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這人谁呀?
姚蓝顶着一脸西瓜水郁闷的看向扯她的男人,“你干嘛扯我?”
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衣的秃顶男人這才发现自己扯的是個孩子,他尴尬的道歉:“对不起呀,小姑娘!”
姚蓝看着這反光的头顶,气不打一处来,“你赔我瓜!”
說着伸手举到男人面前。
余良工赧然的摸了口袋,唯唯诺诺的說:“小朋友,我我沒带那么多钱”
姚蓝:?????
一個瓜才多少钱,什么叫沒带那么多钱?
這人分明想抵赖!
姚蓝最讨厌這种說一套做一套的人,最重要的是赖账!!!
“不行,你现在就要赔我!”
姚蓝一脸你别看我是小孩就骗我的表情盯着余良工。
余良工抓了抓裤子口袋,咬咬牙拿出一把零碎纸钞来,花花绿绿的,都是毛票子,一打加起来也沒多少。
余良工不确定的问:“你你要多少?”
姚蓝看着他拿着一打钱站在那,好像是她在打劫他似的,就更不爽了!
明明是這人害她摔下来,還砸烂了瓜,现在她一身西瓜水黏黏糊糊的,烦死了!!!
姚蓝随手抽了一张,一看面值五毛。
行吧,也算值回瓜钱。
“你跑這来干嘛?這裡是私人领地!”
姚蓝交叉着胳膊一脸冷漠的看着余良工。
虽然甄道士看起来像假的,但人家是有道士证的真道士,這座山也是登记在金福观名下的,是真的私人领地。
而且這地方偏,又沒做成风景区,几乎沒有人来這。
姚蓝是最近一年来這山上除了甄道士外唯一的活人。
所以甄道士应该感谢她,她来送瓜是来看他,陪他說话,不然就他一個老人在山上,早晚的老年痴呆。
竟然還不让她进!不识好人心!!!
余良工看姚蓝拿了钱,沒有别的话,就感觉把剩下的收了起来,生怕姚蓝再抽几张。
姚蓝看他這防贼一样的反应,脸黑的问:“你還沒說你是来干嘛的?”
余良工红着脸,声若蚊蝇的答到:“我来找老神仙。”
跟着不好意思的对姚蓝笑了笑,就转身去敲门。
姚蓝:???
老神仙?
這裡只有老泼皮
姚蓝跟上去,阻止了余良工的不停拍门的无用功。
“诶诶!你别拍了,老混蛋是不会开门的。”
仿佛印证了姚蓝的话,门裡什么响动都沒有,只有几只鸽子咕咕飞過。
余良工不信,還是继续拍,拍的手都红了,還是只有鸽子在叫。
姚蓝看余良工不信,就站在一旁变吃西瓜边等,西瓜有几块大的只是面上粘了点灰,把面上的掰下来,下面還是好的。
嗯!今天這瓜還挺甜。
本着分享的精神,姚蓝還跳了一块大一点的,递给余良工。
“大叔,吃点再拍吧,這瓜蛮甜的!”
余良工沮丧着脸,眼睛微红的接過姚蓝的瓜,发狠似的的咬着,三两口就干完。
姚蓝坐到台阶上,用手肘捅了捅余良工,“大叔,你遇到啥不开心的了?說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呗!”
余良工听着姚蓝這沒心沒肺的话,气的不行。
“你這人這么這样呀!一点同情心都沒有!”
說着還哇哇的哭起来,哭的跟破锣嗓子一样,刺耳难听。
额
姚蓝沒想到余良工這么不经說,這就哭了?
到底谁是小孩
听到门外有哭声,甄道士打开门走了出来。
别是姚蓝遇到什么了。
這山上虽說沒有狼,但是黄鼠狼一类的小兽還是有的。
结果就看到一個头顶锃亮的大男人哭的像死了亲妈的,姚蓝站的一旁嫌弃的看着。
這是发生啥?
甄道士表示看不懂。
哭的投入的余良工還在放声大嚎,站在一旁的姚蓝看到了走出来的甄道士。
姚蓝摇了摇手上的瓜皮,对甄道士說:“瓜我吃完了,沒你的。”
說着還打了個饱嗝。
╭(╯╰)╮
甄道士无视姚蓝的挑衅,指着余良工问道:“你对他干啥了?”
姚蓝跳脚:“我一個孩子,能对他干啥?”
甄道士满脸的不信,你這样算孩子?
