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星夜大破袭 作者:未知 “小黄,你看這事多简单,早說嘛,兄弟们对你一定客气点……依你所說,就是让韦海春和候拥军俩警官把人传唤走,然后交给你,是不?” 简凡很调侃的语气,蹲着身子,拿了块破毛巾,给一脸煞白、滴滴答答還在滴水的黄文良擦擦脸,這個扮成警察的黄文良落到了真警察手裡可沒落下什么好,估计马桶裡的水灌了不少,喘着气干呕着断断续续交待了不少。 如果你想快速、直接、诚实地和這种专干下三滥勾当的嫌疑人說话,這种方式当然是不二之选,即便是简凡反感,也不得不選擇這种方式。看来效果不错,简凡一发问,眼一瞪,卫生间的不太明亮的灯光把一圈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在嫌疑人蹲着的周围形成了一個阴森森的小圈,這個特警的手段早尝试過了,嫌疑人黄文良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谁指使你的?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姓姓姓……周……” “别撒谎,马上就要核实,說错了下回可就不是马桶了啊,直接把你塞茅坑裡……” “不撒谎,姓周,叫周官虎,安保公司六大队队长,就住殷家堡,让我把人带那儿……” “带上他,走,殷家堡……” 简凡起身指挥着,铐人、蒙面,一群特警架着嫌疑人哗啦啦次弟出了卫生间下了楼,简凡、王坚、肖成钢、郭元,俨然已经成了這两個小组的中心人物,出了门后面带着心慌意乱的张芸,简凡安排王坚和张芸坐着同一辆车,两大四小六辆捎带着俩警察开来的车,一行人直向殷家堡驶去…… 上车之后的简凡第一件事就是把现场的情况传回支队技侦,三個被逮的嫌疑人、一個交待出来的未知嫌疑人,详细的电话、身份、住址,這些东西交待给杨锋和老孟,等待着顺着可能出现的钱索查找這些人之间的联系,挂了电话,郭元坐在车后早等了半天了,凑上来问着:“简凡,殷家堡离這儿十多公裡呢,有用不?” “不会吧,郭元,你可入行比我早,线索不都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嗎?黄文良這個假警察来自平安安保、周官虎也是平安的保安队长,给方有信赌场看场子的也是平安眷养的黑保安,而得到孔宾强消息和线索的目击者也是平安的保安……现在你敢說這個平安安保和這件事沒有关系?”简凡反诘着。郭元倒沒反对,只是狐疑着:“可下午咱们是和刘超胜见着面,怎么把保安都扯进来了,還有三分局的。” “蛇鼠一窝呗,你不会认为咱们的队伍是纯洁无瑕的吧?”简凡嗤着鼻子不屑了句,這话很刺耳,刚刚肖成钢对于把三分局俩同行抓了都有点异议,一听這话别扭上了,驾着车损着简凡:“少**咱们咱们啊,你逑也是個冒牌货。” “哦对……我不和你们同流合污……嘎嘎……” 简凡摸着身上那身不伦不类的特警作训服,哑然失笑了。 车,疾驰着,在夜幕中的城市穿梭着,直驶向大原西南角落的殷家堡……… …………………………………… …………………………………… 支队的技侦室灯光通明,八点多市局领导又来慰问和鼓励了一番节日期间仍然坚守岗位的一线干警,除了影响排查进度之外沒有更多的好处,领导一走秦队和刁主任俩人抓紧時間就在宿舍休息着,這裡只剩下的杨锋和孟向锐带着一干技侦指挥着外勤在逐地排查。 在沒有出效果之前,谁也不敢說排查的方向和方式方法正确无误,特别是对于简凡划定的藏身地点特征一干技侦和老孟還是有点怀疑的,除了简凡带走的两组十六人外勤,剩下的人员和重案队、果树场、东流、兴华等四個派出所民警组成了排查人员连续工作了四個多小时,一直到简凡新消息传来的时候,依然是一无所获。 新消息一来,杨锋叫了位技侦员把粗略信息递着让查找人口、户籍以及手机通讯信息,一直守在技侦大厅的老孟趁着沒人注意的功夫悄悄问了句:“哎杨锋,现在還沒什么消息,這办法是不是有点玄呀?” “暂且沒有不玄的,只能玄着来喽……老孟,又弄住了仨人,還有個假警察。”