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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716“王者”归来

作者:工具超人
第717章716“王者”归来

  汤师爷說得好:豪绅先捐,百姓后捐。事成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還,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现在吏治清明,肯定到不了這种程度,但每一场交易背后也肯定都有价码,尤其是利益分配的时候,肯定有人受益,同样有人受损。

  作为受益群体中的一份子,唐植桐是不能将這种事情說破的,否则以后就沒法在单位混了。

  唐植桐上班的同时,王波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从北医第一附属医院“毕业”。

  在這边学习了個把月,王波医术进步很大,說是质的飞跃也不为過,做的最好的是清创、缝合,其次像什么阑尾炎、疝气、痔疮、环切、接生、侧切、上环等等都有涉猎。

  所有手术他都是先观摩,然后在动物上练手,最后在老师的指导下做上一两例就算做過了。

  然而北医第一附属医院的小动物是有数的,肯定不能由着他用,所以他咬咬牙花钱买了点胶皮做了副弹弓。

  从此,王波开启了在北医打鸟的征程,喜鹊、鸽子、乌鸦、斑鸠,什么都不嫌弃,有啥打啥,打到后就拿着练手。

  有时候打不到鸟,王波甚至找老鼠洞,两桶水下去,老鼠就出来了。

  本来正规的医学生是看不上王波這個半路插班的土包子的,但他這种劲头最后還是赢得了不少学生的尊重。

  尤其是王波不藏私,打到的鸟不仅自己用,其他同学只要张口,也能拿着练练手。

  练完手,這鸟就都进了同学们的肚子。

  至于老鼠嘛,北医的同学们谢敬不敏,成了王波的实验专属对象,每当此时,老鼠身上的缝合针数比刀疤娃娃都多。

  一来二去,王波跟這些半路同学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除此之外,王波還着重学了一下骨折脱位复位、牵引,這一类在农村是最常见的,尤其是男孩子,调皮的很,时不时就有那么一個断胳膊断腿的。

  乡裡治不了,家裡又沒钱去大医院,就只能落下残疾。

  王波村裡就有這样的,所以他在学习這方面知识的时候格外用心。

  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王波跟舍友告别。

  “王波,回去好好干,以后說不定咱们有一天還能在這裡会师呢。”同学们捡着漂亮话鼓励道。

  “好,真有那么一天,我請大家喝酒。大家多保重。”王波虽說不是正规学校毕业,但也盼着有這么一天,說完他背着被褥,跟舍友挥挥手,去了办公室。

  代课老师虽然嘴毒了些,但上手术都带着王波,一场都沒落下。

  王波在這裡一個多月,从同学嘴裡得知了這种情况的难得,虽然不知道小姑和小姑父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自己也沒有什么能留给老师作为答谢,但他依然想去鞠個躬。

  “回去好好为人民服务,就算我沒白教你一场。”代课老师接受了王波的鞠躬,把他扶起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個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塞到了王波手裡:“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师生一场,我也沒什么好给你的,這副手术器械你拿着吧。”

  “老师,您把医术教给我,我就很感激了,這些我不能要。”王波手捧着包裹,视若珍宝,他可太知道手术器械有多贵了,說着就要再放在桌子上。

  “咱们当医生的要以解除病患的痛苦、挽救患者的生命为己任。手术器械对医生来說,就相当于农民手裡的镰刀,沒有镰刀怎么收获?沒有手术器械你怎么做手术?听我的,拿着。”代课老师不容分說,将包裹又推了回来。

  “老师……我……”王波此刻热泪盈眶,滴滴泪水落在包裹上,洇出一個個圆晕。

  “行了,快走吧,我一会還有课。”代课老师拍拍王波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口。

  王波迈出两步后,又转身给代课老师鞠了一躬,才下楼朝着鸦儿胡同走去。

  這個点,王慧茹家裡是沒人的。

  王波也不嫌弃,将手术器械藏在被褥裡,托邻裡给照看,自己则揣着弹弓又出了门。

  来小姑家几次,王波都是空着手過来的,他想趁這会有空,打点鸟,给小姑家加個菜。

  王波虽然是农村孩子,但也有鸡贼的一面,为了打鸟,愣是跑出去了好几條街。

  弹弓這玩意落下来无论是砸到瓦片還是陶盆亦或者小朋友的脑袋,都免不了一顿吵吵,他打算一旦碰到這种情况就跑,反正谁也不认识他,只要跑得够快,就能将身后的骂声留在风中……

