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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决胜(4)

作者:淡墨青衫
南方 “叫我来猜猜看吧!” 面对张煌言,朱慈烺的神色也是变的十分郑重。他对自己的部下是十分了解,并且十分信任的。 能叫张煌言這样惺惺作态的事,绝不是战场上的得失。 “我想……” 朱慈烺以指叩桌,沉吟着道:“大约是多尔衮颁布了剃发令?” “是的!” 张煌言用敬服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主君,不過脸上仍然是十分凝重的神情:“东虏睿王颁布剃发令,谕军民人等一律剃发,凡有违者,大辟!” “呵呵,真是蠢才。” 其实现在的“大清”還真是远沒有达到应有的战略态式,当然,除了山东一部的惨重损失外,它在别的战场還是占有绝定性的优势。 试想一下,李自成是灭亡了明朝的人,对此人,明军毫无办法,明朝官员選擇了合作投降,皇帝都差点死在北京城中,這样的一個强敌,在一片石被突如其来的清军杀的惨败,六万多老营主力前前后后逃出来一万多,其余五万将士伏尸数十裡,全成了乌鸦和野狗的吃食。 此役過后,在河北清军屡败顺军主力,连续大胜,然后在晋北山西也是如此,顺军几无還手之力。 最近的一大战役就是怀庆之役,多铎率领的八旗兵一至,十万顺军立刻土崩瓦解,根本就不是对手。 顺军如此不经打,再想想明军连顺军也打不過,而南明上下离心的情形,洪承畴更是打了保票。只要清军兵锋一至。无有能抗者。 這样的顺境之下,多尔衮原本就是有剃发的念头,后来不得不取消,但這位睿亲王的性格岂是容易转变的? 說好听点是坚刚不可夺志,說难听点,就是榆木疙瘩,根本不知道变通,也不知道什么是时势倒转。 剃发在关外是区分敌我的标志。在关内,正要混元一宇,却要一個過亿人的庞大民族屈已从人,在沒有激烈反抗的前提下激起反抗,至愚者不過如此。 而剃发在真实歷史上虽然被执行下来了,但代价是二十年的战乱和数千万人的死伤,同时還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清朝是记录上秘密组织起义最多的王朝,包括北方的白莲教和南方的天地会。从清初到太平天国,都有這些秘密组织参与其中的身影。 包括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所谓的太平盛世。就从来不曾真正太平,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无耻下作的谎言! “固然是愚不可及,会使奴上下离心,但在短期之内。臣以为,会有不少军民百姓遭其毒手的。” “你能想到這一点,我十分欣慰!” 朱慈烺用十分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這個十分得力的助手。能在史册上留下大名的,除了少数是浪得虚名的废物之外,多半還是有其杰出之处。 别的不說,就是那位“水太凉”的牧斋先生。论起诗才文章還有仪表风度,当今大臣中,能比的上的,還真是寥寥无已。 朝廷就算是留块招牌,也得把牧斋先生给留下来。 张煌言却绝不是一块招牌,从平时的问对来看,這個秘书局正笔下来得是不消說了。办事的能力也是十分强悍,所有事情交办下去,一定最快時間办的滴水不漏,有這么一個好助手在身边,朱慈烺自是十分满意。 不過,他的夸奖并沒有叫张煌言为之开颜,這個秘书局正仍然是在为北方广大的百姓感到痛心和痛苦。 现在清军還是占领着全部的山西,全部的北直隶地区和河南半境,這么多的地方,人口数千万人,城市数百個,可想而知,随着剃发令一下,北方百姓的前途究竟如何,不问可知。 “那好,你替我拟定命令吧。着太保孙传庭不必再追击逃敌,于山东至北直境内多派兵马巡逻,护卫南逃百姓,多打穿一些通道,方便百姓南逃。河南那边也是如此,着王源不必再扩大战果,而是以护卫百姓为主吧。” 剃发令一下,北方百姓要么屈服,要么就是反抗,当然,不论是屈服還是反抗都是事物最极端的两头,相信有很多人,哪怕是普通的升斗小民,第一的選擇肯定是南逃。 如果是明朝此时已经放弃了山东和河南全境,想来南逃的人也不会太多,距江淮一带实在是太远,逃脱无路。 