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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钓鱼佬之资

作者:庄申晨
第4章钓鱼佬之资

  “钓鱼是什么意思?”

  “钓鱼就是把這個钩子扔进水裡,等鱼儿咬钩。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两人沿河岸往上游走,穿過一座座长满青草的圆丘,峡谷两侧的山丘连绵起伏,坡度和缓,山坡上植被密布,有深褐色树皮的栎树、山毛榉和微微泛红的枫树,薄树皮枝叶柔软的柳树、桦树和白杨错落生长其间。

  更多的是张天认不出来的树种,還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粉红与雪白的细碎花瓣飘落山间,有些已经枯萎衰败,有些還倔强地盛放着。

  向远处眺望,高耸入云的山脉阻隔视线,崇山峻岭上覆盖着皑皑冰雪,在旭日柔和的光芒下,覆冰的山头反射出桃红与浅紫交相辉映的瑰丽色彩,宛如戴着一顶镶满珠宝的巨大皇冠。

  如此壮丽的景象令张天心生震撼,略微削减了心裡的苦闷。

  天可怜见,最终让他找到一处水流较缓、水草较多的回水湾,就地挖出不少蚯蚓和叫不出名字的小肉虫。

  张天蹲坐在河边,拨开表面的一层浮游生物,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水裡映照出一张粗犷的脸庞,额头突出,脸颊扁平,就头身比例而言,和现代人的差别不大,四肢要发达得多,总之以张天的审美来看,绝对算不上帅哥,至于在原始人眼裡是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原始人根本不在乎美丑……他心裡想着,拍拍皮裙站起来,挥动鱼竿拍打水面。

  天气转冷后鱼也像人一样懒死懒活的,觅食远不如热天积极,得发出点动静吸引它们的注意。

  挂上鱼饵,捡了片枯黄的阔叶穿进鱼线裡充当浮标,然后抡起胳膊甩竿,鱼钩落入河裡,枯黄的阔叶浮在河面,周围都是绿油油的水草,只那一抹黄色,非常容易辨认。

  “来,你拿着,不要动。”

  枭接過鱼竿,听說不能动,身体立刻变得有些僵硬,紧张兮兮地问:“然后呢?”

  “等。如果有鱼咬钩,那片黄色的叶子会动,到时候喊我。”

  张天扭头朝林子裡走去。

  “你干嘛去?”

  “我去捡点木头回来生火,太冷了。”

  钓鱼不比狩猎,后者是运动战,前者搞不好是罚站,這大冷天的,别鱼沒钓上来几條,身子先冻出毛病来了。

  钻木取火和击石取火是每個原始人的必修课,张天很快便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燃烧的热量通過辐射传递出去,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暖和,连带着水温也有所回升。

  鱼有趋温性,喜歡往水温较高的地方钻,所以钓鱼一般都会选在阳光照射充足的水域。

  這时靠近河岸的水温逐渐升高,河裡的懒鱼终于愿意挪窝了,慢悠悠游過来一瞧,吓,這么大條蚯蚓,是不是沒把我鲤鱼王放在眼裡!遂张口一咬。

  枯叶浮标忽然剧烈抖动,鱼儿挣扎的力道通過鱼线传到鱼竿,再由鱼竿传到枭的指尖,他只觉得手指麻了下,紧跟着从头到脚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這個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钓鱼的乐趣。

  “动了!动了!”

  “给我吧。”

  张天接過鱼竿的控制权,他沒有急着起竿,而是抖了下竿,相当于打擂台前先和对手碰個拳,发觉对方是個重量级,便将鱼竿往上前方扬起,放线遛它,然后再慢慢起竿发力。

  “哗啦!”

  河面溅起水花,一條80公分左右的鲤鱼破水而出,在岸边搁浅,鱼嘴一张一合,偶尔扑腾一下,看得出来,它已经被遛得筋疲力尽了。

  枭二话不說,抄起木棒照着鲤鱼的脑袋来了個当头棒喝。

  “不要!”

