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零纬空间
李富贵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来到這样一個地方,他只记得自己在最后调动了剩下的所有元气,朝着那枚奇怪的蛋挥刀而下。
隐约之中,李富贵似乎记起来一些东西。
那枚奇怪的蛋在菜刀的重击之下触之既碎,而在蛋碎裂后,好像有一股能量从中冲出将他撞飞。
难不成被那股能量撞死了?
李富贵不禁怀疑,但随即又将這個猜测否决。
因为這裡虽然是一片黑暗和虚无,但他却总觉得有种熟悉,他总感觉自己来過這。
可這,又是哪裡呢?
然而還未等李富贵细想,一個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在周围响起。
“低劣的种族,为什么我的手段会被你们這种低劣种族给打破?”
這個声音极其稚嫩,就像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孩一般,可他的语气中却满是鄙夷和懊恼之意。
李富贵想循声望去到底是谁在說话,但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做不到,就算他无论如何转头获得的终究是一片黑暗。
“真是個低劣的物种!這么低劣的物种凭什么能有這么稳固的零维!”
声音又一次响起,而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李富贵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重力忽然在脚下出现,视线中也开始出现各种交汇的光线和线條。
聚焦视线,李富贵看清了在自己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個华丽的皮质沙发,而在這個巨大的沙发中央,赫然躺着一只奇怪的类人形生物。
這個类人型生物体态五官都与人类沒有太大的差别,最大的差别在于這個类人型生物很小,小的只有巴掌般大。
不光是小,這個类人型生物還异常的白,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就连头发睫毛,乃至瞳孔都是银白之色。
李富贵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性别,因为尽管它沒有穿任何蔽体的衣物,身边却全是一层散发蓝光微末的浮光,這层浮光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衣物遮盖了它的大部分身躯。
“你是谁?”李富贵发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這個地方,也不知道对面這個奇怪的生物是什么东西,但听它嘴裡一口一個低劣生物,想必和沈伯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還是小心为妙,這些自成高等物种的东西沒几個是好东西。
对面的生物似乎对這個問題很敏感,当李富贵问出口的那一刻就肉眼可见的暴怒了起来。
“你這個低劣的生物,你把我的计划都给毁了,到头来還要问我是谁!阿拉托贝雅的,倘若不是還要在你零维空间呆上一段時間,我一定会把你撕成碎片!”那個生物暴跳如雷,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李富贵臭骂。
這下李富贵反应過来,眼前的生物原来就是他打碎的那颗蛋。
可它口中的零维空间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他们就在它口中的零维空间?它又为什么說這個零维空间是他的?它又为什么要待在自己的零维空间?他又是怎么来的零维空间?
這一刻的李富贵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但保险起见李富贵還是决定不能随便提问。
和這群自称高等生物的玩意打交道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李富贵深知這個道理,因为和沈伯打交道的时候就差点被杀了。
出卖尊严什么的对這些自称高等生物的东西是完全沒用的,它们根本不在乎你的尊严,它们在乎的从来都是利益,是你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和它们周旋交流,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脑子。
“别一口一個低劣种族的叫,你们也未必能高等的到哪裡去,就算是火族人我也和他交過手。”李富贵說道。
火族人是李富贵所知唯一的消息,他想也许能从火族人這個点钟套去更多信息,但還未等他說完,对面的生物就嘲讽地高笑起来。
“火族人?火族人算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小虫子?哈哈哈哈哈哈!”它狂笑着,但很快它的笑声却戛然而止,转而是一脸的狰狞,“该死的火族人,如果不是为了那個该死的火族人而分摊了一些我的力量,你又怎么可能能打破我的手段!哪怕你這個生物觉醒了恒粒子,也绝对不可能!那個该死的火族人,我迟早会杀了他!”恒粒子?它口中所說的恒粒子难道是元气?
李富贵還沒来得及细想,对面的生物再次开口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這样的生物为何能拥有恒粒子?這很显然不是你這样的生物能拥有的东西。”望着李富贵,它凝起双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富贵反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你口口声声說哦自己是高等物种,不如你說說關於你的来历,也许我可以考虑跟你交换一下消息。”
“哼!告诉你也无妨!”它冷哼了一声,神情庄重地正了正眉宇,“听好了!在宇宙中统领无数星系,称霸過无数裂变纪元的高贵种族,受伟大的至高之神所庇佑!被万千种族所歌颂!”
“我們!是高贵的离族!”
对此,李富贵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沒听說過,既然你们這么高贵为什么要来我們這么個宇宙中的穷乡僻壤?干嘛還住在我這個低劣生物的什么零维裡?”
李富贵的一番话显然戳中了对面自称离族生物的软肋,它的表情不可抑制地窘迫起来:“你這個低等生物你懂什么!我們离族的事情岂是你们這些低等生物的低级大脑可以理解的!”
