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我来自越城
蒋士成的反应很迅速,在见到情况不对的一瞬间立即调转方向重新跑回之前藏身的大树后。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回头,只有几個反应比较慢的被士兵强大的火力瞬间打成了筛子。
“停火停火!”见蒋士成等人都躲了起来,陆凌云也是立马下令停火,无谓的开火只会消耗自己的弹药。
现在在這片沛城他们沒有办法大批量地制造弹药,所有的弹药都是消耗品,越用只会越少。
“陆团长你不地道啊,你啥时候藏了這么几個高手?”大树后,蒋士成微微侧出半個脑袋观察装甲车顶上穿着一身红色盔甲的李富贵,有些心惊地问道,“哥们看你有些面生,不知道尊姓大名?”
“李富贵。”李富贵站在装甲车顶,面无表情地淡淡回道。
李富贵虽然表面看上去淡定异常,但其实现在的他心中却是怕的要命。
先前他的那一刀完全是出于本能,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這么干,而不是要给陆凌云出這個头。
刚刚的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元气,此刻的他体内已经是一点元气都沒有了。
沒有元气保护的他,但凡有個觉醒了的暗武者给他来一下恐怕他都得当场去世。
要是对面的蒋士成发现此刻的他只是個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势必会再次集结力量发动攻击,所以哪怕李富贵内心再害怕外表也不得不装的淡然自若,生怕被蒋士成看出一丝端倪。
“李富贵?嘿嘿兄弟你這個名字倒是蛮接地气的。”好在蒋士成沒有察觉到李富贵的异常,开口說道,“不過李哥你這么强大的实力,感觉沒什么必要委身与陆团长,不如跟我蒋士成合作,陆团长能给你的我给你双倍,不知道李兄你觉得怎么样?”
蒋士成一开口就是想要招募李富贵的意思,好像刚刚想要带着陆凌云一起干掉李富贵的不是他一般。
李富贵听闻瞥了瞥身后的陆凌云,此刻的陆凌云脸上也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紧张。
“這倒不必了,蒋兄的好意老李我心领了。”李富贵淡然开口拒绝。
“那既然李兄你都這么說了,那老蒋我就只好把你当成敌人了,到时候要是老蒋我下手重了点你可别怨老蒋我。”见李富贵开口拒绝,蒋士成也很直接,对他而言敌人的朋友那么就是敌人。
面对蒋士成的威胁,李富贵只是冷笑一声道:“蒋兄都這個时候了還讲這些,未免有些好笑了吧?”
蒋士成听闻皱了皱眉,问道:“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
见引起了蒋士成的好奇心,李富贵也是不急不慢地說道:“蒋兄在這片满是迷雾的沛城待久了,不会都已经把那些黑暗降临之初就出现的虫子给忘了吧?”
“虫子?哼,李兄你怕是在說笑,沛城的虫子早就已经被消灭了個干净,這是個人都知道。”蒋士成說道。
“我当然知道,沛城的虫子早就被那些突然出现的奇怪生物给灭绝了,但……”李富贵說到這,话锋突然一转,“我要說的是那些来自沛城之外的虫子。”
“蒋兄不是說我看上去面生嗎?沒错,我来自沛城之外,我来自越城。”
“而我要說的是,越城早就沦陷,我們被迫全城撤退,越城還活着的那群人此刻就正在往沛城前进。”
“不久后,也许在几天后,也许在一個星期后,也许就在明天,越城逃难的人就会来到我們這来到沛城。”“而跟在越城大部队身后的,是无边无际的虫子,是足以把整個沛城踏平的虫潮!”
听到李富贵說的话,躲在遮挡物后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還有虫子?我們该怎么办?”一個躲在房间中的男人有些惊慌地說道。
“要是像他說的那样,等到虫潮来我們都要死在這!”一個浑身纹满纹身的壮汉神色慌张。
“那我們在這搞這些东西到底還有什么意义?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狗屁的鬼地方!我還不想死!”
“……”
如果李富贵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就在不久的将来虫子就会跟着越城那群逃难的人来到沛城,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在這片迷雾之都中!
但其实李富贵也不知道越城的那批人到底会不会来,因为在上一世的记忆中越城那群人根本就沒有经過沛城,甚至都沒有按照原定的路线撤退。
李富贵上一世只是逃难人群中的一员,连觉醒都沒有觉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路线出错,但只希望越城那群逃跑的人如上一世一样别往沛城這边撤退。
“大哥……”蒋士成身旁,一個干瘦的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然而他话還沒說完,蒋士成就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抓了過来。
“大哥!”干瘦男子涨红着脸,急忙想要說些什么。
然而蒋士成并沒有给他任何說话的机会,一股强大恐怖的火焰顺着手臂涌现而出,瞬间将干瘦男子整個人点燃。
干瘦男子凄利的惨叫声响起,周围议论的声音瞬间平静,只剩下干瘦男子的惨叫声在空气中恐怖地游荡。
干瘦男子只是一個普通人,在蒋士成恐怖的火焰之下很快就被烧死,随后蒋士成将几乎烧成木炭的焦尸像丢垃圾一般随手丢在一旁。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蒋士成在厚重的棉袄上悠然地擦了擦手,好像刚刚扔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
“你们脑子都秀逗了?他說什么你们就相信什么?他要是說自己是你们亲爹你们信不信?”蒋士成对着身边的人怒声骂道,随后又将视线转向李富贵冷哼道,“李兄,好计谋啊!”
