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O六章 重器 作者:leidewen 正文 正文 第一o六章重器 银行就在军区外面,几年前這裡還算是清静的路段,這几年市场化后,這裡也成了繁华地段。出了在大门口,就好像成了两個世界,外面一片的喧嚣,沒走五十米,就看到一個大大的银行总行。 小七和小和大人各拿出一把钥匙,银行的大堂经理赶忙起身,当然也不会直接就让他们這么就进去,问他们是取回物品還只是看看。 小和大人只說看看,大堂经理点点头,拿表给他们填,填完了,两人要一齐签字,核对无误之后才,引他们从侧道进入,背后就是保险柜区。 当然這儿跟国外的电影裡也不同,地下几十米挖個地下宝库,现在人民還沒有钱到這份上,也就是广州因为改革开放的前沿,发展迅猛,有钱人一下子多起来,于是开辟了這個业务,但并不大,只分几层,外面的就是抽屉式,一小格一小格,存放一些小物品的,而裡面不同,保安要求也不一样。 小和大人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最高规格的大箱裡了,這裡的费用都是最高的。银行人员只是打开门,就退了出去,小七和小和大人各拿了一把钥匙一齐打开了其中一扇小柜门。 轻轻的拿出了装两個重器的锦盒,那是后配的,如果要放到保险柜裡,用盒子装好,防止细微的碰撞,也能外面环境有一定的防止作用。当然更重要的是,好放。保险柜能有多大,這两罐子竖着那么摆在裡面,一個只能放一件,放到盒子裡,躺下,俩件都能放上,节约多了。 俩人棒着锦盒,放到了了保险室内的小桌上。小七和小和大人找开盒盖,都退后一步。 老爷子沒看這两個,而是看向了保险柜裡的沒拿出来的那個小锦盒。 “這就是多多不让卖的?”老爷子指指那個。 多多顺手拿出来递给了他,态度明显沒有刚刚那個严谨,但亲昵多了。可见在他们看来,那俩罐子值钱的,這個就是爱物,亲昵多了。 老爷子拿在手裡仔细的看着,小七陪他去逛過潘家园,也参加了多场拍卖会,這丫头眼界太高,一般二般的玩艺,人家看不上眼。也是,家裡有這么两样东西摆着,别的是难得上眼的。所以当小和大人說要把這玩艺拿出来卖时,小七那坚决反对的样子,让牛大大对它产生了好奇。什么东西能让眼高于顶的多多会宁可拿国宝出来展出,也不肯把這個东西拿出来。而现在,他老人家竟然看到它和這两件若是真的就是国宝的重器,放在一個保险柜裡,也就說明了這东西在這俩孩子心裡的地位了。 “好东西,雍正官窑,保存這么好,真是很难得了。這是什么?”老爷子从盒子裡拿出来,戴上眼镜,细细的上下看着,倒是好东西,正经的雍正官窑,品相良好,若是他看到了,十万打不住。他终于看到了下面的那個字了,看了半天,“上面這是個字吧?” “嗯,满文的‘保全’的‘保’字,我正在查是谁。”小和大人随意的說道。 “雍正后期叫什么保的人可多,很难查,不過真让你查出是名人的记号,這個一跃龙门,身价百倍了。”老爷子点点头。 “是”牛大大把笔洗還给了小和大人,這才回头看向了两個重器。牛太太也不是完全不懂,但她却不敢靠近,能让老爷子這么兴奋,急冲冲的赶過来的,就表示這不是一般的重器了。 老爷子戴上眼镜,连手套都不敢戴,因为那时還沒有防滑手掌一层磨纱橡皮的手套,真的戴上棉手套,滑了他会哭死的。轻轻的把乾隆黄底粉彩罐盖拿起对着光看了很久,翻来覆去的看,足足的看了近五分钟。再轻轻的放下,看看那個罐子下部,這回沒看那么久。 “你哪找来的?” “這個算是捡的,被人說是老仿,因为故宫裡有一個,沒人看好。可是因为太漂亮了,大家都舍不得卒了。后来老先生看我喜歡就送给了我,我送了他一套道光的盘子。”小和大人很平静,這個罐子在行业流了很久,小和大人一直小心的关注,只表现出自己对它的爱不释手,让喜歡他的老先生直接就送给他了。 小和大人也不会占人便宜,当然不能当时就拿道光的盘子给他,過了大约一年,他才把集好的一套道光的菊花盘送给了那位老先生。虽然不如雍正菊花盘那么珍贵,但是能集到全套的,也只有博物馆配拥有了。 “你怎么确定就是对的。”老爷子笑了。 “我知道。”小和大人总不能說這俩罐子一直摆在养心殿裡,那时,他是天天见啊,想不知道也难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就流出来了一個,還好,大家虽然不确定它的真伪,可是大家都小心的保存,不然小和大人還玩個屁啊。 “是啊,竟然還真是对的。”老爷子郁闷了。但也不想這么轻易的就放過小和大人,“你怎么证明他们是一对?” “您不是已经确定了嗎?”小和大人笑了。 牛大大白了他一眼,是啊,他确定了,因为多多让他好好去看看故宫那個,把他支开。牛大大当年就看過无数次,這次为了這個,他又去看,当然现在已经不能拿着手电对着罐子照了,人家不让。但因为是看熟的,又有拍得很好的画册,倒是让老爷子有了新一层的认知。现在再看小和大人這只,正如小和大人說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這就是和那只就是一对。 其实中国古代纹饰不是一模一样就是一对,中国古代讲究的是阴阳对应,那是中国古老文化的哲学,因此也反应到方方面面。而乾隆年代的主体特征是富利堂皇、花纹繁复精致,以体现他们高超的技艺,与有钱沒地花的心态。其对应的花纹也就同样的繁复精致,而很多其实早就失传了。所以就算是老仿,其实也是仿不出這种细节的。而现仿就更沒指望了。基本上就算是把故宫那個,看得熟了,找景德镇的国营大厂来仿,也只能仿一模一样。所以牛大大在沒见過這個罐子之前,他還真不知道对罐的纹饰其实是這样的。不然這個流落民间這么多年,就沒人敢确定的原因。但真的让這俩一块摆上,就算是最最末流的专家也能一眼看出,這就是对的。 牛大大懊悔啊,怎么几年前沒好好的在广州转悠一下?十三行可都在广州,当年蒋光头运文物,也在广州有停留。 不過想想,几年前就算有人家真把這個拿给自己看,他也不见得敢肯定這是对的。只怕也在心裡狐疑,這可能嗎?自己能有這個运气嗎?而现在,只能写睁睁的看着它是别人的。 “您不看看這個?”小和大人看老爷子半天沒动那個元青花了,有点奇怪。 “快收了吧,我晕。”老爷子退后一步,闭着眼摆手。一個受的刺激都够大了,再来一個,他不用活了。 小七和小和大人相视一笑,小心翼翼的各自拿起,放回原处,一齐锁了门。按铃出来,各自在单上签了名,银行人员对了半天笔迹,才放他们离开。 “小子,有沒想過怎么运回北京?”老爷子看着小和大人。确定了东西的真伪,现在的問題就是怎么示于人前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坐火车放到行李裡,当一般的工艺品带回去,安全简单。当然如果您想省心,又顺便做宣传的话,就另說了。”小和大人随意的說道。 “是啊,我們偷偷带回去不难,难在怎么跟公众亮相。”老爷子背着手,嘴巴抿成了一條线,下巴都成核桃了。 “這有什么难的,您只要对人說你发现了故宫失散的对瓶,一堆人等着采访您,然后您可以公开說,您不介意借出咱们這個与故宫的那個一块展出。以圆三百年前的盛况。我保证想赞助的,想冠名的一堆一堆的。当然故宫的领导们会不会搭理您,我就不好說了。”小七喷笑起来。 她重生之前正好赶上《富春山居图》台北合璧展出,电视上闹得那叫一個热闹啊,人家還有赞助商,還有冠名权,听得小七当时一愣一愣的,所以文化交流从来就不缺商业的运作,老爷子是這方面的专家,当然這时也受思想的限制,多少又有些文人的气息,听小七這么一說,眼睛直跳。 “你不怕被推到人前?”小和大人比较了解小七。她最怕就是在人前露怯了。 “切,牛大大不会說,他是受朋友之托啊,咱们当然得躲开了,谁信得過十八、九岁的你能拥有這個。再說了,真的被国家知道了,让你老爹捐给国家,你捐不捐?這种事,我一定不会冒头的。”小七冷笑了一下。 小和大人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不過他前辈子可是当過贪官的,从别人家裡弄好东西,他可是专家,而且根本就不露一点神色就能弄到手的,再說乾隆当年修《四库全书》时,号召大家捐书的事他也不是沒看见,怎么一個‘惨’字了得。点点头,不再說话了。 老爷子也是人精,不然他后来也不会說,自己的那些东西将来都捐给博雅,他可沒說捐给国家,他保留的是文化,而不是财富。可也沒說把文化留给所谓的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