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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刀气

作者:任怨
若汉是最早一個倒下的,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后,立刻从狂化過程中恢复過来,因为体质的后遗症,马上感觉全身虚弱,若汉不敢迟疑,迅速按照老大教的方法调气,终于成功的把不设防的黑虎团长干掉。 其他几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面对百十個中级高级武士,沒有几個人会轻松。如果不是爱莎不停的招呼风刃,弄的一帮人手忙脚乱,被乘机一個個分割消灭,這场战斗结果如何還很难预料。 饶是如此,除了爱莎,其他人的身上個個带伤,尤其是若汉,几乎身中十几剑,要不是狂化的时候防护力也大增,否则早在攻击中丧命了。 连白雪和琳达都累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气,爬起来的力气都沒有了。 休息了一会,爱莎最先恢复了一些。利用魔法杖,给大家分别使用了一下回复术,虽說不能马上治好伤口,至少可以止血了。 远处偷偷藏起来观战的汤姆這时才抖抖擞擞過来帮忙。也只是把大家搬到了一起,找了些食物和水。喝了些水,吃了点东西后,大家的脸色才慢慢好了起来。 顾不得收拾地上的东西,大家都向饿龙滩那边跑去。最后還是冷静的斯诺拦住了大家,沒有靠的太近。 饿龙滩现在静悄悄的,沒有一点声息,一队魔法师和王风就這么消失无踪了。 大家静静的看着平静的饿龙滩,沒有人說话。 天边传来了扑翅的声音。大家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不远处飞来了两條金龙。 汤姆看到龙的出现,大惊失色,不過這次沒有跑掉,只是呆呆的嘟喃:“龙骑兵终于出现了,這下我可以去见我以前的同伴了。” 两條金龙落地,从上面跳下来两個全身铠甲的人,向這边走来。 众人都不知他们的来意,都下意识的握紧了兵器。 两個人却大张着手走過来,表示沒有恶意,身上也沒有带兵器。大家都疑惑的看着他们两個。 走到近前,一個人看了许久,两边就這么静静的看着,谁都沒有开口。 终于两個人忍不住了,其中一個开口說道:“你们是狼军?” 大家都沒有說话,连名字都问出来了,其他肯定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答不答话效果都一样。 见沒有人回答,另一個人竟然笑了。道:“有意思。我想請教你们一個問題。” 对方很礼貌,所以大家也不坚持,爱莎反问道:“什么事情?” “你是魔狼吧?” “什么魔狼?” “哦,对不起,因为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所以给你们起了一個,你是魔狼,這位是智狼,這位是怒狼,這位女士是迅狼,這位是狂狼,都是以你们狼军命名的。希望你们能喜歡,呵呵!”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不要那么严肃,我們只想知道你们找炼龙窟的目的?” 斯诺走出来,回答道:“我們要找一個人,可能和你们有一些关系。” “什么人需要你们這样的人出来找?我很好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 斯诺和爱莎交换了一下眼神,斯诺答道:“我們要找一個二十年前在炼龙窟失踪的人,名叫哈林,你们听說過這個人嗎?” 两個龙骑兵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惊讶。队长就是队长,马上换了一副口气,温和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有這么個人的?” “這么說你们认识哈林了。我們受他父亲的委托来寻找他,你们可以带我們去见他嗎?” “這個可能有些問題,這样吧,你们和我們一起去我們的总部,我把事情解释给你们听。” 大家正犹豫该不该去,若汉突然开口了:“要去你们去,我要在這裡等老大。” 众人一呆,若汉继续說道:“老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在這裡等他。”說完往地上一坐,开始呆呆的看着远方。白雪也呜呜两声,趴伏在若汉身边。 