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前后吹吹打打的跟着一队乐队,不论是抬轿子的還是奏乐的都是木着一张脸,虽然還是带着笑容,但角度完全一样,叫人看不出区别。
姚春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了望周围,她這是在哪?
她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色霞帔,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嗎?
感受着身下的颠簸,她打了哈欠,迷迷糊糊想:我這是在做梦嗎?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也仿佛過了一瞬,轿子就停了下来。
门口传来一声如东西擦在木头上一般的尖利声音,“請姑娘下轿!”
姚春雨不适的捂了捂耳朵,這声音真难听!
不過身体仿佛自己会动一样,她自己弯腰出了轿子。
轿子停在一幢不大的四合院前,院子是独立的,视线過了院子墙就只看见一偏暗沉的草原,抬头往上看,开着的大门上什么也沒挂,走进院子裡,到处都张灯结彩,红纸高挂,不停的有人吹拉弹唱。
不過除了吹吹打打的司仪,院子裡沒什么宾客,只有媒婆扶着姚春雨慢慢往裡走,显得這份吹打莫名带着几分寒意。
這是结婚的梦?姚春雨自嘲的想,我连男朋友都沒有就结婚了真是被我妈催出了神经病!
等跟着人进了喜堂,堂上已经站着一個新郎了。
他穿着和姚春雨身上配套的长衫,手上還扯着胸前的大红花。
此时,新郎真一脸奇怪的问旁边,“這是哪?我這是投胎了嗎?”
姚春雨:……
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然而司仪根本沒理会他的疑问,它强硬的把他和姚春雨摆好姿势,就要拜堂。
這时,新郎挣脱了拉着他的手,恼怒的叫道:“等会!你们阴间怎么什么都不說就给我塞個新娘子!”
姚春雨皱起眉,阴间是什么意思?
她也挣脱了拉着她的手,问道:“這是哪?”
原本她以为不会有回应的,结果对面的新郎立马回她,“這是地府呀!你也死了嗎?”
說完還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八卦道:“說說,你是怎么死的?”
姚春雨:……這什么状况?
周围的司仪见两人就站在堂上闲聊,也不拜堂,于是再次抓起两人的胳膊,在他们耳边說道:“新郎新娘拜堂了!”
姚春雨觉得情况不对,想要挣脱开,哪知道這次抓着她的人力气特别大,她越动抓的越紧。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然而司仪才不管她說什么,不停的在她耳边念叨着:“新郎新娘拜堂了!新郎新娘拜堂了!……”
挣扎中,姚春雨才发现司仪依旧带着微笑,嘴动都沒动一下。
一瞬间冷汗从她后背不停往外冒,這好像不梦?
第六感告诉她此地很危险,要尽快离开,但凭借她那点力气一個人都挣不开不說,周围還不断有黑色的影子压過来,面带微笑的面具,发出“新郎新娘拜堂了!”的声音。
完了!
姚春雨被压的趴在地上,觉得自己估计要挂。
這时,大门被一脚踹开,一個清脆的声音叫道:“把人放开!!!”
一刻钟前,姚蓝跟着姚爸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姚家岭。
刚走到门口,姚蓝就停了下来,她看着前面地面上的一团黑色灰沫皱眉。
“昨天晚上,你们沒发现什么不对的动静嗎?”
姚奶奶本来已经进门了,听到這话奇怪的回头,“问我?”
“不然我问谁?”姚蓝不耐烦的抱臂。
姚奶奶看她這态度,又想开骂,被眼疾手快的姚爸抱住肩膀,转了個身,“還是进去问问你二婶他们吧!”
說完扯着姚奶奶就进了堂屋。
姚蓝左右看了看,避开黑灰进了门。
等众人都进了姚小姑的房间,姚蓝再次问起门口的黑灰。
姚二婶等人也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姚蓝看周围一圈心大的,叹了口气,“门口那圈黑灰,明显是有人烧了纸的,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沒有。”
“烧纸不是很正常?”姚二婶奇怪的說,“這都六月了,虽說有点早,但是早点烧纸也不是不行。”
姚二婶說的是中元节烧纸的习俗,一般确实会提前,但是像這样提前一個月的還是比较少见的。
“烧纸是正常,但是谁会在人家大门口烧?”姚蓝点出問題所在,“而且,那么大一摊,你确定烧的只有纸?”
“不是纸,還能是什么?”
姚蓝冷笑一声,“還能是聘礼!”
众人:?
