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九月二日 於月之祭祀場
“誒。”李想愣了一下，看着端坐在尤姆王座邊上的新月，表情微妙：“見天還沒幹完活吧？這麼快就發工資啦？”
“噗——”新月聽到李想的俏皮話，不由自主地掩嘴。
“薪王陛下，您比剛來妾身這裏的時候還要豁達。”她緩緩起身，在李想饒有興趣的視線中繞過尤姆的王座，從正面的階梯上走下——
“哇你居然還這麼規矩地走下來？”作爲一個就差吟唱一首怒放的生命瘋狂蹦極的不死人，李想表示壓力很大。
“畢竟妾身要保持優雅，在陛下面前豈非失禮？”她微微躬身，就這個動作還真有幾分防火女的意思，如果忽略掉她那過分美麗的眸子。
“我在艾爾還有一場沒打完的仗，能趕緊把我送回去嗎？”李想雖然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急躁了，但還是不太敢跟眼前的美女獨處太久。
“妾身之所以能將您拉進祭祀場，是因爲您在夢境中也是昏迷不醒的狀態。”她搖搖頭：“相信妾身，雖然您非常強大，但埃蒙畢竟不是形體上的物種，他完全可以不露面就把一切搞得天翻地覆，您也不可能立刻擊敗他。艾爾的光復必然是失敗的，這是歷史的必然性。”
她目光深遠：“英雄可以在歷史長流中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但想要改變影響歷史，您還需要繼續升格。”
“…………”李想目瞪口呆。
以他十五點的智力真的很難搞懂這一大堆話到底講了個啥子玩意兒，不過聽上去大概是指自己還是太弱了？
真是悲傷。
“對了，恭喜您，完成了第一次升格。”新月目光中隱含着很多複雜的情緒，但大多是正面的：“現在您身爲英雄，或許已經能看穿這個世界的部分本質了。”
“是啊。”李想突然想起來一個說法，那還是他最早在天鵝絨房間裏聽聞的。
今天李想的眼中，被月光過濾的場景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在傳火祭祀場中路過的各種人影，現在都變得更加清晰，而且李想注意到了，那個左槍右劍，帶着奇特帽子的人類似乎若有若無地將視線向他這邊瞟。
少年試圖打招呼，卻沒得到迴應。
不過看起來，這些人生活得要遠比火焰衰微的時代要幸福，畢竟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永無休止的輪迴，從興盛到衰退，息息不止，深海的時代到來後，文明必然會輝煌的一段時日。
“世界上的時間從來都是相對的，薪王陛下，當您看到這些影像的時候，他們的文明已經重新燃起。”新月勾着嘴角：“但同時，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會被腐化，歸於虛無，輪迴就是這樣一個殘酷，但輝煌的過程。”
“這話聽你說出來真的有點不對味兒。”李想有點沒好氣地說。
“所以，你是女神，掌管月亮的，還是夢境的？爲什麼還要扯到輪迴？”
夢境是月亮的領域，而新月，怎麼看都屬於那種幕後黑手。
“妾身是月神，但新月代表永夢，月神並非只有一位。”她點着嘴脣：“啊，說起來，您似乎見過家妹了呢。”
“哈？？你還有個妹妹？”李想當時就驚了：“我什麼時候見過她？？”
“噓。”新月的嘴角就好像她所代表的月亮一樣彎彎的，這位女神似乎有着傾向保持神祕的惡趣味：“您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麼？”
“誒？你是說菲蒂婭？”
少年表情微妙。
“………………”新月揶揄的神色僵住了，隨後她和聲細氣地說：“薪王陛下，因爲您升格成功，現在妾身能提供一項非常非常實用的服務。”
“實用的服務？”李想停止了發散思維：“什麼服務？”
“加點。”她嘆了口氣。
“哦哦哦哦！！”這個很關鍵啊！！
李想當時就爆種了：“我之前看了我自己的數據面板，現在身上有餘富的點數，原來可以在你這裏加嗎？？”
一共是三十個點數，但他疑惑的是，離開了防火女，加點怎麼變成這種古法RPG，而不是魂系列魂升級的方法了——
“這是您的羈絆卡牌們爲您提供的屬性點。”新月似乎看出了李想隱藏在興奮下的疑惑：“升格提高的是您的上限，而羈絆的積累，也是力量的積累。”
“……”也對，自己乾的這點破事新月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很好奇新月和伊格爾之間的關係——這有助於他更好地理解整個世界。
“那麼新月，我要怎麼拿到這些點數？”少年看着她。
“很簡單，陛下，就像您讓防火女爲您引導力量那樣。”新月一鞠躬：“現在，妾身就是獨屬於您一人的防火女了。”她俏皮地眨眨眼睛。
“……”雖然看着她的美貌還是有些害羞，但李想已經比先前要冷靜多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老帶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暗示？”少年撓着頭嘆氣道：“那就是要我單膝跪下的意思？”
“不，咱們可以換一種更浪漫的辦法。”她瑩潤的嘴脣抿成一條線：“比如親吻或者更深入的……”
“那你倒是親啊。”李想先是眼睛有些死魚的味道，但仔細一想反正佔便宜的是自己，於是做了一個非常紳士的動作。
“……果然，您現在比以前自信多了。”新月笑道。
“那麼謝謝款待——”
說着，她毫不猶豫地一把攬過少年的頭，輕柔地將脣瓣印在他的額頭上。
在少年變成蝦米一般的姿態下，新月帶着勝利者的優越對他說：“怎麼，您真以爲妾身不敢親您？”
她還小聲地補充了一句：“爲了不刺激到您，妾身已經選了最柔和的辦法。”
“誒……”與此同時，李想的腦袋裏，那些灰色的技能點全部變成了亮白色，可以分配了。
於是他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把力量再往上點三十——
畢竟自己的敏捷是沒什麼加成的，狼大劍一直是初始狀態，只有力量補正。
“您確定不把智力點一些？”新月捧着他的臉，目光猶豫。
“哈？”李想一愣：“我又不專精魔法啊，而且加了智力難道現實中還能變聰明？”
他原來只有九點智力，加到十五去以後還是沒什麼變化，最多再學個魔力武器——
“妾身建議您將智力加到二十——”新月不含別意地道：“也許對您的情商有加成呢。”
“不要。”李想幹淨利索地拒絕了：“你就是想嘲笑我的智商是吧，但我已經確定了，加智力不會讓我變成楚軒那種妖怪，所以無所謂了。”
“好吧。”新月小小地壞笑了一下，那表情妖媚得讓李想差點石更起來。
“真是爲妾身那個妹妹擔憂呢。”她心中卻這麼想着。
力量！
李想感受到自新月捧着自己的雙手中流入的溫暖，如同血液一般，
“當——當——”鐘聲響起，但李想覺得有點意外，因爲夢境世界中的時間只過了不到一天，爲什麼現在就要把他召回現實？
“啊，說起來，薪王陛下，您在夢中的時間已經過了四天了——”她注視着李想，讓李想的目光無法從那雙奪魄般的眼睛上移開，彷彿整個人都懸空着。
“啊？”
“即使是昏迷的時間，在夢境中也是會過去的。”她的聲音悠遠：“這麼說來，妾身所司職的領域確實也算現實的一部分。”
“早安，薪王陛下。”她將李想推了出去，而少年的視野也漸漸變黑。
“從今天開始，您就是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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