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粟与钱贝 作者:坐酌泠泠水 賬號: 密碼: 尽管她已经尽力模仿大部落的人說话了,但口音還是有点怪,惹得摊主仔细打量了乔羽几眼。 等乔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人才笑道:“這個后生不错,竟然学会了我們的话。我說你们就应该這样,要不然交易都沒法做,比划来比划去,累的很。” 很显然,他是把乔羽当成了那個语言不通的小部落的人了。 乔羽腼腆地笑了笑,又指着他摊位上的东西问道:“這個是什么?怎么换?” “這是粟。”那人道,“一個钱贝或一碗肉干,换一碗粟。” 說完他又赶紧解释:“不過不是换這种脱了壳的,是换那种沒脱壳的。不過脱壳也不难,你回去用手搓一搓,那壳就脱下来了,再吹吹就变成了我碗裡的這样。” 乔羽摸了一下鼻子。 黍啊粟啊,都是她在歷史书上看到的名词。至于它们到底是什么,她是真搞不懂。她无论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后,就只种過花,沒种過粮食。平时吃饭也只管哪种好吃那种不好吃。 因此当她在山谷部落附近发现像稻穗一般垂下头,她脑子裡冒出的就是“黍”字,于是就把它叫做黍了。后来发现人家是适合生长在水裡的,她觉得它应该是水稻。至于歷史上水稻是不是叫黍,她现在也沒有度娘可问,沒办法弄清楚了。 不過现在她可以确定,眼前這個叫粟的东西,应该是小米。毕竟小小一粒黄灿灿的,跟她吃過的小米熬粥前的样子差不多。她觉得這一回她不会认错了。 “你们這個粟,能吃嗎?它沒毒吧?”乔羽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问道。 听到她话,不光摊主,旁边的一個摊主和在摊子上挑东西的人都笑了起来。 “小子,我們部落的人平时就是吃粟米的,也沒见哪個中毒。”挑东西的那人鄙视地看了乔羽一眼,“只有你们這种小部落的人才会整天吃肉。” 乔羽可不在乎他的鄙视,她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人问道:“平时都吃這個?你们這边的山上长這么多的粟米嗎?” 听到這话,大家就仿佛听到了一個大笑话似的,一個個大笑起来。 “嘿,你這小子!”卖粟的摊主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摇头道,“你是哪個部落的?要是姜源部落的,不至于那么落后,還靠在山上采集過日子吧?你们部落可是也种粟的。” 乔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不显,用手挠挠后脑勺,一副憨厚腼腆的样子,红着脸笑着不說话。 摊主似乎也不在意,问他道:“你到底要不要换?” “换,换。”乔羽哪裡肯放弃這個机会。 這粟种对她来說,比盐還要重要。 盐目前部落裡還有存货,還能支撑到明年,到时候再想办法不迟。可這粟对于吃米面做主食的她来說,那就太重要了。 虽然就算换回去了,今年也過了农时,需得等明天春天再种植。但谁知道這個集市到底是什么时候摆的呢?万一以后遇不上了,那岂不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所以還是先换了再說。 盐的话,实在不行,那就去太阳部落那裡偷或抢。相比起這個大部落来說,還是太阳部落好惹一点。至少太阳部落才一千人,這個大部落就算沒有上万人,那也有几千人。 乔羽放下自己的藤筐,对那人道:“我换十碗。” 那人先看了一下藤筐裡的肉干,又尝了一根,一边嚼一边满脸嫌弃地道:“你们在腌肉的时候就不会放点姜?实在不行多放点盐也行啊。看看做的這是什么肉干,难吃死了。” 乔羽苦笑。 姜和盐她都想放呢,可舍不得啊。 姜就不說了,盐对于现在的龙部落来說,因为不确定還能不能再去太阳部落换,還是個紧缺货,沒办法实现盐自由。所以大家平时尽量吃淡食,每次煮汤或烤肉的时候,就放一点点,能提供人体所需,不至于出现缺盐的症状就行了。 所以這肉干,既淡而无味,又腥膻味重。要是烤肉的人手艺不好,那是真的难吃。 摊主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嚼到最后“噗”地一声把肉干吐了出来,对乔羽道:“你這肉干,实在太难吃了,得一碗半换我一碗粟米。” “那不行,再难吃它也是肉,比你這個顶饱。”乔羽摇头,又从自己的藤筐裡挑出一根肉干递過去,“要不你尝尝這個?我們家平时都是阿姆烤肉的,你刚才尝的那根估计是我阿妹烤的。她年纪小,烤的不好,平时我阿姆都不让她动手。” 摊主却是不愿意尝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四碗换三碗。你要不换就算了。” “那好吧。”乔羽满脸痛疼地舀了八碗出来,对摊主道,“换六碗。” 說完她把背上兽皮袋裡的肉干全倒进了藤筐裡,扯着袋口示意摊主把粟倒进兽皮袋裡。 摊主快手快脚地给她倒了六碗。還算厚道,每碗都是冒尖的。 乔羽又舀了一碗肉干出来,跟摊主道:“我能换你一块钱贝嗎?” 摊主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吧,看你爽快的面子上。” 說着,从怀裡掏出一個麻袋,摸出一個贝壳递给乔羽。 乔羽看了一眼,发现它果然就是海边的贝壳。 等乔羽把海贝揣进怀裡,背着兽皮袋拎着藤筐离开,走了一段距离,耳力极好的她就听到那几個摊主哄笑起来。 有人道:“你小子心太黑了,四碗换三碗,亏你說得出。那可是脱了壳的粟米的价钱。” “哈哈,好不容易来個傻子,不坑他坑谁?不過他的肉干确实难吃,我這四碗换三碗也是实在价。這么难吃的肉干,我拿去换别的也换不了什么不是?” 听到這话,乔羽心裡倒是不恼,也沒觉得自己吃亏。 這粟既然是他们自己种的,想来也珍贵不到哪裡去。可于她而言,能看到前世熟悉的粮食已是不易。猎物可以再打,获得粟种的机会稍纵即逝。就算贵一些,于她而言就是一头山羊的事儿,对于她這种武力值满满的人来說,一头山羊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儿。 所以值不值得,因人而异。给她脱了壳的粟米,她還不愿意呢。再者她也沒换多少,就算亏也亏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