琳达眼圈红了一红,也默默的坐到了若汉身边。 其他人见此情景,心下都有了决定。爱莎对龙骑兵队长說道:“真对不起,我們现在不能和你们走,我們要等我們的老大回来。” 两個龙骑兵呆看了他们一眼,队长答话道:“好吧,我给你们一個魔法信号弹,你需要我們带路的时候就把它引发,我們会来接你们的。” 递给爱莎一個小球后,两人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天际,爱莎叹口气,转身看着同伴们。 琳达怯生生的說道:“王…老大不会有事的,是嗎?” 若汉不假思索接口道:“老大当然不会有事。就算是下了地狱,只要老大愿意,他也能回来的。”。說话的语气和目光都坚定不移。在他的眼中,老大就是神了,真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相信老大能一個人独自把天扛住的。 查克大喝一声,然后也坐在旁边,大声道:“我們等老大!” 王风刚把琳达和爱莎送走,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拌住,随后就落入一片无边的黑暗当中。 感觉中,仿佛有什么从上面压来,王风机警的向前一纵,脚下踏到一片软绵绵的地面。身后却传来一阵惨叫声,随后了无声讯。 惊觉地面一阵蠕动,身不由己被送入一個大洞,洞两边的距离很宽广,不由自主的在四周的洞壁上碰撞好几次,如果不是真气护体的话,估计已经晕過去了。 随后掉入一個巨大的空洞中。跟随王风掉下来還有一堆尸体和断臂残肢。 王风明白,這是被怪物吞进肚子裡了。护体真气自然催发,沒有溅上周围的液体。 過了好一会,還是沒能感觉到有其他的人的气息,看来刚才被一起吞进来的人已经全部遇难了。 怪物的肚子仿佛很大,虽然沒有光,但王风能感觉到,怪物的肚子极其坚韧,好像還有一种石头的感觉,莫非是年代久远,肉体都快石化了不成? 一個人踏着坚韧但一直保持蠕动的地面,向一個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地面上脚踩到的地方会喷出一股液体。好在王风很小心,液体碰到真气圈,马上被逼了开去,身上连点湿都沒有。 怪物的肚子足够大,因为到处在蠕动,所以王风也不能肯定前方是否到尽头。在這种黑漆漆的地方,轻功也不敢乱用。 怪物分泌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淹沒了脚脖子了。好在王风进沼泽的时候换了高筒的靴子,同时又真气护体,所以一时沒有什么事情。但王风清楚的知道,一旦被這些液体沾着,就只有被消化的命运了。 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东西正朝自己快速的扑過来,在這個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听到的也都是哗啦哗啦的怪物腹中液体的声音,纯粹靠的是一种感觉。或者和王风以前的生活经验有关吧,不由自主的会对某些袭击有特别敏锐的感觉。 扑来的东西速度很快,在将要碰到王风的一刹那,王风一個转折,快速的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扑来到东西收势不住,一头扎进了怪物分泌出来的液体中。 立刻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声,随后是一阵挣扎的声音。从声音中王风可以隐隐听出,刚才扑来的东西好像长着翅膀,但被怪物的液体一碰,扑来的东西已经被腐蚀,正在濒死挣扎。 一会后,再也沒有挣扎的声音了。王风心下暗禀,小心的加强了脚下的真气。 随后更加感觉不对,凭着過人的灵觉,左冲右突躲开了数個不知名东西的袭击。 這些东西好像是群居的,不知道它们在這种不见光的地方是如何判断敌人位置的。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在這個世界裡竟然有如此大的怪物,王风已经走了半天,還沒有碰到怪物肚子的边缘。而在這怪物的肚子裡,竟然還生活着另一种不知名的生物,在暗夜中竟然能准确的知道敌手的位置,并能发动无声无息的攻击。 老這样躲也不是办法,王风躲开一個东西的袭击,反手用力,将這個暗夜生物的翅膀抓在手中。那生物被抓,反口咬住了王风的手,但被真气阻隔,沒有碰到皮肉。 王风仔细摸索了一阵,发现手中抓到的东西摸起来像是一個蝙蝠,但体形比普通的蝙蝠要大几倍,几乎有半個人大小了。 