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九月四日 於夢境世界
“臥槽我的頭……”
一臉茫然的少年盯着李想的臉大概七八秒後纔開始聚焦。
“咦？尉遲兄，你怎麼跑到我家來了？”郭繼抿着嘴緩緩問。
“你給我看仔細了，這裏是你家嗎？”李想捏着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今天慧慧進來前提醒他郭繼的心靈有些動盪不安——他還在尋思爲什麼呢，本人直接就送上門來了。
“呃，金閃閃的——”
郭繼撓了撓耳朵：“確實啊，我家裝修可沒這麼土豪……但你這身——”他瞄着李想的狼騎士盔甲，眼睛裏滿是疑惑。
然後他看到了在不遠處緩緩旋轉漂浮的幽能水晶簇。
“這裏是暴雪嘉年華現場？還是星際展館？”他趕忙跳起來衝過去想要觸摸幽能水晶。
“喂！別！！”
“啤吧！！”郭繼被外圍環繞的幽能電層給雷了個通透，倒黴孩子頭髮都立起來了，還好那只是水晶自帶的稀薄電網，並非專門的防禦系統，否則郭繼直接就該躺下了。
“好痛啊！”郭繼哆哆嗦嗦地指着水晶滿臉驚恐：“這展品露電！！”
“嘖，就算那是展品你直接伸手去摸也不合適。”李想左右打量了一下，記起這裏是亞頓之矛前往戰爭議會的過道。
“先跟我走吧，這裏比較安全，但也只是相對的——”
尼雅沒有“出生”在自己附近，所以首要任務是確定妮子的位置。
郭繼看着李想，還保持着愣神的狀態：“尉遲兄你還沒跟我說清楚現在情況呢——什麼叫比較安全和相對？”
他有些害怕地打了個寒顫：“難不成這裏不是暴雪嘉年華之類的娛樂場館？？”
“當然。”李想擺擺手：“你跟上，我可以和你講清楚一些，不過你必須要了解一件事情，儘量把自己經歷的一切當成現實，而不是夢境。”
“哈？？”
……
走廊中一個星靈都沒有，空蕩蕩的，只剩下還在運作的探機完成着自己程序中的既定工作，但此時也顯得一點生氣兒沒有，亞頓之矛彷彿變成了鬼船。
“一個人都沒有啊，如果不是看到了這麼驚人的建築結構……我很難相信你說的那些玄乎的東西。”郭繼挑了挑眉：“尉遲兄你說着夢境是依託的我意識構築的，但這樣複雜的艙內結構，我覺得光靠看各種大片兒和CG是不可能構築的這麼完善的吧？”
“所以說，這裏是被你吸引的夢——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現實了，你只是個引子，說不好聽點，就是個召喚媒介。”李想有些爲難地看着一連串星靈字符，就算有外掛幫他翻譯了文字，那些不知所云的術語也不是他一個理科白癡能看懂的。
“現在我們必須找到尼雅，斯大林家的姑娘——她和我在夢境世界的歷險中是夥伴。”李想不敢亂按，只能挑自己勉強能看懂的面板一個一個調查。
“聽上去真不可思議。”郭繼表情微妙：“你們‘人格面具’使，就是負責在別人的夢裏做清道夫嗎？”
“與其說是清道夫，不如說是類似古代騎士一般正義的夥伴……”李想有些羞恥地扒拉開擋路的探機。
“但比起跟你講裏面的辛祕，我更在意這裏發生了什麼，昨天凌晨的時候星靈們還在亞頓之矛上備戰，現在卻全部消失了……”
“星靈，你見過真實的星靈啊……”郭繼滿臉憧憬：“我也好想見他們一面，如此真實的世界……”
“會有機會的……現在……”李想挨個看過去，目光定格在了一扇還在運轉的折躍門上。
“連通大型穿梭機——”少年終於能看懂這個詞條了，他記起來，尼雅撤離的時候並不是緊急折躍回亞頓之矛，而是跟着薩古拉斯的難民運輸機一起離開的——
“既然這東西還在運行就說明穿梭機沒失事。”他託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郭繼，我要通過這扇門去對面偵查一下，你就待在這別動。”李想思考了一會兒，將一把靈能霰彈槍掏出來遞給郭繼：“拿好這個，彈容量三十發左右，打完了你可以去那邊的武器櫃旁邊找小號的水晶充電，嗯，別那麼看着我，就是充電。”