姚蓝看他们還不明白,解释道:“把纸扎的轿子婚服在新娘家门口焚尽,将现金连带纸钱送到新娘家保存,阴亲的聘礼就算下完了。”
“阴……阴亲?”姚奶奶吓的声音都在抖,“怎么会是阴亲?”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姚奶奶還在不停摇头。
姚蓝拿過床头柜裡放着的钱,扯开扎着的白带子,一百的钞票掉了一地不說,跟钞票大小差不多的白纸也掉了一地。
姚爸弯腰捡起来一张,正反看了看,问姚蓝,“這個看起来就是白纸呀?虽然数量是多了点。”
旁边,姚奶奶看到钱掉到地上,立马爬過去捡,“你這孩子,钱怎么能這么扔!”
姚爸看姚奶奶這样,尴尬的想找個地缝钻进去。
姚蓝看着姚奶奶越捡,黑气越是往她身上缠,就說:“這白纸是在坟墓前供過的,你捡呀!捡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话一出,吓的姚奶奶想丢又舍不得,倒是姚爸和后面捡漏的姚二婶夫妇把怀裡的钱丢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黑气到处乱飘,姚蓝看的心烦,干脆点燃一张黄符直接连钱带纸烧了個干净。
姚奶奶看怀裡的钱燃起了绿色的火焰,再也顾不得百元大钞,全都抛了出去。跟着退到姚爸身后,满眼恐惧的看着姚蓝,好似她已经不是人似的。
姚蓝看做妖的消停了,哼了一声,說道:“打盆水来,再拿個油灯過来。”
她话音刚落,姚二婶就连声答应,跑出去了拿东西了。
等东西拿回来,姚蓝将灯放在水盆中央,点燃油灯,对众人說道:“灯不要熄,水不能干,灯熄灭了,水干了,人就沒了。”
說完就伸手搭在姚小姑胸口,催动碧灵珠,人倒在了床上。
她要去把姚小姑的灵魂抢回来!
姚春雨正以为自己要嗝屁了的时候,姚蓝从天而降把拉着她的纸人震开,把她救了出来。
是的,因为收到姚蓝火焰的冲击,纸人這时有的已经烧了起来,姚春雨這才发现這些办婚礼的司仪都是纸扎的,怪不得表情不变,原来都画上去的。
姚蓝的出现,不仅把姚春雨从包围中解放出来,就连那個脑子有点毛病的新郎也从包围中脱身出来。
他刚从地面上爬起来就拉起姚小姑冲了出去,边跑還边叫:“快跑呀!鬼来了!!!”
姚小姑:?
而姚蓝因为晚了一步,又被纸人围了起来,她看着消失在夜色裡的新郎新娘的背影,只能先把眼前的這些拦路的解决了。
李家庄。
周妮子看着仪式快完成了,刚要欢呼,结果一阵风吹過来,桌上的阵法乱了一半。
她看的心头发紧,焦急的问何仙姑:“這是怎么了?”
何仙姑表情都沒变一下,只是一挥手把门窗都关上了。
“有人来捣乱了。”
“啊?”周妮子惊呼,刚想說点什么就被何仙姑制止了。
“闭嘴!”
何仙姑明明围着红色的布條,但周妮子還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野兽盯着了,吓的不敢再发出声音,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沒時間管周妮子在想什么,何仙姑很厌恶打断她施法的人,本来事情就要成了,又要浪费一些法力。
她再度拿出一些折好的纸人补上缺口,并做法把跑走的新郎和新娘抓回来,毕竟他们的八字都還在她手上,想跑也跑不远。
新郎于敏学抓着姚春雨跑了一段,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他们拜堂的屋子了。
“好了,我們跑出来了!”他看着姚春雨,笑的露出八颗牙齿,阳光自然,不過配上他发青的面容還是显得有几分奇怪。
姚春雨所說被他带出来了,但還是对他保持戒心,毕竟对面這個好像不是人。
她不着痕迹的退后两边,想离這個浑身冰冷的男人远点。
“你干嘛带着我跑?”
于敏学沒差觉到她话裡的试探,回到道:“我不能放你一個姑娘家在那呀,鬼知道這些人哪裡冒出来的,突然把我带過来成亲。姑娘,你也是被抓過来的吧?”
“额……”姚春雨有点一言难尽的点点头。
“诶,姑娘你叫什么呀?哪裡来的?今年多大了?……”
耳边不停传来于敏学叽叽喳喳的声音,姚春雨开始有点受不了他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回答這些沒有油盐的問題,她想回家!
刚才她好像看到姚蓝了,還看到了一些超出她三观的景象,不過现在的問題是她要回去找姚蓝嗎?
直觉告诉她往回走,找到姚蓝才能回去。
周围一片漆黑,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姚春雨看了看方向,发现来时因为跑的太快,已经不知道拜堂的小屋在哪边了。
她犹豫了半天,還是决定先走了再說。
现在只能随便选個方向走了。
打定主意,姚春雨就抬脚走了出去,身后于敏学還在嗷嗷叫叫唤着,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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