挥手把大蝙蝠甩进了怪物的液体中,立刻這個蝙蝠也惨叫挣扎。 虽然有不杀人的约定,但好像還沒有不杀蝙蝠的约定。如果心慈手软,在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该送命的就是自己了。虽然尽量克制不随便出手,但生死关头王风也不是省油的灯。 王风有了决定,每次躲過攻击,都按蝙蝠来势,轻轻一引,将它导入怪物的液体中。 消灭了一千多只,但蝙蝠還是前仆后继,不停的扑来。看来是饿了有日子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新鲜的食物,個個都悍不畏死。 好在大蝙蝠的体形够大,占用了很多周围的空间,不能多個一起攻击,王风每次需要面对的也就是一两只而已。 但這群蝙蝠仿佛杀不胜杀,也不知道在這黑暗的空间裡到底生活了多少万只,在王风的感觉中,袭击一直沒有停,哪怕是连点减弱的势头都沒有。 面对這种杀不完,赶不走的对手,王风的斗志非但沒有减弱,反而更加迸发。已经许久沒有這样痛快的厮杀了,每次借力使力已经不能让王风感到满足了。 长啸一声,王风哈哈大笑,手中已经不再使用绵劲,改成了常在战场上使用的刚劲。 每次的蝙蝠刚飞到身边,被王风感觉到,马上就是一拳,毫无花俏,纯粹硬碰硬的打法。蝙蝠挨這一拳,几乎立刻被打碎,成了大怪物的美餐。 這样的痛快厮杀给王风带来的是說不出的舒爽感觉,只觉得从被迫封刀开始到现在积累的怨气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杀到后来,兴之所致,也不管挥出的是拳是掌,面对這种四面八方的攻击,以前所有的妙着随手拈来,信手挥出,混不管是拳法還是掌法,亦或是刀法剑法。 拳打掌劈仿佛不過瘾,王风立掌为刀,掌使刀法,杀的酣畅淋漓,仿佛又回到過去战阵之中,旌旗烈烈,马蹄声声,战鼓阵阵,自己单人匹马杀入敌阵中,胸中的豪情止不住的升腾。 畅快以极的长啸一声,千军万马中厮杀所创立的绝刀随手发出,四周的大蝙蝠纷纷落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随着厮杀的畅快,王风的灵觉也进一步提升,周围已经不是那么黑暗,飞袭而来的蝙蝠也不是那么身形不可捉摸,渐渐几丈方圆内,各种动静已经清晰的显现在王风心中。 即使闭上眼睛,這种感觉仍然存在。虽然沒有看见,但在王风心中,每一個飞来的蝙蝠都纤毫毕现,爪牙,翅膀,狰狞的大嘴清清楚楚。 博杀中的王风知道,自己一直因为约定的压力而不能突破的真气壁障今天终于在這无穷无尽的蝙蝠阵中被打破,无意中更上层楼。 一年多被压抑的感觉、怨气、不平、委屈都在這一场既不违规,又惨烈异常的战斗中发泄出来,王风心中的痛快简直无以名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想象中,這些蝙蝠仿佛变成了郡首一家,可恶的边关统帅,一個個自命清高却又极度自私的名门正派的掌门,一個個号称悲天悯人的武林世家家主,手上的招数又变,更加的凄厉疯狂。 心中的怒意发出,正面的大蝙蝠连碰都沒有碰到王风,远在两丈之外,就被感觉中对手的怒气活活吓死。 连续的杀戮引燃了王风心中的火,尽管他刻意教导大家,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但此刻的他却故意让自己疯狂,错過這一次,也许以后再沒有机会能這样痛快了。 对天敌的惧怕是每中动物的本能。虽然王风不是天敌,但数万大蝙蝠的死還是让剩余的蝙蝠知道了恐惧的滋味。而這种恐惧并不是与身俱来的那种对天敌的害怕,而是超越了哪种感觉甚至于像对待神一样的敬畏的感觉。疯狂的袭击倏的停止,再也沒有一個蝙蝠敢来进攻王风。 如雨般的攻击突然停止,让王风好不容易感受到的发泄般的舒畅仿佛悬在了半空中,极为难受。 但王风毕竟是在杀场中锤炼出来的人,虽然感觉难受,但還是停下双手,开始思考现在的处境。 自己還在怪物的肚子裡。 沒有了蝙蝠的袭击,很快的,王风终于走到了边缘,不出所料,墙也和地面一样,都是怪物的肉。向上一跳,欣喜的发现并不是很高。 要出去還得从上面想办法。 如何出去?——最简单的方法,破开上面的怪物血肉。 如何破?——王风现在沒有带利器,除了极地寒铁,甚至沒有一些金属的东西。 沒有办法破,但心中却有一股念头在跃跃欲试。 困扰自己多天的一個問題也随之在脑海中浮现,自己的外发真气虽然护体有余,攻击却不足,一直无法解决真气外发后速度和精度的控制,导致毫无威力。 