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704不打无准备之仗
两口子相处時間长了,不敢說一眼看穿对方在想什么,但能猜個八九不离十。
“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甚至不愿听我把话說完。”唐植桐差点憋出内伤,换上一副幽怨的表情說道。
“好吧,那你說,什么不成熟的建议?”小王同学哪见過這出?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猜错了。
“你看,发烧最终是要捂汗吧?一出汗,烧就退了。我觉得你得适当运动一下,你也知道,运动是会出汗的。”唐植桐一本正经的說道。
“你說的這個运动……它正经嗎?”小王同学有点怀疑丈夫,觉得丈夫话裡的运动有点過于抽象,也有点怀疑自己,不该不相信丈夫。
“正经,特别正经。”唐植桐严肃的点点头。
小王同学听后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大胆的想法呢?”
“你看,我怎么說也参与了《手册》的编纂、审核,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现在急需打一针。”唐植桐表情不变,继续說道。
“打针?沒這個必要吧?也不严重,再說,這大晚上的,去一趟医院還不够折腾的呢。”小王同学觉得自己躺在被窝裡就很好,不愿动弹。
“不用去医院,我就有针筒啊,愣粗的针管!”唐植桐比划了一只又粗又长的针管,最终沒憋住,笑了出来。
“啐!我就知道你沒憋什么好心思!”小王同学看懂了,也听懂了,呸了丈夫一下,将盛红糖姜水的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出溜进了被窝。
“哈哈哈哈……”唐植桐笑的开怀。
两口子嘛,如果总是一本正经的,這日子总会感觉枯燥,若是有玩笑调节,能让彼此会心一笑,让日子变的更有趣。
等唐植桐收拾好,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小王同学已经开始出汗了。
“你真的想那什么打针嗎?”小王同学感觉有些燥热,将胳膊伸出被子问道。
“我就那么一說,跟你闹着玩呢。”唐植桐摇摇头,即便自己再如何好奇,也不能折腾一個病人呐。
說罢,唐植桐伸手摸了一下小王同学的额头,汗津津的,又起身拿了块毛巾给她擦擦,捎带嘱咐道:“出汗了就擦擦,我再给你找身衣服出来,等不出汗了换下来。”
“不用找,這样就行,明天再說吧。”看丈夫敞着怀,小王同学生怕他也感冒,开口阻止道。
“贴身上不舒服。如果汗把被子湿了,等会你钻我這边来。”唐植桐不顾小王同学反对,将衣服找出来放在她枕头旁,嘱咐道。
出過汗的都知道,被子虽然保暖,但粘上汗以后不仅摩擦力变大,還会变得湿冷,贴在身上很难受。
“嗯,行。你忙一天了,快睡吧。”小王同学很开心,享受這种被照顾、被当成宝的感觉。
“好,口渴了,想嘘嘘了,换衣服啥的喊我。”唐植桐看了一下床头,又把暖瓶和搪瓷缸放在床边,才开始脱衣上床。
心裡存了事,唐植桐這一宿睡的并不踏实,时不时醒一下看一下小王同学情况,给她掖掖被子啥的,最终也沒尝试39度的感觉。
虽然沒试過,但唐植桐猜测温度略高一点,肯定也会舒服一些。
大自然对人类的设计非常奇妙,女性排卵的时候,体温会比平时高出0.5度左右。
0.5度不起眼,但结了婚的男同志都知道這0.5度是种什么感觉。
至于再高温度嘛,唐植桐觉得以前欧洲的水手有发言权,因为他们出海时热衷带母羊。
众所周知,羊的体温是比人高很多的……
3月17日,星期四。
一早,小王同学觉得神清气爽,尽管鼻孔還有些不透气,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醒了?一会我给你拌点咸菜,你這两天先别吃辣椒了。”唐植桐打個哈欠,揉揉惺忪的双眼,伸個懒腰起床。
“我觉得我好了。”小王同学一边穿衣服,一边委婉抗议,对于一個有着川渝血统的妹子来說,這饮食上如果沒了辣,也就沒了滋味。
“听话啊,最多两天,沒啥其他症状就可以继续吃了。”唐植桐不为所动,中医裡面有一條,无论是吃中成药還是喝汤药,都是忌口的。
一般来說忌生冷辛辣、油腻、萝卜,给人一种吃這也不行,吃那也不行的感觉,仿佛吃中药不起作用就是沒遵守医嘱造成的似的。
“那好吧。”小王同学的胃是不情愿的,不過丈夫都用宠溺的语气這么說了,她也就愉快的答应了。
到了邮电学院,唐植桐先去周正办公室請假,明天沒有了报告安排,但自己還不能来学校,得参加押运处种土豆的劳动。