杨锋把草草记录的信息递给老孟看,老孟一看,眼皮跳了跳:“三分局的?” 杨锋点点头,表情很怪异,老孟讪笑了笑說了句笑话:“哦,這回南城黑白两道看来都要大洗牌喽。” 俩人同时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别扭。对于外人来讲,警察是正义的化身,可真正当警察久了就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职业而已,這個职业的犯罪率、出错率和其他行业相比只高不低,像韦海春、候拥军這号给有钱人行点方便办点私事的,還真不稀罕,比他们再黑点都不稀罕。 不過稀罕的事,有时候就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来了,俩人正笑着,6号技侦台喊着杨组长,杨锋一個激灵奔到了台前,技侦员架着对讲喊着现场的外勤,直接和杨组长通话,杨锋一接,裡的声音让他顿时喜出望外了: “报告杨组,我們东流派出所的,我們在汇丰苑小区值班室发现了点情况……值班的保安說对目标很面熟,不過想不起来究竟住在哪個单元……现在快凌晨一点了,我們沒法挨家挨户排查了……” “這样……你把他们的小区监控录像要出来,交给现场的特警7号车送回来……” 杨锋关了对讲,不知道這個疑似的消息对于案情究竟有沒有帮助,沿着大厅的空间踱了几步,拉开了桌上的治安区域着,喊着技侦员查找汇丰苑小区的资料,46幢楼、数百住户,由恒星土地开发公司开发的商住小区,售价每平米已经攀升到8000以上,在大原是個数得上名来的中高档小区……资料,立体图、结构图在技侦员的手下无所遁形,挂到了屏幕上老孟先看着,眯着眼有点不太相信,回头问着杨锋:“杨锋,這是北城区有名白领公寓,那儿我知道,我听說裡面住的老外都有,单幢都在一百四平米以上,租金一個月得小一万,可能在這种地方?” “不缺钱、不冒险,有固定藏身地方……距离,对距离……”杨锋从地圖的标识上描着,计算着最近到麦燕租住房屋的路程,从干渠路拐上胜利街不远就到,用不了十分钟,恰恰和麦燕所述的每次接她或者到她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供述吻合,杨锋眼一亮,翻着简凡写的那密密碼码的一页,找到了几個关键词,嘴裡喃喃地說着:“都在西北城区,很熟悉,离案发区域不远……直线距离16公裡……重点搜索中高档小区的出租间接、酒店类住所以及单身公寓之类……咂,太简单了,我真笨……” 杨锋抚掌恍然大悟,一愣眼老孟早凑上来了,一回头一干技侦员都诧异地看着杨锋,杨锋此时对于排查的定位已经是深信不疑了,把那张手写纸递给老孟說着:“咱们的临敌经验還是少了点啊,第一次、第二次排查咱们的重点是普通的出租房、小旅馆、洗浴中心、洗脚城以及高危人群聚集的场所……可這种地方恰恰也是基层民警排查最多的场所,嫌疑人要做這种大的案子,肯定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恰恰也就不会選擇這样的场所,還有一個他不差钱的细节,既然不差钱、又是個贪图享受和安逸的家伙,肯定選擇的就是這些既安全又舒服還沒人上门找你麻烦的中高档场所………哎哟,看把我给笨的……” 說话着直拍前额,一时的兴奋的早忘了此时身处何地,一干技侦不知道详细案情的技侦员都善意地笑着,在這裡呆得久了,经常见组长、主任灵光一现发個类似的神经,也不稀罕了。 十五分钟后,七号车外勤车辆把现场提取到的几块硬盘带回的支队,视频文件提取着挂进了面部识别软件,灵光一现豁然开朗的杨锋此时意气风发,直接做了几個時間节点,搜索从小区裡进出的人,气定神闲着看着画面上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车裡的驾驶员…… 五分钟,面部比对线嘀嘀响着定格在一辆丰田车上,放大放大……画面放大之后,技侦员和杨锋、老孟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重重地擂着桌子…… 孔宾强,用肉眼就能识别出這個久寻不见的嫌疑人,正驾着车从小区自动门前出来。 