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侧柏x区锦鲤21
“糖果罐裡好多颜色,微笑却不甜了……”
顾侧柏坐在了立麦后的高脚凳上,长腿交错地点在地上,手扶在立麦上,目光越過众人,直直地望着他。
区锦鲤听出来這是第一次和顾侧柏玩游戏时,他哼過一句词的歌。
“明明就不习惯牵手,为何却主动把手勾……”
即便区锦鲤就身处嘈杂人群的正中心,但他眼裡只看得见顾侧柏,只听得见顾侧柏。
立麦的正上方有盏小小的聚光灯,不算柔和的白光从顶上投射到顾侧柏的发顶,竟意外地晕出了一层温柔的光圈。
恍惚之间,区锦鲤好像看见了三年前背朝着太阳,对着他开朗笑着的顾侧柏。
“学长,以后让我每天给你送早餐好不好?”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想起来了。
回答的是:“好。”
歌已经结束了,区锦鲤還沒回過神。
看见蒋轩赶顾侧柏下去,抓過麦要唱歌,他才如梦初醒地收回视线。
怕是自己愈发膨胀的喜歡在顾侧柏面前已经是一览无遗了。
罗羽诗见区锦鲤久久沒有在聊天裡搭话,怼了怼他的手肘,“怎么了?”
“沒,沒什么。”区锦鲤不自然地用食指擦了擦鼻梁,开始转移话题,“這儿有点闷,味道杂,不舒服。”
罗羽诗‘嘶’了一声,很是疑惑的表情。
“味道杂?信息素嗎?不能够吧,组裡所有的人都贴了阻隔贴的,不会有信息素外露的情况,是烧烤的味道太重了嗎?”
“为什么都贴了阻隔贴?”区锦鲤抓住关键点,下意识追问。
区锦鲤直觉罗羽诗接下来要說的话会解开他三年以来的困惑。
“你不知道的嗎?我還以为顾侧柏和你說過呢,他以前有很严重的omega信息素過敏症,一丁点的omega信息素都会引起严重的過敏反应,他进我們剧组的第一天就交代好了這個,再怎么样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不是,所以我們之后每一次有顾侧柏在的场合就会贴上阻隔贴。”
“不過现在他的過敏症应该是好多了的,沒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严重,走哪都還得戴個口罩,他……”
罗羽诗還想继续說些什么,唱完歌下台的顾侧柏就坐到区锦鲤身侧,打断了她要說的话。
罗羽诗反应极快,立马拉上顾侧柏加入了未完的游戏局裡。
不同于区锦鲤是酒瓶子转到的,顾侧柏是直接被指定要求从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选一個。
顾侧柏不愿扫大家的游戏兴,选了真心话。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问了句:“组长准备什么时候把英语系的系草拐過来我們院啊?”說罢,眼神状似无意地瞟向顾侧柏身侧的区锦鲤。
顾侧柏想起来的路上的那個吻。
只怕他真回答了這個問題,区锦鲤得原地自燃起来。
顾侧柏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切……组长這都藏着。”
“沒意思沒意思,不把组员当自己人了啊。”
“就是,拿我們当外人呢。”
面对调侃,区锦鲤一时之间手都不知该往哪裡放合适,慌乱地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杯透明饮料就一口闷了下去。
喝进嘴才察觉到不对劲,不是饮料,是高浓度的酒。
吐出来又不合适,他只能强忍着口腔裡的灼烧感,把威士忌咽了下去。
区锦鲤从小到大滴酒不沾,第一次喝酒就遇上酒精浓度极高的威士忌,自是醉了個彻底。
区锦鲤整张脸都因为這一杯酒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是红通通的,眼睛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帮助呼吸更加顺畅,躺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顾侧柏余光一直在区锦鲤身上,目睹了区锦鲤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全過程。
他先是和唱得热火朝天的蒋轩交代說他带着区锦鲤先走了,随后直接走到了区锦鲤身边,在勉强還能保持清醒的罗羽诗的帮助下,把区锦鲤背在了自己身上。
有的人喝醉酒之后会发酒疯,胡言乱语,有的人喝醉之后是安安静静的。
区锦鲤就属于后者。
来时骑的自行车是骑不回去了。
顾侧柏沒有打车,選擇背着区锦鲤慢慢走回学校。
時間不算晚,但路上的行人却比较少,只能偶尔看见零星几人。
区锦鲤的脑袋歪搭在顾侧柏的肩膀上,一呼一吸之间全是酒气,不时還用脸蹭蹭顾侧柏的脖子,想找個更舒服的睡觉位置。
夜风一吹,区锦鲤被冷到了,双手搂紧身前人的脖子,抓住离得最近的唯一热源。
“好香……”区锦鲤砸吧了下嘴,嘟囔道。
顾侧柏停下脚步,轻声问道:“什么?”