  颜家最早回家的是颜宁,一到家就看到了抱着被褥蹲坐在自己家门口的王波。

  “哥,你啥时候来的?”颜宁有些意外,从胸前掏出犹如项链一般挂在脖子裡的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刚到沒一会,你這是放学了?”王波起身,弯着腰,拎着包裹,等着颜宁开门。

  “嗯,进来坐吧。”颜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进门先给王波倒水:“哥,喝水。”

  “来,烧壶热水,咱今天吃肉。”王波先将自己的被褥放在凳子上,然后从衣服裡面掏出一只斑鸠。

  为了防止被邻居看到,他故意藏在了衣服裡面。

  “呀!斑鸠!”颜宁看到斑鸠仿佛看到了肉,比见王波都亲。

  小哥俩正对着斑鸠起劲的时候,王慧茹从幼儿园接上小儿子进了家门。

  “妈,小波哥打了個斑鸠!”颜宁一见亲妈,立马报喜道。

  “小波来了?你這是结业了?”王波這次学习的机会是颜雄飞托人给找的,說了诉求,当时人家只给了大概的学习时长,并沒有說哪天能够结业。

  “嗯,老师今天上午說能出师了,我下午就收拾了一下。”王波停下手裡的活,笑着回复道。

  “你姑父前阵子還打听了一下,医院那边說你学的不错,很努力。好啊,很好,這下回去更有信心了吧?”王慧茹将小儿子的手一撒,把自己的包放下,问道。

  “嗯,普通的小手术应该都能做了,就是队上的卫生條件有些跟不上。”王波回想着自己這阵子的学习历程,那是相当不容易。

  见血的场面倒是其次,自己一個黄花大小伙子竟然不光观摩接生,還得上手学,当时心裡确实有道坎,不過在被老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這坎也就沒了。

  “尽量往医院這边靠,实在不行也不能强求。你姑父有时候說起以前的事情,战地医院很多情况下都是在老百姓家裡进行手术、抢救的,那时候條件更差,不也一样過来了?”王慧茹不赞成侄子有這样的顾虑,北医的條件好,但也不能因为公社沒有這样的條件就耽误手术。

  “我知道了,小姑。”王波点点头,他自己也知道硬件條件沒法满足,就只能自己碰到手术的时候多注意,尽量不要引发感染。

  “嗯,你這次学习不属于公派,也沒個证书啥的,碰到手术一定要多留心,仔细一点。手术有风险,手术之前一定要跟家属沟通好。”王慧茹自己本身就是大夫,见了不少不通人气的家属,遂嘱咐道。

  “好的,小姑。”王波早已不是刚走出培训班的毛头小子,在队上干了两個月,再回头望就有些不认可小姑的话,但還是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听着。

  真正深入到农村给农民看病,王波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小病靠扛,大病靠躺。

  由于沒有医生,也沒钱去看病,小病靠土办法治,大病活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能恢复就起来,恢复不了就入土。

  在给乡亲们看病的這些日子裡,甚至有人喊自己“活菩萨”。

  一开始给乡亲们看病的时候,自己会按照小姑說的,给病患详细說說各种可能出现的恶化情况,病人非但不理解,反而觉得自己這病沒得医,得回去准备后事了。

  這种事经历過三五回,王波也就不再吭声,反而轻描淡写跟病人說:不是大病,三五天就能好。

  這样一来,病人信心足了,效果反倒更好了。

  偶尔也会遇到病入膏肓,实在治不了的,每当此时,病人的家属都会帮着王波說话:這是菩萨跟阎王抢人哩,抢不過阎王,沒办法,這都是命。

  村裡就這么個认知,怎么跟家属說风险?