時間,十月二号十一时五十四分,那個時間段,几十名反劫特警正在城外四处追踪麻三娃和耿金贵的下落…… “反查他的停车点、出入单元,老孟,走,咱们到现场,一定要把他的藏身之处挖出来……” 杨锋带着孟向锐,急匆匆地奔出了技侦大厅,乘着七号车直驶现场,這一時間,排查和搜索的外勤警力,渐渐地向着汇丰苑小区赶来……… ………………………………… ………………………………… “简凡,我們现在查到汇丰苑小区,发现了孔宾强的踪迹……你那儿怎么样?” “我們刚到,东堡路拆迁正在维修,我們绕了個大圈……哎杨组长,我們现在拘捕嫌疑人向谁請示?沒办手续能先拘么?” “都什么时候還考虑這個,拘回来再說,咱们现在双管齐下,看能不能两條线合到一起,刚刚发现孔宾强离开的时候是十一点五十分,他是趁咱们追捕俩麻三娃耿金贵的时候溜了,情况我已经向刁主任汇报了,主任让咱们尽快把這個人的去向找出来。” “沒問題……咱们离他已经越来越近了……” 步讲对讲的急促的声音,听得到還在车上,知道了這一消息让简凡又是心花怒放了几分,确实离這個遍寻不着的嫌疑人越来越近了,收走对讲下了车,钻到了特警看护的闷罐车裡,嘭声关上了门。 此时身处的东堡路街道对面就是目标,东堡路35号,一座三层的民居,而在大原市西南郊的這個殷家堡地方也是划到了市辖区的远郊,老式的街道,高矮不一的民房,有钱的一個劲往高处盖,沒钱的還是那种青砖大瓦老式房子,从车窗裡指着目标方位,简凡问着黄文良:“是這儿?” “是……就是這儿。”黄文良被铐在车裡,不迭地点头,车厢裡很暗,不過那座孤零零的建筑鹤立鸡群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看得很明显。 “這谁的家?……周官虎的?”简凡问着,无意的提到了那個未谋面的嫌疑人,资料刚刚传来,這是個退伍兵,转业到市信用合作社早就停薪留职了,根本沒有更多的個人信息,不過那個“退伍”俩字让简凡心裡咯噔了一下,隐隐地觉得這其中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是。”黄文良黑暗裡看不到车厢裡问话的人,不過不敢撒谎。 “不是?什么意思。”简凡问。 “是個…遣送站。”黄文良道。 “什么,遣送站?……遣送谁?”简凡懵了。 “我……我…我也不太清楚。”黄文良吞吞吐吐。 “哦……裡面几個人?”简凡转了话题愈发觉得這裡有問題了。 “五六個。”黄文良着。 啪唧一声,黄文良哎哟了一声;咚一声,黄文良又哎哟了一声,不知道谁扇了他一耳光,又把脑袋往车厢上撞了一家伙,黄文良吓坏了,這黑灯瞎火,被人整死了也沒地儿伸冤去,苦声苦语說着:“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我真不清楚,平时這儿就五六個人,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我真弄不清,周队长就住這儿,我以前只来過一次……” “妈的……一会找你算账………集合,全部集合。”有人骂了一句,特警们知道是临时组长趁黑使坏,沒人吭声,趿趿踏踏地下车。 纪律部队就是好带,命令发下去,霎时车前排了两行,两组十六名,加上简凡和张芸還有重案队出来的几人,看看一干唯自己马首是瞻的队员,简凡的胸中還是蛮荡着豪气的。不過再回头一看目标就有点犯难了,足有三米多高的围墙,能供一车进出的大铁门紧锁着,敲门亮身份进入那一套简凡可不想用,沒准你這边敲门,那边就有人打电话通报了,可要不用這办法,好像其他路子一时還真想不出来,看了看队员们拽着王坚出来一指目标:“王坚,爬墙进去,把裡面人都给我控制起来……有办法么?不能惊动周围,不能让他们反应過来打电话,怎么样?” 這可问到专业人士的,王坚眼看了看环境,点点头:“成!” 草草的准备工作,這個和平时特警的训练的模拟场地相比都差了不少,王坚分着四人一组,守门的,爬墙的、策应的、突击的井井有條,眨眼间把人力分配的合合适适,简凡倒闲了,和张芸坐到了车上等着。