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苏姑娘,麻烦跟我們走一趟 作者:月雨流风 作者:月雨流风 皇帝,驾崩了。 這些年来,究竟经過多少场丧事,苏杏数也数不過来,可這堪称是华国第一的丧事,她還是头次经历。 她不能不去猜想,从年前到现在的那些波折,那些针对宁王的刺杀,以及宁王的反击,究竟会不会是因为当时的皇帝已经命不久矣,亦或者,正是宁王或者别的什么人行动起来了,所以皇帝菜一命呜呼了。只是,不论是哪一种猜测,她都只能死死的闷在自己肚子裡。 沒有传位诏书,也沒有提前立下太子,不要說看過无数的苏杏了,就算是对這些政治层面上的东西完全不熟的百姓们,也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大家很默契的换下了身上鲜艳颜色的衣裳,撕掉了门窗上的红色对联和窗花,停下了原本商议好的亲事。 大家都在默默的等着,等着新皇登基。 会是暗流汹涌,還是血流成河呢? 就连苏大富和蔡花两口子也罕见的消停了下来,他们不傻,在這個节骨眼上闹事,若是运气不好惹了什么大人物不痛快,手起刀落满地滚血葫芦。 商铺還是照常开门,皇帝死了,百姓的柴米油盐還是要继续的。 “连赵大妈都不敢跑出来传闲话了。”苏桃小声对苏梅說,“怪吓人的。” 苏梅轻敲了苏桃一指头,白她一眼道:“行了,别乱說话,该干啥干啥,這事儿又扯不到咱头上。” 应该扯不到吧……可她怎么觉得這么不安心呢。杏儿出事出得也太巧了,前些日子還有人专门来搜查什么人,闹得人仰马翻的。想着這些天发生的事情,苏梅咬紧了唇,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如往常一样坐在角落裡吃面的苏杏,那丫头瞧上去好像沒啥变化,所以,应该沒事吧。 這么关键的时候,那妖孽竟然,不会是要带伤工作吧,混蛋宁王,我男人给你带伤工作,你是不是该多发点奖金?别的不說,什么丹书铁卷免死金牌来個十几二十套! 握紧了手裡的筷子,苏杏强迫自己一直微抖的手镇定下来,将已经半凉了的面一口口吃下去。 沒错,她是在用生命演戏的人,绝对不能有一次。 只是,当她走出饭馆的瞬间,還是发现,自己的消停日子,似乎到头了。 两個虽然穿着便服,但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侍卫拦在了她的面前。 “苏姑娘,麻烦你和我們走一趟。” 苏杏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看看两人,又指指自己的鼻尖:“我?苏姑娘?” “对。”两人点头。 “那個……两位大哥,你们搞错了吧,我姓范,不姓苏,倒是這個饭馆的老板姓苏。”苏杏陪着笑,“我是来吃饭的,不是這個饭馆的老板。”丫肯定不是为了来的,可問題在于,他们怎么知道她是苏杏的? “如果苏姑娘不乐意的话,我們也就只好去請令姐了。” 靠,果然是知道! 苏杏认命的叹气,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问:“能不能问一下,两位大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此间不便多言,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 怎么办?只能走了呗,不然,還等他们把二姐抓走当人质么。 跟着两人上了马车,苏杏深深的呼气吸气,让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 沒关系,既然对她這么客气,至少有很大程度上不会对她下什么毒手。想来,应该跟上次一样,是打算拿她去对付云帆的吧。靠,她是不是该有那么一点儿献身精神,为了情郎的安危,为了不给情郎惹麻烦,在這裡就先自我了断掉? ……见鬼去吧,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万一她白死了呢? 可如果真是到了两难的境地,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她脑海裡不由得闪過了那些狗血电视剧裡的情节,被擒住的女主哭着喊着要男主别管她了赶紧走,然后男主就死活挣扎着沒办法放弃女主,然后俩人被虐得死去活来,最后靠着主角不死光环原地满血……额,好恶心。怎么想,她都沒办法想象自己在那裡吆喝着要云帆快走别管她会是什么情景,或许,真是到了那個时候,她真的会提前给自己给云帆,给所有人一個解脱吧。 脑子裡乱补些沒用的画面,她忽然感觉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刚要伸手去掀帘子,就听见外头赶车的人低声呵斥:“别乱动,别掀开帘子。” 我了去,不是吧,你丫透视眼啊,我還沒动呢你就知道我想干嘛了?苏杏瞪圆了眼睛,然后感到马车重重的颠簸了几下,接着继续缓慢的行进了。 “那個,大哥啊,我现在能问问咱是到哪儿了嗎?”這感觉好像是进了什么门,所以在进门前,赶车的哥们估计是猜到她可能会這個时候去掀帘子,這才有那么一說。 “宁王府。” 哦,宁王府啊……啥,宁王府?! 忽然间,苏杏一直沒办法安定下来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怪不得会知道她的身份,怪不得会這么客气,原来是宁王的人。 马车又前行了一阵子,苏杏也不知道這路上究竟转了几個弯,终于感到车身一震,停了下来。 “行了,下车。” 這真是她听到的最好听的几個字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左右张望一番,苏杏的嘴角微微抽了下,话說,她怎么觉得這個地方很面熟的样子呢。 身后有动静,回头看看,是那個侍卫已经赶着马车走了。 所以,你把我扔在這裡是闹哪样,自生自灭嗎?苏杏朝天翻了個白眼,她绝对不会以为宁王是为了要给他死了的皇帝爹办丧事請她来唱戏的。 “进来。” 一個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果然,那位在裡头呢。 苏杏耸了耸肩,第二次进入這间小屋。当初宁王遇袭回来后,也曾在這间屋裡召见過她。 恩,就是被她塞进猪肚子裡那次。 屋裡還是那么简单,书桌書架屏风圈椅,完全就是個普通小富绅家的书房而已。 转過屏风,宁王就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