  “今天你在這跟宁宁挤一挤,住一宿,明天跟我去趟医院。你這学成归来,我给你拿上一套手术器械。”王慧茹想着侄子学有所成,早就打算给他置办一套,此前已经跟自己单位的同事谈妥、买出来了,只不過怕买回来孩子乱碰,就一直沒往家拿。

  “小姑,不用了。今天下午临走的时候,老师送了我一套。”王波听后接连摆手,生怕小姑再破费。

  “哦?老师给你了?”王慧茹非常意外,市面上有卖刀的,也有卖枪的,却沒有卖手术器械的。

  “嗯。在被褥裡包着呢,我拿给您看看。”王波洗把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两把,从自己被褥裡小心翼翼的拿出包着手术刀的包裹。

  “不错,挺全的,你這老师是個有心的。那我就不再给你拿了,等你這套有丢失或者损坏,再来找我要。”王慧茹看了一遍手术器械,又包起来,塞了回去。

  王慧茹觉得自己买了也就买了,总不能再還回去,倒是侄子這位老师,回头得感谢一下人家。

  不過這都是王慧茹自己的盘算,并沒有跟侄子說。

  颜雄飞回来的时候,菜還沒有做好,他拿出来一瓶酒,跟王波聊天:“今天别走了,咱爷俩喝点。”

  “嗯,谢谢姑父。”這种进修的机会很难得,王波听小姑那意思,這事肯定是姑父给问的,于是上来就真心诚意的道谢。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套。”颜雄飞一愣,随即反应過来。

  “嘿嘿。”王波腼腆的笑笑,本来就不是一個善于言辞的人,這下子更不知道开口說什么好了。

  “你這阵子沒回家吧?”颜雄飞却不会让场面冷却下来,主动开口问道。

  “嗯,老师安排的手术挺紧凑,我怕耽误学习,一直在医院。”

  “不错,我都听說了,学习就该有個学习的态度。你這次回去,除了给乡亲们看病,也得留意一下饮食。

  春天了,地裡的野菜也都长出来了,平时以菜代粮,能多攒点粮就多攒点粮。”

  颜雄飞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跟外地同行打交道比较多,自打去年下半年,物资调配越来越难。

  四九城這边想多要,产地那边一個劲的說拿不出来,至于为什么拿不出来呢,那肯定是由于饥饿导致的生产积极性下降。

  眼瞅着喊饿的地方越来越多,而四九城也有日子沒下雨了,颜雄飞不认为這边能挨過這一遭。

  “嗯,我回去后得空就挖野菜。”王波点头应下,一旦回到老家,天天面对的就是队裡发的那点口粮,吃是肯定不够吃的,只能想方设法节省着過日子。

  “如果公社查得严,家裡不方便存粮,就拿到這边来存着,我跟你姑肯定是不会动的,等冬天青黄不接的时候,你再一点点往回拿。”颜雄飞打开天窗說亮话,就差把窗户给砸了。

  外地同行卖惨的同时也說了不少当地的情况,定量减少是最轻的,不少农村甚至征收過头粮,农民沒办法,有的连种子都吃了,這也是颜雄飞判断今年四九城挺不過這一遭的原因之一。

  “行,我們全家都信得過姑父和小姑。”王波一点都沒有往颜雄飞贪图自家那点粮食方面去想,心裡甚至琢摸着姑父這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嗎?

  “回到队上好好干,我打听了一下,你们這一批能独立手术的只有你一個。你出头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进公社医院当個大夫应该不成問題,那可就吃上定量喽。”

  颜雄飞很欣慰,感觉给王波选的這條路选对了,大夫這個行当在当地绝对不会受到什么人情关系的打压,因为公社的医疗水平欠缺的很,隔上一阵子就会嗷嗷叫着呼叫医疗支援。

  “嘿嘿。”面对姑父的展望,王波也很憧憬,才结业半天,他就怀念起北医进修的日子来,在那虽說也吃不饱,但顿顿都是粮食,比家裡可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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