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月三日 於上京
因爲都這麼長時間了，她還是被主人當成普通的小鳥來看待，最多算是“朋友”級別的小鳥，說白了還不是人——
他和尼雅約會完全沒有避着自己的意思，讓夜鶯少女快把自己的鳥喙都咬碎了。
羈絆卡牌慧慧當然是能看見的，所以她對自己和李想那只有一級的羈絆表示理解不能，因爲按照她對主人的喜歡程度，至少也該有個八九級的羈絆吧？
可惜羈絆是相互的，單方面的好感沒有辦法提高塔羅牌的等級，哪怕慧慧每天晚上都做一些把李想按在牆上艹的夢，只要李想那邊對她沒興趣，也不頂用。
“人類的軀體就這麼重要麼啾啾啾——”縮在少年包裏默默哭泣的夜鶯，完全沒有感受到這個世界的一點點溫暖。
“我要大滿貫！”
“我要茉莉花茶——”
尼雅點了一份能把人喫飽的飲料，而李想則意外地點了比較少女風情的飲品。
“一份香雞柳！”
然後追加了一袋兒垃圾食品。
“我還以爲你要當個文藝青年呢。”尼雅白了他一眼，坐在窗邊撐着小腦袋，秀髮在陽光下閃耀得如同融化的流體金屬。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尼雅白潔的臉頰上有一層薄薄的絨毛，非常可愛。
“不，就算要文藝也不會在你面前文藝的。”李想嘬了一口茶，欣賞着難得的美景。
“我可以把這話理解成你只在我面前展示真實的一面嗎？”尼雅臉色微微紅了一下。
“可以啊，我又不能阻止你腦補……停停停我錯了！”
尼雅好笑地收回捏在李想鼻子上的手指，微微碾了碾，發現少年的鼻頭竟然一點油都掐不出來。
“你的皮膚這麼好嗎？不可思議。”少女有些讚歎地看着這張熟悉的面龐。
以蘇聯人比較開放的審美觀看，李想長得非常秀氣，皮膚很細膩，但難給人以安全感。如果不是瞭解他的祕密——很難想象他戰場上也會有狂暴的一面。
“本來也沒這麼好的，以前也會產生黑頭之類的東西，但最近……”他突然想到自己升格之後，不僅分泌物變少了，似乎體味兒也淡了。
“尼雅，告訴你一個可以提高皮膚細膩度的方法——”李想神祕兮兮地說。
“啥？”
“在夢境世界認真裝好每一次逼。”
如果妮子也能升格成英雄說不定會變漂亮？
但看尼雅那微妙的表情，李想知道她完全沒能理解。
“你一直喜歡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經常覺得自己的雅文水平還不過關。”她託着腮幫子，櫻脣的一角印在手掌的紋路之間，和漏進去的陽光結合，看上去晶瑩剔透。
“保持戰鬥的決心。”李想感覺有一口口水噎住自己的喉頭，但還是把最爲簡潔的心得說了出去。
感謝雅文的博大精深。
“不說那些沒情調的事情。”尼雅卻搖搖頭：“我們現在算是情侶嗎？”
“大概，算吧……”少年有些不確定地眯眼看着她攪動着滿滿一杯的各種甜品。
“大概嗎？”尼雅依舊保持着慵懶而富有女性魅力的姿勢：“是因爲捨不得大姑子？”
“噗——”李想將茶水噴進了杯子裏，好歹是沒嗆死：“你咋這就改叫大姑子了？？”
“反正最後得手的肯定是我咯，我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不，實際上一點自信都沒有。
但尼雅的性格強迫她做出這種充滿攻擊性的假象。
“畢竟能在夢境世界裏幫助你的，也只有我了嘛。”尼雅放下胳膊，露出了能夠將太陽閃瞎的璀璨笑容。
“好吧，其實我覺得我們也挺合適的……”李想抹了抹嘴：“艹，爲啥我要說得這麼認真……”
甜度太高的日子會引起糖尿病的……
李想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感覺尼雅笑的那一瞬間自己的羞恥心和智商同時掛上了DOT狂掉。
“你有想過下一次旅行要去哪裏嗎？”看李想臉色不太自然，妮子覺得已經賺到了，就轉移了話題。
“下一次旅行啊……”李想似乎回過神來，非常認真地思考起來——
“德國？”
“邦！！”
……
反正李想頭比較鐵，疼的也是自己，尼雅就可了勁兒地往他臉上敲，直敲到手都紅腫爲止，李想都只是用一種“寵溺”（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不得不說有個人肉沙包打非常爽。
下午的課程就非常微妙了……全都是主課，少年少女溜回學校，面對的是兩個渾身殺氣的妹子——整整一下午李想的肩膀和背部彷彿被小刀片剮着，簡直能生生掉下來一層皮。
