,而且用十年后一個成年人的眼光来看,片子很幼稚。郑叹现在琢磨的就是,如果焦爸出国一两年,家裡咋办?焦妈的负担肯定会增加很多……不对,貌似還有易辛,還有开年后再收进来的新研究生可以帮忙…… 电视机裡那只黄sè的豹子奔跑着突然跳起,变成机器人状态,同时還大叫一声:“黄豹勇士,变身!” 郑叹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冷不防被旁边的焦远拖起来。 “黑猫勇士,变身!”焦远叫道。 郑叹:“……”变你一脸屎!這**孩子! 拍开焦远的手,郑叹踩着他的裤子越過他来到小柚子旁边躺下,不去理会正亢奋状态的焦远,小柚子看电视的时候還帮郑叹挠挠下巴梳梳毛等。 由于城市禁放令,城区很少能够听到鞭炮响,沒了鞭炮就沒了年味,就好像烧菜沒放盐一般的寡淡乏味。不過近年来政策放松了点,有时候也会有组织地限放。一些商业广场等地方商家会申請燃放烟花,比如初六的时候中心百货那边就会有一场商家组织的烟花燃放活动,焦爸說到时候带俩孩子過去看看。至于初六之前的rì子,焦远是過不了鞭炮的眼瘾手瘾了。 隔壁的屈向阳去父母那边過年去了,估计這年不過完也不会回来,走的时候带走好几箱东西,全是电脑之类的。 “将军”老早就跟着它主人去南边了,這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它不喜歡,估计可能会等到开chūn的时候才会回来。 大胖和那位老太太也不在這裡過年,三楼的兰老头夫妇倒是留在家属楼,兰天竹他爸妈都在,吃完年夜饭再离开。 郑叹对于過年并沒有多少印象,以往年是怎么過的现在回想起来也沒点印象,或许在泡吧,或许和一群孤朋狗友在外面疯狂。现在再试着回忆的时候突然觉得恍惚,不真实。 谁也不会想到一觉醒来就从人变成了一只猫吧? 吃過年夜饭之后,沒多久,呆在公司那边的卫棱就打了個电话過来恭贺新年,焦爸接的电话,两人的话說完之后,焦爸让郑叹過去听电话。 郑叹疑惑着跳上旁边的书桌,焦爸将听筒放在郑叹脚边,郑叹凑上去听了听,裡面传来卫棱的声音:“黑炭,‘核桃’师兄让我代为祝福一句,新年快乐!” 郑叹扯了扯耳朵,从鼻子裡重重喷出气,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倒是叫一声啊,大過年的你就這样应付一下?”那边卫棱說道,“我战友们都在旁边听着呢,不然我多沒面子?” 郑叹在顿了顿之后,终于還是很给面子地叫了声:“嗷呜!” “哈哈哈哈,卫棱,感情你在跟一只狗讲话啊,我還以为是焦老师家的小孩呢!不過這狗让我想起以前队裡那只会接电话的狼犬。” 听筒那边传来卫棱战友的声音。 “不是狗,我在跟一只猫讲话。”卫棱解释道,然后又对着话筒道:“黑炭,他们不相信,要不,你喵一声?” “嗷呜哇!”喵泥煤啊! 郑叹直接抬爪子按了挂断键,然后回沙发那裡跟焦妈和俩孩子一起等chūn晚。 公司那边,卫棱听着电话裡传来的嘟嘟声,笑骂了一句:“艹,這脾气還是一如既往的臭!” 旁边卫棱的战友想了想,问道:“刚才那声音,真是猫啊?” “真的,不信你去问我师兄。”卫棱将电话递给其他還沒打电话的战友。 他们這裡還有一個座机,但要打电话的人太多,都排队等着,卫棱也不在意這点话费,将自己电话也贡献出去给沒手机的人。 這边,郑叹陪着他们看了会儿chūn晚,小柚子回房睡觉的时候他也跟着過去了。对于猫来說,一天二十四小时大多数時間用来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郑叹一点心理负担都沒有。 …… 正月裡拜年走亲戚沒郑叹什么事,不過,作为一只猫,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過来揪他的尾巴,为了避免麻烦,郑叹在家裡有客人的时候就跑去外面玩。 這天也是,郑叹沒在校园裡溜达多久,就往小郭他们的宠物中心那边走去。小郭他们就留在這裡過年,宠物中心還有一些不回家的员工一起吃年夜饭,正月初一的时候继续轮流照顾那些寄养的宠物们。宠物中心這一年的生意很红火,或许规模变大给人的感觉也值得信赖多了,档次飙升一大截。 特别是广告效应,很多外省的人都知道楚华市“明明如此”這家店子,知道這家店子的猫粮很不错,那广告一個個太招人了。可至今为止,沒有谁知道广告裡的那只名叫“blackC”的黑猫到底是什么身份,店面老板小郭說是聘請来的受训過的猫,有些人信,有些人持怀疑态度。 郑叹沒直接进去宠物中心,只在从学校到宠物中心這段路程之中的几條街道上遛了遛。