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回 三周年祭日
所幸她自己意志力顽强,接受现实之后,坚定地要留下肚子的這对孩子。
药物控制之下,祝璞玉的状态保持得還不错。
只是忙得团团转,自顾不暇的情况之下,也沒办法像之前一样過问周清梵的事情了。
時間又過了两個多月,很快迎来了陆巡止去世三周年的祭日。
祭日当天一早,陆衍行和路微夫妻两人就一同回来了陆家老宅。
他们夫妻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色,路微的包和围巾都是黑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路微在這种情况下从来都能做出最得体的選擇,也难怪陆夫人喜歡她喜歡得紧。
周清梵也穿了一身黑,她今天沒有化妆,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一下,看起来有种寡淡颓废的病态美。
一行人在祠堂上過香之后,便驱车出发去陆家的祖坟。
周清梵和陆夫人坐的一辆车,陆衍行和路微夫妻两人单独在一起。
……
祭拜仪式结束,陆夫人提出让陆衍行和路微回老宅吃饭,晚上在家住一晚。
陆衍行和路微自从春节過后就沒在陆家老宅過過夜,如今赶上了陆巡止的祭日,陆夫人难免有些惦记家庭的温暖。
沒等陆衍行回答,路微已经率先开口答应了下来,“好的,妈,那我和衍行今晚就在家裡住下了,确实很久沒陪過您了。”
周清梵从墓碑前起来的时候
,刚好听见這句话,身体不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陆衍行和路微晚上要在老宅過夜。
那是不是代表,陆衍行有可能会来找她了?
陆衍行已经有九個多月沒找過她了,久到周清梵以为她已经脱离苦海,再也不需要面对风险和折磨了。
但周清梵并不能确定,陆衍行不找她,是因为這段時間工作忙到沒空回老宅,還是因为真的对她丧失了兴趣——他的心情和决定总是瞬息万变的,她很难猜到他的心事。
因为陆衍行和路微在老宅過夜的事儿,周清梵接下来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
一直到吃過晚饭回到房间,悬着的心都沒能回到肚子裡。
而楼下,陆夫人正与路微坐在一起聊着。
周清梵上楼后不久,路微便跟陆夫人问了起来:“之前您說大嫂要为大哥守三年,现在期限也到了吧?大嫂是不是要走了?”
陆夫人摇摇头,“她不走。”
路微挑眉,有些惊讶:“嗯?”
陆夫人并沒有多解释,只是說:“她也沒有再找人的计划,之前谈了谈,她打算继续留在家裡,正好,平时有個人陪我。”
路微笑了笑,之后有些感慨:“大嫂对大哥的感情真是令人动容,虽然沒亲眼看见過,但完全可以想到他们的感情有多好呢。”
陆夫人点了点头,沒有就這個话题发表太多言论。
她们两人聊天的时候,陆衍行就在一旁坐着,他低头拿着平板处理邮件,但
两人聊天的內容,几乎是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三年期限已到,周清梵竟然還沒有离开陆家的打算。
陆衍行不知道该嘲讽還是该麻木——他听见這個消息的时候,似乎已经沒有之前那么愤怒了。
大概是早就对她对陆巡止的“痴心”有過心理预期吧。
陆衍行看着滚动條,眼底透着冷光。
既然她愿意這样作践自己,就随她去吧。
——
凌晨一点半。
周清梵回到房间已经四個多小时了,洗完澡便躺了下来,但毫无睡意。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隔一段時間,便会下意识地朝卧室房门的方向看一眼。
持续了几次之后,周清梵拍了拍额头,自嘲地笑了笑。
她真是疯了,竟然還在期待陆衍行過来找她。
他放過她,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挣脱泥潭,再也不必因为心虚时刻提心吊胆了。
這本是她一直祈祷盼望的结果。
這天晚上,陆衍行沒来。
周清梵一夜几乎沒有合眼,第二天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肿。
路微第一時間便发现了周清梵的异常,关心地问了一句:“大嫂,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沒睡好嗎?”
周清梵点点头。
路微:“是想起大哥了吧?”
周清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扯着嘴角笑一笑,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周清梵对于路微心思也不摸不透,有时候她会觉得路微很可能知道她和陆衍行的事情了,可有时候又觉得她什么都不
清楚。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少說两句话总是稳妥的。
路微太精明了,周清梵自认不是她对手,也沒想過跟她斗。
可路微却沒有因为周清梵的糊弄就结束這個话题,她笑過之后,又說:“我理解你,毕竟你和大哥感情那么好,一守就是這么多年……但身体要紧呀,大哥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你這样也会心疼的。”
周清梵“嗯”了一声,“谢谢。”
路微:“大嫂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
陆巡止的三周年祭日之后一個多月,又是新一年的春节了。
陆夫人這個春节和她的朋友们一同去了马尔代夫度假,周清梵沒有跟着一起去,她這個春节是和祝璞玉過的。
祝璞玉怀孕之后一直住在她和温敬斯曾经的婚房尚水苑。
春节当天,陆衍行来了一趟,正好是周清梵去开的门。
陆衍行给祝璞玉带了不少东西過来,有吃的也有用的。
周清梵听祝璞玉說過,這几個月陆衍行时不时就会過来,每次都不是空手。
不仅如此,恒通那边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陆衍行也会抽出時間来帮忙处理。
因为温敬斯的缘故,他对祝璞玉格外地照顾。
陆衍行送完东西就走了,他走后,祝璞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三年的時間到了吧?”
周清梵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几秒之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祝璞玉又问:“你跟陆夫人說了沒有?”
“暂时還沒有。”周清梵
做了個深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你就先不要分心给我的事情了,专心养胎才是要紧事儿。”
“陆衍行沒找過你了?”虽然之前听周清梵這样說過,但祝璞玉還是不太放心,要重新跟她確認一遍。
“嗯,已经一年了。”周清梵点点头,“他觉得沒意思了就会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