“你有事自己安排就行,不用事事都過来請假。学习最好别落下。”经過接见一事,所有的任课老师已经达成了默契,彻底对唐植桐的缺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過這话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說。
“好的,周老师,我保证门门都能考及格。”大学嘛,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虽然這话放眼下還有些超前,但邮电学院不跟某些院校似的,差一分就开除学生,而且這些学生還是以出身工农家庭较多。
今天的报告安排在上午九点半,等唐植桐做完,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由于惦记着找万向红取经,了解磁铁的实验室制备方法,唐植桐沒有回邮电学院,而是去了钢铁学院。
“哥,我今天早上刚去问了,任主任說实验室的事情還在讨论研究中。”对于唐植桐的到来,万向红有些意外,還以为他是为了追问借用实验室的事。
看着万向红有些愧疚的小表情,唐植桐连连摆手:“我過来不是因为借用实验室的事。那個谁還纠缠着你嗎?学校做出处理了嗎?”
“這两天沒有再找我,学校可能找他谈话了吧。”眼下的大环境是羞于谈论男女之情的,万向红也不例外,尽管她能理解唐植桐为何這么做,但被這么问到,還是有些羞赧。
“也算是個不错的开始。再等两天,如果学校還是沒做处理,你就告诉我。”唐植桐不打算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一直将万向阳的恩情记在心裡,当时若沒有阳哥替自己出头,恐怕老万那关不会那么顺从。
即便万向阳觉得两人已经两清,但清不清的,怎么能是他单方面說了算?
“嗯。”面对异父异母哥哥的关心,万向红心裡暖暖的,点头答应下来。
“你知道磁铁的实验室制备過程嗎?”谈完万向红的事,唐植桐终于开口问道。
“嗯,上次你說過以后,我找学姐借来了实验笔记,你等着,我回去拿。”万向红說罢,就要转头回教室。
“向红,等等。我看你们這节课上自习,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拿上笔记和你的饭缸,等你打上饭,咱俩边吃边聊。”唐植桐看到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的端着饭缸从教室出来,遂安排道。
“好。”万向红略一犹豫,点头进了教室。
等出来的时候,万向红一手端個饭缸,腋下夹着笔记。
“借同学的吧?给人家送回去吧,别耽误人家吃饭。我自己带饭了。”看到這一幕,唐植桐還有啥不明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唐植桐伸手从挎包裡掏出自己的饭盒,不仅有窝头,還有咸菜丝。
万向红還想客套来着,但都被唐植桐拒绝了。
不過万向红最终還是表示出了热情,趁唐植桐坐在餐厅餐桌边看笔记的时候,她不光打了饭,還买了硬菜,菜裡面有肉末的那种。
“得,占用你助学金了,以后可不许這么破费了。”面对万向红的好意,唐植桐沒有拒绝。
“给哥买什么我都不觉得是破费。学校食堂條件有限,哥,你多担待。”万向红說的是心裡话,她知道唐植桐喝酒,甚至想买酒来着,但学校裡沒有卖的。
“我哪有那么挑?在我們学院,带肉末的菜已经是最好的菜了。你们這也差不多吧?”唐植桐打开自己的饭盒,把小咸菜往两人中间一推。
“嗯,也一样,咱今天過来的早,這菜一会就卖沒。”万向红說的坦然,不過沒有說自己平时压根就不舍得买這种带肉沫的菜。
“来,趁热乎吃。我也尝尝你们学校的饭,咱俩换一個吃。”唐植桐看到万向红饭缸盖子上的窝头,主动伸手先拿了一個,這個是增量的,比自家的差一点。
面对处处照顾,万向红很感动,在接下来交代磁铁的实验室制备方法时更加用心。
有的事情,凭借自己的能力是很难摸透的,但有专业人士指点就不同了。
万向红借的笔记写的很扎实,从一开始的配料到最后的烧结温度、時間都很全,唐植桐這個门外汉刚才看了一遍就能了解個大概。
现在又有万向红的专门辅导,大概有個把小时,唐植桐已经对铁氧体的制备過程了然于胸,从一开始的配料、研磨、混合,到后面的积压成型、烧结、温度及時間都搞了個一清二楚。
唐植桐知道钕铁硼磁铁的大概配比,但不知道铁硼磁铁与铁氧体的实验室制备過程是否一致。
对于這一点,唐植桐觉得既然主要原料都是磁铁,那即便是有区别,应该也不会很大,毕竟铁的熔点在那摆着,那就先莽一波,不成再說!