杀蝙蝠沒有尽兴,浑身上下现在都不舒服,刚刚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身体裡。 随手又使了几招,但沒有敌人,沒有血腥,再也沒有刚才那么畅快的感觉,忍不住心中烦躁,大喊了几声,希望能引出一些其他未知的古怪生物让自己杀個痛快。 静悄悄的,除了怪物腹中液体哗哗的声音沒有别的。這种突然大战突然宁静的感觉让王风更加的不舒服。也许是自己血液中就有一些好战的成分,对這种突然的松懈不适应。 走了两步,感受到地面的蠕动,王风突的暗骂自己一声笨,现成的最大最厉害的敌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到处乱找。 冲着地面,狂使几遍刀招。随着刀招发出,地面的蠕动开始慢慢加剧,加大功力,蠕动的更加厉害了。 那种嗜血的感觉又回到了王风体内,反正地方够大,开始随手乱使,不分目标,打到哪裡算哪裡。已经不仅是地面了,整個洞窟都开始晃动起来。 怪物已经感觉到了王风带给它的痛苦,好像在不安的扭动它巨大的身躯。 虽然沒有轰隆的声音和塌陷的石块,但如此巨大的怪物整個晃动起来所带来的震撼還是巨大的。所有栖息在它腹中的蝙蝠已经全部飞了起来,疯狂的到处乱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世界会变的這么莫测。 在這不断蠕动和摇晃的地面上,王风像一座山一般屹立着,寸步不动。 攻击地面因为有很多液体的存在,几乎一半的力量都被消耗和缓冲掉了,使的王风感觉不是很顺手,自然而然的,攻击的目标转向了上面。 越攻击的久,王风的感觉越发畅快,但這次的攻击不像上次那么有效,沒有见到有效的杀伤。 随着功力的不断消耗,王风额头也渐渐见了汗,不過心中的感觉越来越舒服。 使到后来,王风长啸一声,仿佛所有的不适感觉都随着這一声狂涌而出。 手做刀状,伴随這一声长啸,向天一抡。一道弧状的刀气离体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狂响,直冲天际。。 這一抡仿佛释尽了心中的不快,王风安静了下来。 上面传来一阵切肉的声响,地面不再摇晃,一道阳光,出现在王风的头顶。 在饿龙滩不远处等待的狼军一行,已经等了整整两天。這两天之内,如果不是汤姆把随身带的食物处理好,分给大家吃,大家估计都会饿着肚子。 整整两天,若汉和琳达都盯着饿龙滩的方向一言不发,怔怔的看着。白雪则在两個人中间静静的趴着,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呜声。 其他人也不說话,陪着他们两個坐着,斯诺和查克轮流警戒着周围的动静。毕竟,這是在试练沼泽,還是一個充满了危险和挑战的地方。 两天来,在斯诺值班的时候,汤姆总是把他拉的远远的,劝他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他已经看出来了,在這個队伍中,除了原来的那個年轻的老大,就這個矮人還能在大多数情况下保持冷静。而且他并不希望這样一個前程似锦的队伍就這么消沉下去。 已经整整两天了,那边什么动静都沒有,斯诺已经断定老大沒有希望了,正打算一個一個劝說大家。爱莎是魔法师,有的时候也比较好說话,斯诺打算从她开始。 把爱莎轻轻拉過一边,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两人赶紧奔回,其他几個人已经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饿龙滩的方向。 原来那片平整的地面现在正不停的上下起伏,一阵阵低沉的吼声从那边传来。 吼声仿佛很痛苦,一会功夫,从饿龙滩那边探起一颗巨大的头颅,从张嘴的形状看,就是那天吞沒王风他们的那個怪物。 此时的怪物却不停的左右扭动,拍起高高的水花和泥浆,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扭动了半天,伴着一声高亢的历叫声,怪物的脑袋直直的掉入旁边的泥水中,再沒有声息。 水花泥浆消散后,那边的平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壕沟,旁边站着一個人,身形打扮,正是狼军老大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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