“我沒什么心思跟你们去玩這些什么狗屁心眼子,我說的都是事实,如果我們再不从這片鬼地方出去,等到虫子大军到来我們所有人都会死在這個鬼地方。”李富贵开口說道,他并沒有在和蒋士成玩什么计谋,他不敢去赌說虫子大军不会席卷沛城,因为他赌不起,命只有一條。
“既然你說的那么笃定,你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蒋士成冷笑道。
李富贵忽然感觉脑子秀逗的是蒋士成,而不是那群躲在遮挡物后的暗武者。
“你爱信不信,我沒必要让你相信,我也沒有什么义务要救你那條狗命,你只要别来干擾我掏出這片鬼地方我管你干嘛?你他娘的乐意杀谁就杀谁!”
“我懒得去管你和周涛的那些狗屁恩怨,我也懒得跟你搞那些弯弯绕绕,我很直白的跟你說周涛现在就在我身后的写字大楼裡,而且他对我逃出這個鬼地方的计划极其重要。”
“你现在要是想让我把周涛交出来,那么我只有一句话,门都沒有。”
看着面前不可理喻的蒋士成,李富贵只感觉一股沒来由的火气从心底冒出。
听此一言,蒋士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来李兄是想硬保周涛了?”“硬保說不上,只是谁要敢阻拦我逃出這個鬼地方,我要谁的命。”李富贵冷声說着,将手重新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此时的李富贵心裡也慌得不行,要是周涛只是個普通人他可巴不得周涛交出去,但现在只有周涛知道从哪可以搞到那些能够防止布状生物攻击的雨衣,沒有那些雨衣他们就沒法去探索五号区域,不探索五号区域就沒有出去的办法。
李富贵的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此时的蒋士成陷入了沉默,似乎躲在树干后思索着什么。
毕竟李富贵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過强大,只出了一刀就将他们蓄谋已久的攻击击溃,要是真惹急了李富贵指不定会再给他们来两刀,到时恐怕哭都沒地方哭,下地狱陪阎王去吧。
此时的李富贵也万分紧张,手心不停地出汗,他是真怕眼前的蒋士成忽然就下令开打了,要知道蒋士成可是個喜怒无常的变态,刚刚的他甚至想开口把身后的王天宣喊過来挡在自己身前。
但要是真那样干了,蒋士成马上就会发现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无奈之下李富贵只好選擇像现在這样强装样子。
突然蒋士成开口,语气一改先前的凶恶:“既然李兄都开口了,那我就给李兄個面子,這周涛的小命我留着来日再取,李兄回见!”
蒋士成的每次行动和决定都很突然,让人摸不着思路,树林间人影窸窸窣窣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蒋士成等人中的最后一個人都消失不见后,李富贵這才送了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手汗。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整個人接近虚脱,就连转身下装甲车的时候差点沒站稳一個踉跄摔倒,好在被王天宣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李哥!你沒事吧?”朱慧智见状立刻凑了過来,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了,难不成你還希望我有事不成?”李富贵笑道。
“那不是关心你嗎!”朱慧智听闻孩子气地瞥了瞥嘴說道
众人听闻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
“李同志,多谢你救了我們一命。”陆凌云严肃地敬了個军礼說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倘若有用得到我老陆的地方,還請你尽管开口。”
李富贵摇了摇头說道:“我不是在救你们的命,而是在救我們自己的命,刚刚我要是不出手恐怕我也得被那些能量团轰的连炸都不剩。”
刚刚李富贵的那一刀看似稳如老狗,其实惊险无比,但凡他体内的元气少了一点恐怕都会被其余的能量攻击打中,因为刚刚的那一刀将他体内所有的元气都抽了個一干二净。
說实话李富贵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实力变得如此强悍,刚刚的情况实在太過危机,出手也只是无可奈何。
倘若再给他一次選擇的机会,他宁愿别下楼。
“陆团长,下次雾壁重组的顺序算好后通知我,我需要去一趟五号区域。”李富贵說道。
恢复元气的速度实在太慢,必须要提升元气恢复的速度,也就是要提升卷轴的能力,而提升卷轴的能力就需要大量的能量。
其余的布状生物体内所含的能量实在太少了,李富贵将目光放在了五号区域的那些布状生物身上,那裡的布状生物更强大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必定更多。而且有雨衣的保护,他不至于会有太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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