遛的时候郑叹听到一些人谈话,內容大意就是:這两天又有几家人的猫不见了。其中就包括以前总跟郑叹打架的那只黑猫。 沒了猫,再加上過年歇业的商品,街道显得萧索不少,太死气沉沉了。 郑叹遛弯的时候又碰到“李元霸”带着花生糖巡街,燕子肯定不在宠物中心過年,但“李元霸”還是呆在宠物中心,反正用不了几天两天燕子又会過来,沒必要将窝搬来搬去。 见到郑叹,跟在“李元霸”旁边严肃着一张脸的花生糖难得地“喵”了一声,跟郑叹打招呼。 小郭曾经开玩笑說,郑叹就像是花生糖的亁爹一样,不然为什么花生糖对店裡其他猫都不假辞sè,偏偏每次见到郑叹的时候還“喵”上几声,偶尔還在郑叹面前打個滚。 這些就算是在燕子面前都不会发生,所以燕子有时候挺嫉妒郑叹的,到底谁养的它们啊! 郑叹连自己的毛都不舔,肯定也不会去给花生糖舔毛,也不会“喵”,郑叹不喜歡叫出声,因为每次发声就会刺激大脑神经,提醒自己从一個会說话的人变成了一只土猫。不過,为了表示对晚辈的亲近,郑叹会抬起手掌轻拍花生糖的头。 对于花生糖而言,郑叹這种打招呼的方式它已经习惯了,所以在郑叹靠近的时候它就会压一压耳朵,伸脑袋過去让郑叹拍。 孺子可教也!郑叹感慨。多听话的小猫崽啊,比那些只会揪他尾巴的小屁孩招人喜歡多了。 不過,在花生糖“喵”叫的时候,郑叹发现這小家伙那两颗尖牙又长了不少,平时不容易注意到,只有在它张嘴巴的时候才能看到。郑叹和小猫崽合作過广告,所以知道一般這种小猫崽的尖牙会有多大有多长,相比起来,花生糖這家伙的牙齿就特别多了。 打完招呼之后,“李元霸”继续带着花生糖巡街,郑叹与它们错开。郑叹不担心“李元霸”会被那些猫贩子抓走,而且有它在,花生糖也不会有事。 来到一條老楼区小巷的时候,郑叹听到前面很喧闹,很多人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原本郑叹准备改道的,耳朵裡突然抓住“虐猫”、“小猫崽”、“真可怜”之类的词语。 那边围着很多人,郑叹接近不了,看了看周围,郑叹爬上搁在墙边断掉的木梯,从木梯上面跳到周围的围墙上,然后在接近现场的时候,跳到围墙内一户居民的阳台上,在這裡不容易被发现,也方便郑叹好好观察那边的情况。 這户人家阳台那裡的房门也紧紧锁着,地上一层灰。主人家估计去外地過年了,屋裡好像几天都沒人的样子,這也是郑叹選擇這家的主要原因。 郑叹站在一個只有土沒种花草的花盆上,从两片晾晒在那裡的抹布空隙看向那边。 围着的人很多,几乎将事发中心都遮住了,在郑叹這個角度并不能看到多少画面,但当那边吵着吵着发生推搡的时候,郑叹从间或露出的空隙中看到了地上的情形。 地上躺着三只小花猫,不到一個月的样子,身上带着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在它们身边蹲着一只白sè的大猫,還是长毛的,它时不时凑上去看看地面上的三只小猫,用鼻尖碰碰它们,然后对着站在两步远处靠墙站着的抽着烟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年轻人叫两声,那声音郑叹听着像哭似的,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像在哀嚎一般。 抽着烟的年轻人将外套仍在一旁,露出纹着龙纹身的膀子,看着倒是吓人,或许這也是周围一些人不敢太過說什么的原因。 之前有個人话說得重了些,被這個龙纹身的年轻人狠狠揍了两拳,要不是周围有人拉架,或许会揍得更狠。周围站着的几個年纪稍微大点的人也被他踹了两脚,被人扶走了。 从這些人吵闹声中,郑叹了解到一個大概。這只猫住在隔壁,不過年前它主人一家搬走了,沒带上它,因为太麻烦,更何况還有一窝沒断nǎi的小猫。作为邻居的那個龙纹身的人表示会收留這几只猫,那家人急着离开,虽然知道這個凶神恶煞的邻居不好相处,猫跟着這人肯定会受罪,但最后還是沒多說,提着行李就离开了。 這個纹身男收下這几只猫就打算以后卖钱,至于平时,给猫食也给得敷衍,记得起来就随便将自己的吃食给点,记不起来也就算了。 不是每只猫都跟郑叹一样拥有强悍的胃。吃不了那些食物,那只母猫不得已出门觅食,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個纹身男摔小猫。 纹身男完全是出门受了气回来拿猫泄愤,周围的居民见到了過来指责他,也一個個被打走,叫jǐng察過来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