“啥？你要進去？”他雖然熟知各種星際設定，知道這種門的安全係數還不錯，但還是對不怎麼熟悉的東西本能地好奇。
“不帶上我嗎？”
“如果對面是查爾地表那樣的環境，你覺得你能苟住？”李想好笑地把槍塞過去：“不是看不起你，但你現在沒有一點戰鬥能力，儘量少跟我的幺蛾子（不正經的、壞的主意）摻到一塊兒。”
“這，這樣？”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該做何選擇，或許他不夠信任李想，但李想那平淡的態度非常令人安心。
“關於你之前問過我的阿塔尼斯的問題，我確實是以阿塔尼斯的身份在指揮星靈，但那個過程與其說是我的自主意識，不如說我是被驅使着幹這幹那。”在李想跨步前，他出聲道：“希望這消息對你有用，但我具體都幹了哪些事兒，我只能說，跟遊戲劇情裏的一致。”
“一致嗎……謝謝你了。”李想再次叮囑：“記得控制自己的慾望，這裏依託你而存在，你的任何負面心理都會對周遭環境造成非常恐怖的影響。”
“謹記於心。”用比較唐人的俏皮話作爲道別，郭繼卻見那門中伸出一隻虛體化的胳膊。
“咯吱——”然後手指順勢插進了李想的嘴裏。
“唔？？？？”少年驚了，但看到那纖手的瞬間趕緊撤開嘴，一把將胳膊的主人拉了出來。
“Собакакале（喵）！！”胳膊的主人被扯出來的瞬間爆了一句粗口。
“誒，李想？？”尼雅瞪着大眼睛看着少年，好懸是把頂在對方胃部的波波沙放了下去。
“我特麼還以爲手插進了一些噁心的東西里面……”尼雅碎碎念道。
“好極了，這樣也算省了一番功夫。”李想鬆了口氣：“你剛纔過來的那邊狀況怎麼樣？”
“星靈全不見了，我是說暗堂的親屬——那些難民全都不見了，連帶駕駛室，我去看了一眼，也都沒人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歪歪頭：“但是都沒人操縱了，還剩扇星門是什麼鬼？”
“那就要問更高層次的力量了，想我這種小蝦米也只能猜測。”李想回頭瞅瞅端着霰彈槍的郭繼，用大拇指倒指着他：“新同伴，打個招呼。”
“啊！”尼雅吃了一驚：“你是那個夢境宿主！”
“不才郭繼……”主播少年有些無語地看着突然變得警惕起來的妮子：“咱們今天剛聊過……在學校。”
都說唐人在看外國人的時候有臉盲症，但尼雅的容貌非常有特點，那樣少見的美貌也很難認錯。
“你也有自我意識啊……”妮子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是陰影，還是本人？”
“陰影？？”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陰影就是你心中的另一個人格，或者其他負面情緒的聚集體。”
李想做了個非常滑稽的爆炸動作：“在夢境世界裏，一般都是最危險的怪物，沒有之一。”
“……”郭繼的頭上滿是冷汗：“我可以抱抱您的大腿嗎？”
這俏皮話說得李想樂了：“我就是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但你的本體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
郭繼是人格面具資質的持有者。
也意味着他的陰影可能在附近。
這些不只是女神異聞錄系列的一貫尿性，也是李想多次潛入相似夢境（實際一次）總結出的經驗。
“我倒是很好奇，我的人格扭曲成那種婊子的模樣，那他的陰影又會怎麼樣？”尼雅小聲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爲啥我覺得妮子你有點幸災樂禍？”李想頭上滑下幾條黑線。
“當然咯。”尼雅笑得非常熊：“畢竟只有我的內心戲被看光了，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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