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回 唾弃
不過,从陆夫人的承诺裡,周清梵也猜得出,陆巡止当初根本沒拿到那些资料,只是利用她的迫切,将资料当做谈判筹码骗她结婚而已。
归根结底是她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因为過去的事情内耗自己属实沒必要。
如今又有一個机会摆在眼前,她需要认真想想了——其实,倘若沒有陆衍行的存在,周清梵几乎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的。
可是,想到陆衍行的所作所为,她不免摇摆。
這件事情,周清梵也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对象,所有的問題都要她一個人去分析思考。
所幸陆夫人给的時間足够长,她也沒有强迫她一定要在某個期限内做出决定,接下来的九個月,她可以慢慢考虑。
——
婚房。
陆衍行回来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要起身离开,路微见状,直接上前挡到了门口。
两人视线相对,陆衍行眼底透着肉眼可见的厌恶,這是他继那個晚上之后,第二次对她露出這样的表情。
這次出去旅行,因为有陆夫人在,陆衍行和路微不得不住一间套房。
入住后,路微很大方地說,他们可以分房睡,她睡卧室,委屈他睡個沙发。
两人婚后這段時間,路微的分寸感一直很强,也一直在按照他们婚后第二天约定的那样办事儿,人前扮演一下
夫妻,私下保持距离。
虽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两人一直分房睡,彼此都不曾入侵過对方的空间。
這样的日子久了,陆衍行对路微的防备心也渐渐沒有之前那么强了。
他不认为路微有什么非他不可的理由,先前他也同她說過,如果真的有需要,她去外面再找男人也沒問題。
路微這样出身和性格的人,不至于吊死在他這一棵树上,何况,他并不是什么值得的人。
因此,旅行住在同一個套间,陆衍行并沒有再瞒着陆夫人重新开房——如果能重新做一次選擇,他一定不会再這么做,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被算计。
旅行快要结束的那個晚上,路微突然說要跟他喝一杯,用的理由是庆祝他们顺利合作度過了這场旅行。
喝的是红酒,度数很低,醉酒几乎是不可能的,陆衍行思量過后便跟路微一起喝了两杯。
沒有醉酒,但路微在酒裡下了药,她为了不让他怀疑,直接对着酒瓶下的药,他们两個人都中招了。
然后就滚在了一起。
陆衍行清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当时他和路微都是沒穿衣服的状态,路微還枕在他胳膊上,两人的状态像极了恩爱的新婚夫妻。
陆衍行只能回忆起来昨天晚上破碎的片段,事情的经過不记得,但他记得起因。
路微邀請他喝酒,然后就喝成這样了。
陆衍行额头的青筋暴起,他一把将還道沒有醒過来的
路微从床上拽起来。
路微睁开眼睛之后,陆衍行抓起被单遮在她身上,隔着布料掐住了她的脖子。
路微看到他這個动作,勾唇笑了笑,一脸无所谓地說:“你现在嫌我脏也沒用,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了。”
路微這個态度足以证明,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了的。
這种马失前蹄被人算计的感觉,令陆衍行更加愤怒。
路微看着他愤怒的表情,情绪依旧很稳定,她缓缓开口:“我們是夫妻,你不可能一辈子不碰我的,你這样子搞得好像是我玷污了你似的,不至于吧?我都沒嫌你和她的那档子事儿脏。”
“你再多說一句,我掐死你。”陆衍行收紧力道,对她抛出警告。
路微配合地闭了嘴,但她并不是因为怕他才闭嘴的,旅行期间有陆夫人在,陆衍行也不敢真的掐死她。
這一晚上過后便是回程了,陆衍行和路微沒有机会谈判這件事情,路上两人也沒多少沟通。
司机去机场接机,将两人送回了婚房,陆衍行和路微单独待在同一個空间都觉得恶心。
他想走,但路微却不肯让他走:“你不住這裡,以后怎么跟妈交代?”
陆衍行扫了一眼路微,冷笑,“你以为你搬出這一招,我就会配合你?”
路微:“我只是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愤怒的,难道你觉得你不碰我,只去找她,她会因此感动而爱上你么?”
“她心裡不是只有你哥么,否则正常女人,怎
么可能毫无怨言地为丈夫守孝這么长時間?”路微得知周清梵心甘情愿给陆巡止守孝的事情之后,除了她爱陆巡止爱到病入膏肓之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嘭——
回应路微的,是陆衍行关门离开的声音。
路微话音刚落,陆衍行就一把将她推到了一边,两人力量悬殊,路微毫无招架地被推开,来不及抬头看,陆衍行已经摔门而去。
路微透過落地窗看到他走出院子的背影,嘲弄地扬起了嘴角。
不管陆衍行如何愤怒,這一次都是她赢了。
之前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为的就是让陆衍行放松警惕,再找個合适的时机生米煮成熟饭。
昨天晚上他沒做措施,她也沒吃药,如果能有個孩子,就更好了。
沒有也沒关系,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陆衍行再怎么清高,终归也是饮食男女。
路微对于自己的性魅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
陆衍行回到公寓之后吐了三四次,到最后一次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剩胃酸水混着血丝,吐完之后,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陆衍行沒有吃药,就這么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从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到现在,他无数次地想要回到過去重新做决定。
他以为自己是個不会后悔的人。
陆衍行在感情方面是有严重洁癖的人,对自己尤其严重。
他甚至沒想過,他這一生会和除了周清梵之外的女人发生关系。
或者說
,在周清梵出现之前,他觉得自己是個沒有欲望和冲动的人。
想到碰了路微,陆衍行就恶心得不行。
不是恶心路微,是恶心自己、唾弃自己。
——
翌日是工作日,陆衍行一夜沒睡,顶着黑眼圈去见了温敬斯。
温敬斯看着他憔悴的脸,眉头拧起:“怎么了?”
陆衍行动了动嘴唇,還沒来得及回答他的問題,就再次呕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用手掌去捂嘴,掌心很快被呕出来的血染了個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