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大事了
青山整個县在九四九五的那几年间,总人口有六十八万,县城只有六万人,是個规模不大的县城,陈刚开着奥迪车进城也要不了几分钟就能穿遍整個县城。
在县城中心十字路口等红灯,這也是县城裡唯一设了红绿灯的地方。
杨帅看了看车窗外,忽然对陈刚說:“陈哥,我就在這儿下车吧,离家不远,走回去也要不了几分钟!”
陈刚头也沒回答的回答道:“我答应過乔小姐要把你‘安全’送回家,沒见你回你自家的门,我怎么能调头回去?”
杨帅一愕,听出陈刚的冷淡,其实陈刚沒有丝毫把他瞧在眼裡,话也摆明了,他只不過是看在乔明珠的份上,他杨帅小屁孩一個,可沒有那個面子!
忍住了要冲动下车的念头,杨帅也随便陈刚的意思,安静的看着县城傍晚的景色。
陈刚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杨帅的淡然倒是让他有些许的意外,這种情况下,通常是讲硬气下车的和脸皮厚装听不到的,杨帅是哪一种?
红灯沒有倒计数的秒钟,也不知道余下還有多长時間,杨帅忽然发现有大批的摩托警车开過来,大约有一二十辆,闪着警灯,但沒有拉响警报。
警车自然不用遵守交通规则,穿插上前,在奥迪车前后减速,前面過去四辆,也不管红灯绿灯,把這條道通過的路口的车驱开,然后回头示意杨帅他们這辆直接开過去。
杨帅吃了一惊,心想难道陈刚开的是黑车?被警察发现来包围了?
陈刚倒是不动声色,沒事人儿一般,也不把车窗玻璃放下跟交警說话,直接开着车過去。
前后警车开路,后面护卫,警车后面還跟了一大串县政府的公务车,浩浩荡荡的向杨帅朝南区方向過去。
“陈哥,麻烦你就在那儿停吧,我到家了,巷子很窄,就不用进去了!”杨帅指着自家那條小巷子口說着。
陈刚把车停了,前后护卫着的警用摩托也都停了下来,后面十几辆公务车一停,各辆车裡面的人都赶紧钻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在路边站了一长排。
杨帅下了车,前后的人都很是敬畏的盯着他,倒真是有些奇了!
陈刚下了车,对杨帅說:“小杨,我送你进家后就走!”
杨帅知道他是要遵守乔明珠的吩咐,也不多說,直接转身走进小巷子裡。
后面那些警察和官员们蔟拥而来的原因,杨帅瞄了瞄陈刚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倒是有些明白了!
上一次陈刚开的那辆奥迪车跟這一辆并不是同一辆,车牌号不同,杨帅又不傻,看到那個“0001”的车牌号就知道問題肯定出在這個上面!
這個车牌号有钱都拿不到,這是省一级政府的领导公务车,而且這還是一号车!
杨帅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裡却還是惊诧不已,乔明珠是個什么身份?难怪陈刚一副冷面金刚的样子,如果他是省委书记的司机,也确实有摆谱的份儿。
门是锁着的,杨帅取了钥匙出来开门,推开门后又回头对陈刚說:“陈哥,到家裡歇歇,喝口茶!”
“不了!”陈刚见杨帅拿钥匙开了门,确定這就是他家后,摆了摆手,回身就走。
巷子口那一群人自然又簇拥着陈刚出去,不過陈刚沉着脸不說话,這些人也不敢搭腔,陈刚连半分儿都沒有停留,上了车开车就走。
交警和一众公务车依旧前后簇拥开道,直送出青山县境区。
杨帅回家裡后,看看時間才六点半,想了想也沒打算去学校,坐着歇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来给乔明珠打了個电话。
“到了?”
“到了!”杨帅回答着,又问:“乔大小姐,你叫的陈刚到底什么身份啊?开着省城00001号的车牌公务车,进我們县城就搅了個天翻地覆,把我們這小地方的官员和警察都忙碌了好半天,我倒是借着這张虎皮狐假虎威了一回,不過肯定给我惹上麻烦了啊!”
乔明珠一怔:“陈刚开了那辆车?”停了停又歉然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当时也沒注意,估计陈刚也不敢私自开這车出来,应该是老头子以为我有急事用车,又沒在家裡,所以叫陈刚直接开了這辆车出来,他倒是想巴结我,哼哼……算了,以后再跟你說吧,我這儿正忙着,就不說了!”
也沒等杨帅再问,乔明珠就挂了电话,手机裡传来笃笃的忙音,杨帅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收了,又沉思着,乔明珠嘴裡說的“老头子”肯定是她的长辈,不是她父亲就是叔父辈,估计是她老子的可能性最大,不過……她会是省委一号人物的千金?