知道特警的本事简凡倒不觉得多诧异,在张芸眼裡可就奇妙了,几组人猫着腰沿着建筑墙边贴了两行,人搭人蹭蹭蹭就上了墙,眼神再好也只能看见個黑影在墙头一翻就沒影了,跟着是大门吱哑一声开了,再接着是几個屋裡的灯亮了,有人喊着,有人叫嚣着,三层楼道裡影影幢幢跑着人,不是被放倒了拖一边就是被控制着铐到了铁楼栏上。 当简凡颇有大将风度的踱着下车,带着张芸到了大门前,战斗已经结束了,七個留守的保安被集中到了一层的正对门的大家,在一群特警枪口下耷拉着脑袋,一個挨一個铐着,只等着简凡来训话。 “谁是周官虎!?” 简凡掀着厚门帘进了家裡,门帘上了平安安保字样让他格外地多看了两眼,目光投视到被控制的保安身上的时候,個個都低着头。 “不說话是不是?让他们开口,找了周官虎来,我就不信都是哑巴。” 简凡挥了挥手,铐人的特警扭着胳膊手上加力着,七個保安呲牙咧嘴疼得弯了腰,都沒吭声,而人多的场合又不能過于手重,稍一加力把人放开了,七個保安都怒目而视着简凡,谁也沒吭声。 “耶……這被洗脑了啊!?”简凡看這架势,吓了一跳。 恰恰在這时,几声微弱但很清晰的“救命啊……救救我們……救命啊……”声音传来了,满屋的特警個個耳朵竖了起来,两眼一瞪,精神一振,而临时指挥的耳朵更灵,早跑出门去了。 “出来出来……都出来……”简凡在门外喊着,两组特警喊着趿趿踏踏奔出门来,就见得简凡指着三楼东面:“那儿……那儿,有关着的人,声音从哪儿传来的……跟我来,把保安看好……” 急匆匆带着人往楼上奔着,刚上三楼的时候,连二楼也有人在喊救命,而且声音根本不是一個人,男男女女都有,這下了简凡心凉得毛骨怵然,一下子想到了黑砖窑、黑狱之类的恐怖事件,不過事发临头已经不容多考虑了,指挥着人先奔上三楼,整個东面那窗户根本就是一假窗户,敲了玻璃裡面垒着的是砖头,晃着应急灯找找,声音是从通气孔裡传出来了,找了半天這出入口在中间房间裡的铁门后头,一個仅容一人进出的铁门,外面加着锁。 “砸开……”简凡目眦俱裂,听着裡面蠢蠢欲动的动静,不断有人喊出来的声音,一干特警也惊得张口结舌,這裡面還真关着人?可這裡偏偏是個民居呀? 答案,立时就见分晓,应急的匕首撬了锁,门当啷声重响洞开,应急灯晃過,门口挤着的简凡的特警门一下子傻眼了…… 那止一個人质,是一群,三层的架床、狭小的空间都有人,瞪着惊恐的眼睛,地上還有地铺,也有人在和衣围着被子,惊恐地看着来人,這一個客厅大小的地方,挤了不下二十個人,一股和着人体气味,夹杂着尿骚、脚臭、体臭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几乎窒息。 “這…這…怎么…回事?……” 简凡平生第一次碰见了不敢相信,可确确实实出现在眼前的事,愣着眼,左看看俩特警,那俩人的眼珠瞪得比他還大。右看看仨特警,那仨指指屋裡,顺着手势一看,居然還有女人,居然是男女混居的地方。這下更傻眼了,回头看看肖成钢和郭元,那俩人嘴张得早合不拢了,正看着简凡不知道该咋办涅。 静止的时候,郭元突然生生觉得有只手在自己身上摸,一惊一闪才见得是简凡伸過手来,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简凡使着眼色嘘了声,早把手伸进他口袋裡,這回看清了,是把他的警官证摸走了,還沒明白咋回事,就见得简凡装模作样举着郭元的警官证对着屋裡被关的人說着: “乡亲们、同志们,我們都是警察……政府派我們来解救你们了啊,那個……谁刚才喊救命来着,說說咋回事……谁出来說說?那位,那位小伙……我是警察,你出来,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别害怕,保安都被我們控制住了……” 举着警官证劝了半天,打地铺一位看着壮壮实实、面相带着几分憨样的小伙,畏畏缩缩、探头探脑地出来了,出了门才看得更清了,蓬如杂草的头发东倒西歪、皱巴巴的裤子、裂口的皮鞋、上衣破了几個洞、脸上胡子拉茬,出了门又惊惧地停在门口靠着墙,双手不自然地举過头顶,简凡一愣回头训着让特警们把枪都收起来了,這才和声悦色地问着:“大哥,您是哪儿人?大原的。” “不是……长北的。”那個眼裡惊恐地說着。 “哦,几百公裡呢,长治市的啊……谁把你们非法拘禁到這儿啦?”简凡问,那人眼裡一片茫然,嘴唇动动,說不上来,简凡话锋一转问着:“那你们来大原干什么来了?” “告状、上访……和我爹来的。我們沒犯法。”那人紧张地說着。 “沒人說你们犯法……那上访到這儿干嘛?你得到信访办呀?”简凡侧头问着,绕是智计百出,也明白不了现实中這些稀裡古怪的事。 正說着,裡面又出来一個人,花白头发,看样是父子俩,紧紧了握着手站在一起面对着众特警和简凡,那老的胆子比儿子稍大点,皱着眉說着:“我們是去信访办了,县裡的、市裡的、省裡的都去過了,谁知道大原比我們老家還黑,糊裡糊涂就把我們关這儿来了。” 這边說着,另一队带头特警奔着进来了,挤着一群见了简凡正好汇报,一看這关押的地方,霎时愣眼了,简凡還沒问,這位队员愕然一脸地悄悄指指脚下:“下面,二楼也关了16個人,都是上访群众,他们說每天都有关进来的,每天都有遣送走的。” “這样……王坚,你指挥特警负责安置群众,别乱跑乱动,现场先留着……”简凡把王坚又推到了前台,王坚乡下出来的,早动了恻隐之心,扶着人大爷大爷叫着先让到了椅子上,這边简凡拽着郭元和肖成钢出了门,咬着耳朵說着:“郭元,赶紧通知秦队长,捅黑窝裡了。” “你捅這娄子,秦队也沒办法呀?”郭元眉蹙,事实上還沒有整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总得找個擦屁股的来呀?這关了三十多号人,你往那儿安置,扔下不管呀?”简凡出了难题,郭元想了想,好像這事也确实是咱這几個人背不动的,悻悻瞪了简凡一眼,說了句真他妈倒霉催得,转身去打电话通知秦高峰了。一转眼简凡又拽着肖成钢出着主意:“给你十分钟,撬开下面保安的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特别是要问问周官虎的下落。” “为什么是我呀?”肖成钢斜忒着眼,不听指挥了。 “同志哥呀,人民群众正在受苦受难,撒手不管呀?你有沒有点正义感,……你有沒有点良知?看着犯罪份子作恶多端逍遥法外?你看看裡面的人多可怜,你看看刚才說话的七尺大汉,那是被人打、被人吓成那样了……這群他妈的保安干的這丧良心事,這是天怒人怨的事,难得你作为一個人民警察,连仗义执言、挺身而出的胆量也沒有了?……”简凡手指点点几乎敲到了肖成钢的鼻子,义正言辞地教育了几句,說得是正义凛然,肖成钢也被煽得无名火起,看看屋裡挨個出来的群众,個個都是噤若寒蝉,捋捋袖子,呸了口,铿锵一句:“等着,我去。”說话着蹬蹬蹬虎威生生直下了楼。 人的正义感很容易被激起来,即便是沒有多少的正义感的简凡现在看着越来越多坐到外间的被拘群众,也有点心下恻然,两队特警分别安抚着群众,大致询问着情况,等简凡下了一层,在一层办公地点搜索的俩重案队员早把這裡不多的单据、纸张类的的东西翻了了底朝天,一大摞的钱包、身份证、還有几大捆手写的、打印的资料,粗粗一看,都是上访材料,现在慢慢的明白了,這是一個截访的中转站和一群负有特殊使命的保安,怨不得黄文良含糊其辞說不清楚…… 可這事,和绑架扯不上啥关系呀?难道?难道楚秀女会被关在這儿?或者說从這儿中转,如果這儿人流动很快的话也說不准……望着桌子上搜出来的身份证、钱包、手机、首饰乱七八糟一堆东西,简凡能想像的出,如果张芸被人带到這裡,强行搜了身,关进這小黑屋子,恐怕也是呼天叫地都不灵了……边看了看,边想边边围着這几個地方转悠着,从三层到一层,又从一层到三层,肖成钢出来說的情况和料想差不多,不過七個留守保安裡沒有周官虎,保安說一天都沒见到人了……沒想到找人找出個黑窝点来,放下也不是,可处理更不是,那根本不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诸事萦绕在简凡的脑海裡,直难为得简凡来回转圈圈一時間无计可施了。 等了足有半個小时,才听到了长街上群车警笛鸣叫的声音,出门一看,又是件稀罕事,又是件看不懂的事,可不知为啥一惯喜歡藏着掖着秦队长這次倒大张旗鼓地带着七八辆警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