听到姚蓝跟甄道士斗嘴,余良工站了起来。
“老神仙!”余良工猛地冲到甄道士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甄道士被這句老神仙叫的胡子都飘了起来,也不在乎余良工把鼻涕口水搽在他裤子上,满脸和蔼的把余良工扶了起来。
“来,有什么事慢慢說。”
說着就把人往裡面带。
姚蓝背着手跟在后面,听着余良工用拙略的语言恭维着甄道士,把甄道士哄的眉开眼笑,看着余良工就像两百斤的肥羊。
心裡鄙视着甄道士的无良,姚蓝听完了余良工的整個故事。
简单来說就是他妈从几天前出门后就失踪了,第二天被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送卫生所一点用都沒有,說是人不行了,让拖回来准备后事。
但余良工不信,他妈身体一直很好,這沒病沒伤的,怎么就准备后事了?
跟他兄弟吵了一架以后就跑来金福观找甄道士,因为他小时候听他妈老讲金福观老神仙的故事,說是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当然故事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现在无法可想的余良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找不到他妈不醒的原因,他兄弟就要给他妈办丧事了。
了解了事情经過,甄道士表示要准备准备,就进了后院,姚蓝陪着余良工在大殿裡等。
看到余良工满头大汗的站着,姚蓝摇了摇头,去院子裡拿木瓢摇了一钵子水给余良工。
甄道士也是的,好好的观门,连個给客人喝水的杯子都沒有,让人家干站着,太沒有服务精神。
“喝点吧,看你在太阳下晒半天了。”
余良工憨厚的笑了笑,接過了姚蓝手上的水瓢。
三两口喝完,用袖子搽了搽才還给了姚蓝。
姚蓝随手一扔,瓢就准确的落入院子裡的水桶裡,咚的溅起一串水花。
“诶!你是干什么的呀?”
站着无聊,姚蓝就打算随便聊聊。
余良工脸红的回道:“俺是种地的。”
說着還习惯性的弯了弯腰,显得本来就不高的身体更矮了。
姚蓝看着他這谦卑的样子有点不好受,种地其实也是一门职业,但說出来就好像比别人矮半截一样。
拉着余良工坐到大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阳光洒在院子裡的树上,晕出一片碧绿的光晕。
夏季的风带着闷热和潮湿缓缓的在院子裡徘徊。
“种地挺好的,种什么吃什么,不会饿肚子。”
余良工只当姚蓝是在安慰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好的。”
“不過,我妈不這么觉得”
提起他妈,余良工叹了一口气。
在余良工的讲述中,纪秋珊是個从s市来到余家湾的可怜女人。
她受過良好的教育,会写漂亮的英文字,還会跳舞,喜歡穿旗袍,哪怕在余家湾這种沒有旗袍的地方,也会自己扯布自己做。
她会讲故事,不管是孙悟空還是红楼梦,余良工很小的时候就听過了,听从大城市回来的人說现在电视上有放這些电视剧,余良工說他知道,别人還总以为他在說大话。
她爱看戏,偶尔還能唱一段,小时候余良工看着他妈妈披着被单唱着“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声音婉转,缠绵柔和。
只是后来,他爸沒了,纪女士一個人拉扯他们五兄妹,艰难岁月只有戏曲能让她开颜。
每次来戏班子表演,纪女士都要去看,演什么剧目她都感兴趣,看的聚精会神。
现在年纪大了,他们都成家了,纪女士更是放飞自我,只要听說哪裡有戏班子表演就会去看。
五天前就是听說邻镇有老板請戏班子表演,于是兴冲冲的跑去,结果一夜都沒回。
他们到处找,最后是被人送回来的,說是在路边的果林裡发现的,他们赶紧把纪女士送到卫生院,那边的医生看了一眼就叫抬回去准备后事了。
之后的事情刚才已经說過了,现在余良工就是等着甄道士大显神通,把纪女士救活。
余良工,刚讲完纪女士的事情,甄道士就背着装备从帘子雕像后面转了出来。
只见他穿着天仙洞衣,深紫的底色,上面用金银线绣着郁罗萧台、日月星辰,其上更有凤凰麒麟等瑞兽穿梭期间,好一副天宫景象。
头上沒带冠,還是扎的道髻,只不過别了一根簪子,通体浅绿色,上有卷云纹样式。
背上背着用黄绢包着的桃木剑,看起来還是那回事。
看不出来這老头還有点家底呀,头上那簪子看起来像玉的呀,真的假的?
姚蓝還圈着手在琢磨甄道士头上的簪子,沒看到甄道士已经走到她面前。
“诶!”甄道士朝姚蓝小幅度勾了勾手,用只有一個人能听到的声音說:“东西還我!”
姚蓝满头问好的回答:“什么东西?”
甄道士沒好气的說:“碧灵珠呀!别說不在你身上啊!”
姚蓝就要气死他,“是沒带。”
甄道士只觉得气冲百汇,满脸涨的通红。
死孩子,早晚收拾你!!!
一甩袖子,甄道士瞪了姚蓝一眼,叫上余良工往余家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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