就算不是,也肯定有相当大的关系,杨帅万万沒想到会有這样的事情出现!
正沉吟间,外面的门上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杨帅出去开门,开了门后,只见外边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竟然沒有一丁点的嘈杂声。
为首的一個身材略胖的男子凑上前来笑着问了一声:“小杨,你是杨帅吧?我是青山县的县委书记朱学才,可以到你们家参观参观嗎?”
朱学才看起来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杨帅当然知道他的“参观”绝不是要参观他的家,而是想从他嘴裡掏掏陈刚的底儿。
“請进請进!”杨帅自然不会拒绝。
朱学才对外边的人吩咐了一声:“都在外边等着!”
进屋后,杨帅把客厅裡的椅子拉开,請朱学才坐下来,又倒了一杯茶水给他,這才问道:“朱书记,您可是我們青山县的父母官,日理万机,到我們這种普通居民家也沒什么好参观的吧?”
朱学才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杨帅可是一点儿都不奇怪,从陈刚送他回家后,朱学才這個青山县城的一号人物要想查清楚他全家的底细,那跟眨眼一样容易。
听到杨帅语带机锋的话,朱学才苦笑了一下,杨帅還是個学生,居然心机也不简单。
“小杨,我也不收着藏着了,傍晚的时候我得到县公安局的急报,說河西省一号车进入了我們青山县城,這可是大事,而我們官方沒有得到任何的正面通知,一号车进入到离开,時間并不长,我這個青山县的父母官当然心裡沒底了,而小杨作为青山县的一员,我想也应该不想我們青山县有什么不haode事情发生吧?”
把“青山县”這個大家庭的帽子扣上来,杨帅也听出朱学才含在其中的“威胁”味道,不用說,他一家祖宗八代都是清白的,与“官员”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朱学才也是不明白他怎么跟河西省一号有关系的,但是這個“威胁”当然也不会摆明了。
杨帅摊摊手說:“朱书记,我沒有任何想给‘我們’青山县抹黑的意图,這個陈刚我只见過一次,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他是谁,這我可不清楚,我只是在省城有一個朋友,她叫陈刚开车送我回青山来,就是送我回来,沒有别的意思!”
朱学才顿时沉默下来,脸上的表情却是惊疑不定!
河西省的一号车在青山县出现,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朱学才在第一時間就打电话去潭州市向市委领导证实。
這個消息自然把潭州市的领导炸了营,在不清楚情况下,潭州市对青山县朱学才的授意是护卫好安全,不接触不乱阵脚。
而后朱学才他们在杨帅家的小巷子口也看到了,车裡就只有开车的司机和杨帅两個人,司机把杨帅亲自送回家后就开车离开,在青山县沒有任何停留。
朱学才赶紧又向市裡汇报,市委领导又授意:“查清杨帅一家人的情况以及任何社会关系,再适当的去他家裡摸摸底,看看是什么情况。”
這才有了朱学才与县裡一众官员来杨帅家门口的事情。
听得杨帅說开车的司机名叫“陈刚”,這倒是跟市委传過来的消息相印证了,省委乔正元乔书记的司机名字就是叫做“陈刚”。
能让乔书记的司机开了一号公务车来送杨帅回来,要說這中间沒有关系,朱学才能信嗎?
朱学才沉吟一阵又问道:“小杨,你在省城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杨帅其实隐隐有些明白了,也不犹豫,說道:“我在省城的朋友姓乔!”
朱学才点了点头,然后又追问:“小杨,我听說你父亲在省城人民医院住院,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看望一下你爸妈,但我這些天有些忙,我会安排人员去看望,另外……”
說到這儿,朱学才又盯着杨帅问:“小杨,你跟我交個底,就真只是你朋友叫人送你回青山,沒有别的事?”
对朱学才這個问话,杨帅当然是明白的,朱学才是害怕青山县出了什么漏子,所以他也很诚恳的点着头回答:“绝对沒有别的原因,朱书记,這点您大可以放心,我是個学生,是青山這個大家庭的一员,我父母還要在這儿生活一辈子,我怎么可能去干抹黑青山县的事?”
朱学才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杨帅的肩:“小杨,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跟我提,我也会尽量解决,我們青山县的事自然沒有大到到外人来解决吧?”
說着又从上衣口袋取出钢笔来给杨帅写了個手机号码。
杨帅的话,朱学才基本上是相信的,他拿自己一家人還要在青山生活一辈子的事說事,朱学才怎么不明白這是杨帅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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