而现在明军兵锋已经可以在三五天内急速突进到天津和北京,距离清军控制的地域是犬牙交错,十分复杂,這种情形下剃发令,山东那边肯定会有大量的北直隶士绅和百姓出逃。 河南這边,想来逃人也不会少。 放弃现在有利的战略态式,转而把主要精力用在接纳逃民上,张煌言神色十分激动,便是一直默不出声的张家玉原本白皙的面色瞬间变的潮红一片。 這两個人,在品格上朱慈烺是深知的,爱国爱民的儒之大者,虽然功名不显,诗才文名什么的比起江南才子们差的老远,但论起对国事的忠贞和奉献,那些东林文人们拍马也追不上。 此时两個后世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却是拜倒在朱慈烺的脚下,毕恭毕敬,毫无保留。 “臣要为北方千万百姓,谢過殿下的恩德。” “臣亦替北方万民谢。” 朱慈烺哈哈大笑,一手一個,把這两個文臣拉起,笑道:“你们替谁谢?真是昏了头,我是皇太子呀,将来的天下之主,万民之主!” 說完這话,两個姓张的秘书反而是面面相觑,半响之后,才是由张家玉道:“殿下,拒回南京,擅自請婚,這两件事,皇上心中必有芥蒂。” 朱慈烺摇头道:“我与父皇是生死相托,父皇不会负我,我亦不会负父皇,這两件事不過是小事。召我回南,一则是皇太子久掌兵并非国家之福,父皇還是想用元勋宿将,二来,他可能是自尊心在作祟吧,被人一拱,還是想自己亲自当家主持全局,北方战事,更是牵动他的心思。召我回京,大致就是如此,我想,沒有什么大碍。” “虽然如此,”张家玉很谨慎的道:“皇上现在随清江之策,明年至夏赋之后,朝廷最少有数千万两的积储,皇上即位以来,从未有這么多银子可用,银钱在手,南京已经在重建禁军,大肆招兵,同时重建营制,约束诸将,皇上事事顺手,恐怕不会有以前的那种耐心。父子之间虽然情深,但,臣恐怕日久会生变。” 其实朱慈烺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明白,要說感情,朱慈烺和崇祯是在生死之间互相信任出来的父子之情,不会轻易变动。 但矛盾和冲突就在于权力的争夺上。 局势变好了,人心稳固了,崇祯当然知道這全是朱慈烺的功劳。按說他应该自认能力不如自己的儿子,老实在深宫养老得了。 但他毕竟才三十四岁,而且从十七岁后一直是威福自用,是一個掌握着完全的权力,操持着天下十七年的君王! 他的刚愎和自负,其实从来就深藏于心底,一直沒有完全的离开過。 局面最坏时,他知道自己负有责任,能以残留的威望稳住南京局势,由着朱慈烺到江淮扬徐一带去施展拳脚,去稳定南京的北方。 崇祯虽然不是战略家,不過守江必守淮的道理還是懂得的。 但现在大局全变了,南京城中军民大臣心思稳定,竭诚效力,军务处和侍卫制度等诸多新制施行无碍,地方上盐政厘金施行极顺,再加上各地裁撤冗兵,重建营制施行的很顺……当然,這是因为有钱的原因,崇祯为政十七年,召见大臣小臣,无一日不在问练兵,问足饷,现在足饷了,他当然也知道怎么练兵。 平虏军這样超时代的军队是练不出来的,但普遍编制成辽镇或当年大同蓟镇等九边营兵那样的军队,应该是有一些把握。 此李自成被清军追击,左良玉被一再敲打后老实的多,徐州淮安经過這半年多的整治已经十分稳固,刘泽清被杀,高杰被收服,地方军头们老实听话,财力物力充足……這样的情形下,朱慈烺的個人武勇就沒有太大意义,而把太子长期放在外头,說不放心倒沒有太多不放心,太子要是有异志,当日就不会回宫救他這個父皇,但放久了,臣工们会說怪话,而崇祯最为在意的,就是后世史书上他的名声! 什么都靠儿子的窝囊废? 一想到這個评价,怕是崇祯宁愿死在北京算了,最少還落個君王死社稷的响亮名声。 這种想法,朱慈烺敢确实崇祯一定有,而且還很强烈。這是一個在乎名声比性命要高的多的帝王啊…… “唉,此事我再想想,年前总归要挤出時間来回南京一次,到时候,再說吧!” 结束了這個不大开心的话题,朱慈烺也是转身北向,沙盘地圖上,到处都是代表三方势力的箭头,李自成已经率主力北上,已经在和阿济格做殊死的博斗,多铎居于怀庆之间,究竟会将兵锋指向何处? 他心中明白,收官在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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