“好香……酸菜鱼。”
区锦鲤一口咬在了顾侧柏的肩膀上。
“嘶……”
這一口扎扎实实,顾侧柏疼的倒吸一口气。
過了很久,区锦鲤才松口,重新把头埋进顾侧柏的肩颈处。
顾侧柏笑着摇了摇头,“你和胖猫简直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胖猫是三年前他和区锦鲤一起喂過的猫。
除了爱吃鱼和在他身上踩奶之外,胖猫最喜歡的就是逮着顾侧柏的腿在上面咬一口。
“嗯?”区锦鲤好像知道自己被骂了,昂起脑袋迷迷瞪瞪的,“你說什么?”
“我說,小鱼最可爱了。”
顾侧柏慢慢往前走着。
“我、我同意。”区锦鲤說道。
区锦鲤好像還有一点残存的意识。
“你叫什么名字?”顾侧柏试探着。
“区锦鲤。”
“你今年多大了?”
“20……”
“今天开心嗎?”
“开、开心。”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有了。”
顾侧柏心裡咯噔一下,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你喜歡谁?”
“顾、顾侧柏。”
顾侧柏猛地停下脚步,觉得是幻听,又重复一一遍問題。
“你說喜歡谁?”
“顾侧柏。”
“你喜歡顾侧柏?”
“是啊……”区锦鲤被问烦了似的,语气裡带上了点不耐烦的撒娇尾调,“别问了,你好烦喏。”
隔天。
区锦鲤醒来时,头像是被一辆重型坦克碾過一样疼,嗓子也变得无比沙哑。
“醒了?”
林浩舟见区锦鲤从床上下来,冲了杯蜂蜜水给他。
区锦鲤接過,一口气喝完了,嗓子才舒服些,“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林浩舟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顾侧柏,告诉他锦鲤醒了。
“赶紧去收拾下,顾侧柏等会就到楼下了。”
“啊?”
区锦鲤怀疑自己昨天喝的是假酒,反应比平时都迟了不止一点。
“你不记得你昨晚是被顾侧柏送回来的了?”
林浩舟笑得有些贼,区锦鲤心裡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沒有记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浩舟仰天大笑几声,翻出手机裡昨晚录的视频,“還好我聪明机智录了下来,否则死无对证了。”
区锦鲤看见视频裡的自己像只考拉熊一样死死搂着顾侧柏,手脚并用地挂在顾侧柏身上,任凭林浩舟怎么拽也不肯下来。
顾侧柏的双手都用来托着区锦鲤的大腿了,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摔下来,平整的衬衫也被区锦鲤胡乱摸的手弄得皱皱巴巴的。
区锦鲤尴尬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可還是心存侥幸地想,還好他喝醉了沒高谈阔论乱說话……
下一秒,自己醉醺醺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别碰我……”视频裡,区锦鲤猛然甩开林浩舟扒拉他的手,“我不要你……我要#&”
后半句话不是区锦鲤听不清,是视频裡的区锦鲤暂时地昏睡了過去。
话完全是嘟囔着說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知道我抗你這個醉鬼回来抗的多费劲嗎,小心翼翼护着,生怕你哪儿磕着碰着了。”林浩舟一把鼻涕一把泪,假哭起来,“這事沒有一杯少冰半糖的奶茶都過不去。”
区锦鲤满脑子都是自己缠在顾侧柏身上的画面。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给你点,大杯的。”
“好嘞。”林浩舟收起假眼泪,看了眼手机裡的新消息,“顾侧柏到楼下了。”
区锦鲤身上還穿着印有兔八哥卡通图案的睡衣,来不及换了。
他随便拽了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戴上口罩就跑了下楼。
這個点刚好是午休的時間,宿舍楼下沒什么人。
顾侧柏站在树荫底下,身形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镜,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外面加了件深蓝色的针织马甲,看起来人畜无害、儒雅斯文。
区锦鲤急匆匆跑下楼,本就乱成鸡窝的头发此时更显凌乱。
“這么急做什么?”顾侧柏抬手,一点一点帮区锦鲤理顺头发。
“我怕你等太久着急。”
两人身高只差一個头,但区锦鲤還是微微低下了脑袋,让顾侧柏能更好地整理。
低下头之后,区锦鲤感受着顾侧柏地指尖从发丝裡穿過,猛然醒神。
为什么要低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于顾侧柏对自己的照顾了。
“不急,我所有時間都是你的。”顾侧柏轻笑一声,将头发梳顺之后,轻轻拍了几下区锦鲤的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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