  已经晚了,鲤鱼当场去世,血溅了一地。

  张天看着地上的狼藉,目瞪口呆。

  枭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沒有狩過猎,更沒有钓過鱼,只是从小听舅舅们說,只有死的野兽才是好的野兽,所以就毫不犹豫出手了。

  “沒事,沒必要打死它,我們可以把它活着带回去,新鲜的更好吃。”

  “活着怎么带回去?阿妈說過,鱼儿离了水会死的。”

  “用這個。”

  张天踢了下脚边的竹笼。

  打死就打死了,也沒关系,新不新鲜除了张天,其他人不会在意。

  他只是担心枭這一棒子把他鱼钩敲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从血肉模糊的鱼头裡拔出鱼钩,還好,鱼钩完好无损。

  他重新挂上鱼饵,将鱼钩抛进河裡,把鱼竿交到枭手中。

  枭笔直地站在河边,像雕像一样纹丝不动,期待着再次体验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鲤鱼的尸体张天沒动它,出血的鱼不好再浸竹笼。

  他倒是动過烤熟吃掉的念头,他和枭都很饿,這條鲤鱼足有十几斤重,够他们两個吃了。

  但很快便打消了念头,部落赖以存在、彼此能够信任的基础就是食物共享,這种不利于团结的事最好不要做。

  好在现在气温低,就這么曝尸荒野也坏不了。

  张天取出昨晚挑出来的碎骨头,還有四块,他要把它们全部制成鱼钩。

  “动了!”

  很快又有鱼儿上钩,枭兴奋大喊。

  是條两三斤的小鱼,张天很轻松地起竿、收竿,又一條鲤鱼,悬吊在半空,张着嘴,一脸的生无可恋。

  “来,你用手抓住它。”

  枭依言抓住鲤鱼滑溜溜的身体,鲤鱼象征性地挣扎一下,枭哦哟哟叫唤起来,心脏砰砰跳,莫名的兴奋。

  张天把鱼嘴裡的钩子取出来,踢了踢竹笼說:“丢进来。”

  鲤鱼顺着漏斗入笼,竹笼沒入浅滩,河水沒過鱼身。

  枭大感好奇,蹲下来观察了好一会儿,確認笼子裡的鱼出不来,才放下心。

  张天下了竿,再次把罚站的任务交给枭,自己坐到篝火旁继续磨制鱼钩。

  枭也乐得罚站,他甚至觉得這才是钓鱼的趣味所在,等待得越久,鱼竿震动的那一刻就越兴奋。

  “天,下次我来拉鱼竿。”

  愿意尝试是好事,张天欣然应允。

  太阳渐渐升至头顶,气温也随之升高了些,鱼儿越发活络,咬钩更加频繁。

  枭失手了两次,跑掉两條大鱼,這令他懊恼不已,不過他很快便吸取教训,重振旗鼓,之后越钓越顺,只要起竿,必有收获。

  张天不禁为之侧目,心想這小子倒很有点钓鱼佬的潜质。

  枭沉迷钓鱼,无法自拔,甚至忘记了饥饿。

  张天也沒闲着,不仅打磨出四枚鱼钩,還赶在日落之前编出两個竹笼。

  日薄西山,山野间隐隐响起哦哦的喊声。

  部落裡的长辈催促起来了。

  枭只好收起鱼竿,深吸口气,朝洞穴的方向哦哦大叫,张天听得出他的激动,但声音传到山上,洞裡的人多半是听不出来了。

  两人费劲地将竹笼拖到岸上。

  和前几天的惨淡相比,今天算是大丰收,满满一笼子的鱼,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加上采集到的植物根茎块,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了。

  枭现在很想知道狩猎的情况如何,他莫名生出一点胜负心和迫切想要向族人们炫耀的心理,這是以前从未有過的情绪,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张天把新编好的两個竹笼沉入河底,用绳子绑点蚯蚓和虫子,漏洞形的罩子倒扣在笼子裡,开口朝着河水流過来的方向。

  枭大惑不解:“這是做什么?”

  “碰碰运气,万一鱼会自己游进来呢?”

  鱼会自己游进笼子裡?游进来又怎么样呢,再游出去不就行了?

  枭无法理解此举的意义。

  张天沒有解释,两人抱起竹笼,用手兜住底部,生怕它承不住力从中裂开。

  夕阳染红了山河,两人迎着落日的余晖返回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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