总的来說,跑钢铁学院的這一趟很超值。
万向红下午還有课,唐植桐沒有多占用她的時間。
从钢铁学院出来,唐植桐依旧沒有回邮电学院,而是径直去了科委,理论已经有了,总得联系下实际吧?
为了能让丁辉出出力,唐植桐甚至在路边买了一份昨天沒有卖出去的报纸,打算跟去清河倒卖东西的小商贩一般,把强有力的理论依据呈现在丁辉面前。
丁辉对唐植桐的到来很意外,但也很热情,不過在听到唐植桐的需求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想参与一下磁铁的制备過程?”
“对,我想看看能不能制作尺寸更小一点、磁力更强一点的磁铁。”唐植桐睁着眼說瞎话,比例的事情肯定不能說秃噜嘴。
新材料這种事情,哪一個不是经過千百次的尝试,给失败找千百個“妈”才能成功的?
一上来就准确說出各种材料的配比,那不被当成妖怪才见鬼了。
虽然有凯库勒做梦发现苯环的前例在,但唐植桐不敢用這种借口,人家是专业人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說的過去,而自己有啥?
无论从哪個角度来說,钕铁硼磁铁被发现的過程都得是唐植桐对材料不熟悉,配错了原料,“误打误撞”、“运气爆棚”诞生的。
面对唐植桐手裡强有力的理论依据,丁辉做不出任何辩驳。
在丁辉看来,唐植桐的這要求就跟闹着玩似的,但他不好直說。
作为知晓内情的人之一,丁辉知道唐植桐搞发明,而且已经有很多产品创了汇,为国家赚回了可观的外汇。
报纸上的指示肯定不是专门给唐植桐出的,但唐植桐搞的事情正好在指示范围内啊!
“我們科委和科学院虽然都带有一個‘科’字,但互不统属,我只能說尽量去沟通。”這事情有难度,但丁辉愿意勉力一试。
唐植桐听后点点头,但他知道丁辉只說了困难的一面,两家单位虽然沒有统属关系,但科委的级别要比科学院高,不仅管着科研的大方向,手裡還握着经费,這就相当于捏住了科学院的命脉。
就這,科学院总得给科委三份面子吧?
为了事情能顺利进行,唐植桐降低了要求:“丁处,用参观学习的名义也好,协作的名义也罢,只要能进去就行。我不会要求人家科学院专门给我开一炉,我只想自己做個磨具,用他们的材料,借用他们的设备,定制几個我自己项目上需要的异形磁铁。這事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有多大损失,无非是一点材料。”
“行,我知道了,這事有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丁辉听唐植桐這么說,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一点材料嘛,那值几個钱?又不是特意开一炉,只要能赶上科学院那边开炉就行。
“好嘞,那我就回去等丁处的好消息了。”唐植桐說罢起身,一副将欲行的姿态。
丁辉在把唐植桐送出办公室后,留下了一句话:“我尽快联系。”
整個過程,丁辉沒提過费用的事,唐植桐也仿佛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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