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斗狠
王副主任也对杨帅和杨雪兄妹說了,照這個情形,再住半個月就能出院回家去休养了,最多一個月就能开始干一些简单轻松的小活儿,如果要完全恢复,那還是要三四個月。
其实這样就已经够了,杨帅彻彻底底的放了心!
而杨东林也听妻子說了医药费的事情,心放松了,自然也催着杨帅和杨雪回去上学,儿女的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回去之前,吴春丽又交给杨帅一個小本子和两千五百块钱,小本子上记得是這回在亲戚家借的债,总共数是一千五百块,让杨帅回去后按着本子上记的去還钱,剩下一千块留着防急用。
因为父亲救回来了,又看着即将好转,原本担心害怕的杨雪也宽心了,笑逐颜开的答应跟哥哥回去上学。
去汽车站的路上,杨帅又花了一百二十块给杨雪买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杨雪扭不過哥哥,只得任由他了,衣服是很喜歡,可她不想這么胡花钱,家裡條件又那個样,父母千辛万苦的挣钱供她和哥哥,爸爸现在又住着院,需要的就是钱,而且爸爸出院后,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工作,也還不知道原来的车队還要不要他,這都是烦心事。
杨帅把最急迫的事情搞定,以后的事情他压根儿就不愁,慢慢儿的,他会把自己变成一個超级土豪,二十年后的shijie中,只有土豪才是最实在最流行的,因为土豪就是钱权的代名词。
对于這一点,杨帅看得很清楚,沒有钱,沒有权,又怎么保护得了自己?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得了自己的亲人?
在省城医院耽搁了五天,星期天晚上到的省城,回去后是星期四,下午到的,杨帅把包包一放,见家裡冷冷清清的,拍了拍妹妹的背:“算了,今天晚上就不去学校,好好休息一晚,明儿一早去吧!”
回家后,杨雪陡然脸上愁容又浮起来了:“糟了,哥,我們都是說走就走了,沒跟学校請過假呢……”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老师又不是敌人,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我們家這個事,老师只会安慰你,帮助你,怎么会怪你?”
杨帅好說歹說的把妹妹弄去睡了,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到学校去。
杨雪刚上初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耽搁不得。
杨帅给妹妹盖好被子,把灯关了,从她屋裡退出来,一边琢磨着,是不是给妹妹找個家教?
准备洗脸睡觉,不過门外响了一声口哨,杨帅一听就知道是胖墩,当即去开了门,胖墩和李俊波两個人黑头黑面的进来了。
“杨帅,上周日你沒去打球比那场赛,晚上我們就被王汉那帮人堵了,他们有社会上的朋友,七八個人一伙把我們打了,你看你看……”
胖墩一边說一边把衣服扒起,后腰上有两道乌痕,李俊波则把裤子解开,扭過身来露出屁股,青了!
杨帅摆摆手:“都给我收起来,哭哭啼啼的像娘们一样,裤裆裡长家伙沒有?是男子汉都给我把腰板硬了!”
胖墩哭丧着脸說:“你倒是說得轻巧,我們要不是给你做李圆圆jihua的话,又怎么会跟王汉他们干仗?”
杨帅一怔,脑子裡倒是有些印象,记得高中时他曾经暗恋同班的李圆圆,那是一中的三大校花之一,好像是为了她跟外校追她的学生打過架,不過后来家变后,离开了青山县也就再沒听說過李圆圆的事情了。
俗话說初恋其实是最难以忘记的,李圆圆就是杨帅的初恋,只不過那时候他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李圆圆连话都沒跟他說過几句,任凭别的男生为她争风吃醋,她却巍然不动。
如果這件事是起因的话,杨帅顿时觉得话有些過了,当即又拍拍胖墩的肩膀說:“胖墩,对不起,這事我会解决,你……脸上也是他们打的?”
胖墩转過来,脸正面对着杨帅时,杨帅才发现他的胖脸左侧也有一块乌青,连带左眼都肿了一些,像個熊猫眼。
“這個不是!”胖墩对這個伤似乎满不在乎,“這是我把摩托车给你骑了回来我爸给打的,說以后不准我动他的车了!”
“呃……”杨帅顿时想起来,为這事,自己還承诺给他再补二十块钱的,這個沒有忘,赶紧掏了钱出来,抽了两张十块的递给了胖墩。
胖墩沒接,摇头說:“杨帅,我們是哥们,這個钱我不要,之前那五块钱我拿了,是想替你悄悄给李圆圆送一份礼物,你爸還在省城医院,要用的是钱,我也沒钱帮,但至少不能還要倒拿你的钱吧?”
胖墩這個话让杨帅心裡感动了,想了想就把钱揣回了裤袋,然后一手拉一個,拖了胖墩和李俊波出去:“走,胖墩你不要這個钱也行,我們去前边排档吃宵夜去!”