蕾佳在外面還是保持着異常冷豔的樣子，今天尤甚，李想覺得這會兒老姐的表情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菲蒂婭的驕傲導致她根本不好意思提出抗議，蔫噠噠地在尼雅和李想之間瞄來瞄去。
可以說除了尼雅受到了愛的滋養，其他的妹子都好像被綠了一樣，包括夜鶯小姐。
下課後菲蒂婭和蕾佳咬着牙跟在兩人後面——尼雅非常自然地貼近李想，並且自帶一股正宮氣場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
早上才暴露身份的蕾佳甚至懷疑自己這麼早跳出來表露身份是不是個愚蠢的決定。
這兩人打算去和郭繼聯絡感情：雖然郭繼每次看到李想周圍全是妹子環着就一臉便祕的表情。
“郭繼，昨天做夢有沒有感到什麼不對的？”
“誒？並沒有啊，只是覺得跟平時夢境比稍微真實一點……啊？尉遲兄？”正在對着拓撲課本啃鉛筆的少年回身對李想打招呼。
“你昨天沒來看我的直播啊？”
“沒有，昨天太累了，沾牀就着，睡得呼呼的。”李想坐在桌子上，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最近感覺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夢見在星球之間打仗，還和星靈並肩作戰什麼的，真是夠了——”
他說這番話當然是刻意的，希望能從郭繼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端疑來。
可惜，郭繼還是滿臉疑惑：“是嗎？那跟我的夢有點共通之處啊，我夢見自己變成阿塔尼斯，然後指揮地面部隊炸掉一座神殿……”
“誒？該不會我夢裏的阿塔尼斯就是你吧？”
“哈？尉遲兄，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夢還能連在一起？”他眉毛瞬間皺了起來：“感覺有點噁心——如果我們做春夢該咋辦——”
“……”李想一時無語。
對方的反應實在太皮了。
“開玩笑的。但是夢這種東西太虛無縹緲了，你不會沉浸其中吧？”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李想一眼：“兄弟你人生多豐富啊，應該更多地着眼當下啊。”
“這我當然知道……唉。”李想只能做作地嘆了口氣：“要不是做的夢跟你昨天說的有關係，感覺挺好玩的，我纔不問你這些無聊的問題。”
“對了，今晚有世標勝本打time的16強賽，我要做解說，有興趣的話來看看吧？”他道：“我會在直播間裏跟大家說有一位帝國伯爵跟他們一起看我直播，與有榮焉。”
“好，好的……”對於對方這種熱情的態度，李想表示自己只能順着來了。
但是得到的情報實在太有限，在夢境中的阿塔尼斯跟郭繼看上去沒有一通寶的關係，就算他有類似尼雅那樣的壓制人格，也已經完全脫離本體了，要說他真是阿塔尼斯的話——
那他演大主教演得也太像了吧？得需要多高的演員天賦？？
“誒，放學了。”聽到“回家”這首曲子後，郭繼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尉遲兄，我等你來捧場——”
……
晚間。
菲蒂婭、尼雅、蕾佳，並排坐在大廳中，一動不動地盯着正在搗鼓電視連接線的李想。
“你們別這樣看着我，我是真的不太會搞這玩意兒。”少年滿頭大汗地扯着電線：如果不是這仨妮子要跟他擠一臺電腦看郭繼的直播，他隨便動動鼠標就好了。
現在沒辦法，還得給妹子們連接電視屏幕，好讓自己周圍空間鬆快點。
“沒事，慢慢來，我看好你。”尼雅笑眯眯地駁回了李想偷懶的意願，她十分清楚如果不連接大電視，她們三個人能因爲搶李想臥室臺式機邊最好的位置而撕吧起來。
“菲蒂婭你作業寫完了嗎？”少年又向矢車菊少女投去期翼的眼神。
“寫完了。”菲蒂婭臉稍微紅了一下，她的作業已經多到令人麻木了，反正回去都要往死裏做，偷這一個小時的懶也沒啥。
這種苦中作樂的心態和某人倒是挺切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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