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回 要個孩子吧
看到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陆衍行的心沉到了谷底,手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另外一條胳膊抬起来,揽住了路微的腰。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陆衍行不由得自嘲。
他真是疯了,竟然试图通過這种方式“刺激”周清梵——
她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事情产生情绪波动?
倒是陆夫人,看到两人感情這么好,十分开心,脸上的笑都藏不住,“吃完早餐去回门吧?”
路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妈,您和嫂子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听见路微的這句邀請,周清梵心口一紧。
所幸,陆夫人摆着手拒绝了:“不用,你们小两口去吃,我們不打扰你们。”
有了這句话,周清梵悬着的心总算回到了肚子裡。
周清梵跟着陆夫人去招待其他客人,陆衍行和路微则是一起去了餐厅。
进入电梯后,陆衍行便松开了路微,顺势拂开了她的胳膊,路微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勾,对此沒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過,刚刚陆衍行主动抬手搂她,倒是未曾想過的——他是做给陆夫人看,還是做给周清梵看的?
如果是做给周清梵看……那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难道他還指望周清梵吃醋么?呵,男人真是对于自己养的一只小玩物都有這种莫名的占有欲。
如果周清梵吃醋,他大
概会有掌控一切的成就感,但周清梵毫无反应。
陆衍行现在应该很不痛快。
念及此,路微侧目看了一眼陆衍行的表情,乍一看和平时沒什么区别,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
路微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
吃完早饭之后,陆衍行和路微便出发去路家参加回门宴。
两人沒有安排司机,是陆衍行亲自开的车,路微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副驾。
回程路上,路微对陆衍行說:“我們谈谈接下来的合作计划吧。”
她用了“合作”来形容道两人的关系,這倒也符合陆衍行对這段婚姻的心理预期。
而陆衍行原本也有计划和路微谈话,如今路微先提出来,他便顺势应下来:“你說吧。”
路微:“现在我們刚结婚,婚礼办這么大,日后盯着我們的媒体不会少,为了双方利益着想,我們婚后還是一起住婚房吧。”
“婚姻不和的传闻出去,妈那边也不好交代。”路微特意补了一句。
两人的婚房是陆夫人安排的,市中心的独栋别墅,价值不菲,得房之后陆衍行去看過两次,但還沒有在那边過過夜。
听到路微提出同居的要求,陆衍行并沒有当下给出回应。
路微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随后化解他的担忧:“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房睡,只要让别人觉得我們在同個屋檐下就行了。”
陆衍行這才“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路微看见
他這個反应,半开玩笑自嘲了一句:“幸好我不喜歡你,不然要被你這個冷淡的态度逼疯。”
陆衍行不置可否。
他也从来沒觉得路微有多喜歡他,他们選擇对方,都是基于利益出发的。
后来路微知道他和周清梵的事情,借此逼他结婚,陆衍行也沒往爱情方面联想。
与其說路微爱他,不如說她是想拿着周清梵這件事情作为這段关系裡的筹码牵制他。
如果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一定不会被路微的這番看似诚恳的话骗到——
可惜,如果是這個世界上最苍白的假设。
从他相信路微的“合作论”开始的,冥冥之中,事情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等他想拽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所有的结局都是這一天注定了的。
——
陆衍行婚后的几個月都沒有回老宅過過夜。
他偶尔回来吃饭,也是跟路微一起,两人吃過饭之后陪陆夫人聊几句,就会一起回婚房。
陆衍行不回老宅過夜,自然也就不会找周清梵,因此,陆衍行婚后到春节的這個阶段,周清梵的日子過得還算太平。
她特意将這件事情跟祝璞玉說了,要她先忙自己的事情。
虽然沒跟陆衍行单独交流過,但周清梵几乎每天都能听见陆夫人說起陆衍行和路微的事情。
听得出来陆夫人是真的喜歡路微,她說陆衍行和路微感情很好,大概很快就能有個孩子,陆夫人說這话的时候很开心,
周清梵面上陪着她笑,心裡却五味杂陈。
她一直都期和陆衍行彻底结束,也怕他婚后再来纠缠她。
可如今他真的不来了,她竟然会有隐隐的失落涌起。
周清梵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裡的人,抬起手拍了拍脸颊。
她要清醒一点儿。
走到今天,很多事情已经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她和陆衍行,還是断得越干净越好。
——
春节前两天,陆衍行和路微回来陆家老宅過年了。
陆夫人早早几天便为他们两個人收拾出了客房,两人一回来,就有佣人帮忙将行李带到了楼上的房间。
今年是他们两個人结婚的第一年,也是陆巡止离开之后,陆家的第一幢气喜庆事儿。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桌前吃年夜饭。
陆夫人心情很好,喜上眉梢,和去年春节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吃饭时话着家常,陆夫人铺垫了几句,就把话题绕到了孩子身上:“這過完年,衍行也二十八了,圈子裡跟他年龄差不多的,都有孩子了,你们也趁年轻,努努力——路微,你觉得呢?”
路微看了一眼陆衍行,笑眯眯地說:“妈,孩子這個事情看缘分,我和衍行会努力的。”
陆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她想要的不過也就是路微的這句话。
毕竟怀孕得路微来怀,她现在事业上升期,不一定愿意做出這种牺牲。
陆夫人转头跟陆衍行說了一句:“那你以后少喝点酒,对孩子不好。”
陆衍
行“哦”了一声,敷衍地搪塞過去了。
周清梵在饭桌上沒什么存在感,她低头沉默地坐在一边,听着陆夫人和陆衍行還有路微聊生孩子的事情,手攥成了拳头,掌心都是指甲印。
……
好不容易熬到了守岁结束,周清梵终于能回房间休息了。
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耳边反复回荡着刚刚饭桌上的那些话,一闭上眼睛,眼前却闪過了陆衍行和路微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周清梵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捂着嘴巴冲去洗手间,对着马桶疯狂干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