“得了吧,我說這位离族,你就算自认自己再高级那也是曾经的你,如今的你只是個還要要待在我這個低等生物零维空间中的货色。”李富贵却丝毫不想给对面生物面子,直接简洁明了的戳破它的脸面,“既然你說你還要待在我的零维空间,我們不如谈谈如何合作。”
几番交谈间,李富贵听明白了眼前的這個生物虽然总是以高等生物自居,但却并不像沈伯那样。
沈伯是個独立的個体,沈伯想杀谁就杀谁,而面前的這個生物不同,它更像是一個暂时性的寄生生物,目前的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李富贵出手,趁着它暂时需要用到自己。
谁也說不准面前的這個生物会不会像沈伯那样,用不上了顺手就杀了,李富贵得抓紧机会尽可能的多的获取东西。
“合作?怎么合作?”它挑了挑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首先把你的称呼改一改,我叫李富贵,不叫什么低等生物,其次,你叫什么,合作之前首先我得知道和我合作的是谁。”李富贵說。
“好,我就称呼你为李,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伊。”它說道。
“为了补偿你对我的言语轻慢,我要率先提问。”李富贵說道,“你既然敢以高等物种自居,這点事情应该是不会放在眼裡的。”
想了想,伊开口道:“可以,那就由你先提问,但是否回答在于我的决定。”
“我想知道關於零维空间,這是個东西东西?”李富贵问道。
零维空间到底是個啥?难不成是什么灵魂空间?李富贵不知道,他在此之前闻所未闻。
“你们人族所熟知的不過四個维度,而整個宇宙被划分为数不清的维度,我們的种族所熟知的就有十三個维度。”伊解释道。
“零维空间就是其中之一?”李富贵问道。
“不,你错了,零维不同于任何维度,它是一個独立出来的维度!”伊认真地說道。
“什么意思?”李富贵不解。
伊继续解释道:“一维只有一條线,二维是一個面,三维是立体,四维是时空,每個维度无非是下一個维度比上一個维度多了一條轴,所以本质上這些维度之间都是相互串联的。”
“但零维不同,它不会因为多一條轴而变成一维,也不会因为一维的空间少一條轴而变成零维,他是一個独立出来的维度!”
“平常的维度互相串联,通過具体的方法就可以在几個维度之间相互穿梭,但零维空间不行,你无法通過任何手段从其他维度来到零维空间,对于其他维度来說,零维就是一個独立出来的维度。”
听完伊的一堆话,李富贵反而更晕了,既然沒法通過其他维度来到零维空间,那么他们现在又是怎么来到零维空间的?而既然他们是生存在這些不同于零维的维度裡,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零维空间的?
“既然你說零维空间是独立出来的维度,你们是怎么找到這個维度的?你又怎么把我带来我的零维空间?你又是怎么进入零维空间的?而且既然零维空间是独立的,为什么說它是我的零维空间?”李富贵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但伊确实冷冷地說道。
“關於如何进入零维空间,這個問題我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關於零维空间的某一部分知识。”伊說道,“虽然零维空间是独立出来的维度,但它却是存在的,它与维度之中的生命体产生一种不可查觉的联系,它们俩毫不相干,但却紧密相连,一旦生命体的生命消亡,那么它的零维空间也会因此崩塌。”
“你的意思是零维空间与生命体相关?每個生命体都有一個独属于自己的零维空间?”李富贵问道。
伊思索了一会,随后回答道:“你可以這么理解。”“那它有什么作用?”李富贵问道。
“這個問題我无可奉告。”伊对這個問題拒绝回答,随后话锋一转說道,“李,我受够了一直由你来发问,现在该换我来问你了。”
“好,你问吧。”李富贵点点头道。
“你是通過何种方式获得恒粒子的?”伊问道。
“這個問題,我无可奉告。”李富贵回答。
“好吧,那我换個問題,你是如何来使用恒粒子的?”伊问道。
“這個問題,我无可奉告。”李富贵回答。
“好吧,那我再换個問題,你是否有過特殊的经历,比如接触過某個奇怪的东西,并伴随着心灵深处产生颤抖?”伊问道,“這個問題无关任何技术,并不具备任何有威胁的地方。”
“這個問題,我无可奉告。”然而李富贵却依旧是那样的回答。
“.…..”
伊沉默了,并且肉眼可见的再次暴怒起来。
“你這個可恶的低等生物!”伊怒骂道,身上的浮光這时候忽然转变为红色。
李富贵见情况不妙,立马提醒道:“你不能动手杀我,我死了我的零维可就碎了。”
這一招极为奏效,伊听完后不得不重新冷静下来。
“真是個十足的魂淡!”伊愤愤地骂道。
对于伊的咒骂,李富贵却丝毫不在乎,骂几句而已而不是要他的命,再多骂十句百句哪怕千句都沒事。
“琉說的对,和其他生物打交道不是我的强项。”垂下头,伊忽然以一個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起来。
李富贵想凑過去听,但却发现自己脚下的重力感忽然开始慢慢消失。
伊抬起头,满脸疲倦:“李,我被你强行打断了进化的进度并且摧毁了大部分的能量,需要在你的零维空间待上一段很长的時間,在此期间无论任何人向你提及,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你的零维空间裡。”
“這是我的要求,你无法拒绝并且只能同意,否则我会以损伤自身能量的條件来摧毁你的零维空间,放心,我能做到,并且一定会那么做。”
“我累了,有事再找我吧。”
“.…..”
脚下的重力感彻底消失,伊的声音也越飘越远,李富贵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原本清晰的线條开始杂糅起来,最后重归于一片混沌和黑暗。
朦胧中,李富贵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尖锐的虫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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