义气归义气,但吃喝的诱惑力对那個年代的中学生高中生来說,几乎沒有抵抗力。
杨帅自然也不会要求胖墩他们能为了自己顶烙铁,上老虎凳,喝辣椒水,坐电椅,那肯定不现实。
杨帅家出去前面一條街的路边有好几家路边档,到傍晚就会摆出来,热天裡就露天摆桌椅,现在是三月份,农历才二月初,刚過完年,天气還是比较冷,尤其是到晚上。
排档用雨布撑起来的,围成一個长方形的棚子,裡面摆上几個小折叠桌,塑料小凳子。
杨帅,胖墩,李俊波三個人嘻嘻haha的搭肩搂腰进去,裡面人很多,七八個人正吆喝着喝啤酒。
胖墩和李俊波看到那一大桌子人时就是一怔,脸色顿时难堪尴尬起来,悄悄扯了扯杨帅的衣袖:“杨帅,我們……我們换一家吧!”
对面那七八個人都是跟他们一样十六七的少年人,此刻都盯着他们,其中一個身材比较高,因为坐着都比同伴们高出一個头。
杨帅从他脸上的流气表情依稀還记得那张脸,這家伙就是王汉,五中特有名的一個学霸。
当然,他這個学霸不是学习厉害,而是学校霸王,在学校是刺头,又跟社会上的流氓有来往,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在学校中,别的学生压根儿就不敢去惹他。
本来就不敢跟王汉斗,再加上他们现在人多势众,胖墩和李俊波心生惧意。
杨帅脸色平静,拉着胖墩和李俊波在另一张空桌子边坐下来,說:“不换,就在這儿!”
王汉haha一笑:“你们想走老子還不准呢,你们走了谁来给我們付帐啊?haha,兄弟们,吃,有人付钱来了!”
“汉哥,就是這家伙跟你抢李圆圆?”
“上周日球赛定输赢,這家伙沒来吧?”
“妈的,以后让這小子见了我們就绕道走……”
……
杨帅一点也不理会,二十年后的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景亲身经历得多了,二十年前的社会那還远远比不到后来,再說王汉也同样還是一個高中生,真正的狠事大场面他几时见過了?
“老板,上菜单,啤酒……”杨帅一边叫,一边拉着胖墩和李俊波坐下来。
胖墩和李俊波坐着一声不敢吭,腿脚已经在打颤了。
“好勒……”老板端了两碟小食先過来,随后又拿了三瓶珠江啤酒過来,其中一個酒瓶口上倒笼着几只一次性塑料杯。
杨帅见两個伙伴害怕得很,当即拿了一瓶啤酒,把杯子取下来,起身走到了王汉那一桌前。
杨帅先倒了一满杯啤酒,仰脖子一口就喝了,然后再倒了一杯酒,左手一伸,把杯子递到了王汉面前,泡沫都溢了出来。
“汉哥是吧,我這個人呢,对女人是无所谓,你爱谁就去找谁,追得到是你的本事,追不到是你沒本事,把怨气出在我這儿,那就是你沒本事,這杯酒我敬礼,以后大家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王汉一愣,跟自己一伙同伴望了望,然后七八個人就“哗”的一声哄然daxiao起来!
王汉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捂着肚子說:“你……**的真搞笑,你把你自個儿当成天王老子了?還跟我平起平坐的谈條件,**算個屁……哎呀……”
“碰”的一声脆响,王汉话還沒說完,杨帅右手抡起啤酒瓶猛一下就砸在了他额头上,瓶子碎了,额头破了。
酒水,血水,惨叫声一起混杂,王汉一下子就蒙了,杨帅手裡還握着酒瓶嘴,半截碎酒瓶尖利,深色的玻璃尖部一滴滴酒水往下滴。
王汉的七八個同伴万万沒料到杨帅敢动手,都愣了起来,跟着又醒悟過来,叫喊一声就要对杨帅群殴。
杨帅当然看得出来形势,把碎瓶子握在手中,尖利部份顶在前边,逮着一個人就狠扎在他手臂上!
“哎哟……”
惨叫,血水,以及杨帅那森然无惧的眼神,凶悍的表情,一瞬间就把对方所有人震住了!
杨帅扬了扬酒瓶,冷喝道:“妈的,谁不怕死就過来,老子扎死一個是一個!”
沒人吱声了,也沒有人敢上来,王汉也沒了气势,一個個盯着杨帅不知所措。
杨帅清楚得很,這年代的高中生沒有什么真正的胆量,王汉主要是名气在外,要說真狠,他算個屁,十几岁的高中生哪裡见過真正的血腥场面?
杨帅像個冷血杀手一般给他们来了两下狠的,见血了,敢刺下去,一下子就把王汉等人吓到了,他们人虽然多,但沒有一個敢再出头。
杨帅伸手从裤袋裡又摸了一百块钱出来,“啪”一下扔在了王汉脸上,冷冷道:“王汉,有句老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一百块钱你拿去弄弄伤,到别家去吃饭喝酒压压惊,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我以后弄死你!”
王汉脸色苍白,沒敢出声,又瞄了瞄同伴们,他们一個個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一下,现在想叫他们一起群殴杨帅也沒有用,都给吓破胆儿了!
王汉自己其实也吓到了,赶紧从地上捡起了那一百块钱,看也沒看就揣进了袋裡,捂着流血的额头低了头出去。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