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O章 作业 作者:leidewen 现代言情 斯扬怔了一下,看看自己位置上贴上自己名字的那把枪,想了想,“我們换换枪。” 小七取下弹匣,把枪口对着自己递了過去,无论枪裡有沒子弹,规矩就是枪口不能对着自己的同志。 斯扬接過,回自己位置把自己的枪做了相同的处理后,递给了小七,他以为小七会停下看看自己打枪的,结果小七拿了枪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戴上耳罩,专心的射击,完全不管身边的人与事。 斯扬有点尴尬,只好自己练习起来。在学校参加比赛,大家的初衷其实都差不多,想要好混一点,就得有本事。如果参加全军大赛拿了名次,回来就能請功,分配也容易一点,像他们這样的本科生,毕业时,一般都是少尉,但立了功的,就能授中尉衔,比人家少奋斗好几年呢。 他已经三年级了,明年這时,他就要去部队实习,等着拿毕业证。当然有大赛他也得回来,但也知道,真的去了部队,他们的专业想再摸枪就难了。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将来如何。现在听小七這么一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脸红,就算是后勤部门不配枪,但平时也有打靶训练的,总不能真的让人看笑话吧。 一轮结束,看看自己的靶纸,比平时成绩果然差了些,有几枪都打在9.5环上了。他過去看小七的,跟刚刚一样,全在十环裡,而且都相差不大,果然对這個小姑娘来說,什么枪她都一样,她不会让自己只适应一把枪。 “還是你是对的,不被一把枪禁固住。”斯扬有感而发。 “习惯了。”小七淡然的低头换子弹。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這样?不被一個人,一件事干擾,总做自己?”斯扬此时特想跟她說多几句,這他们都是练枪的,不過他只是喜歡玩玩。参加大赛时也拿到過名次的。但是他沒想到的,一年级的新生,一进学校就替学校拿了個冠军回来。当然這也有女生本来竞争就比男生的竞争小很多,相对容易,可是军经院這么多年了,也沒有女生拿回冠军杯啊自然要注意一下的,难得有机会在枪房裡碰上了,自然得抓紧机会来套套瓷了。 小七却愣住了,‘不被一個人,一件事干擾?’自己是這样嗎?自己耳根最软不過了,从小就被小和大人压得死死的,他說东,自己不敢往西,学枪虽然是自己喜歡,但拿名次却是为了父亲;不用一把枪是丁大队說的,她只是听话罢了,她不是不被扰,而是她被很多事干擾着,完全沒有了自我。 “怎么啦?” “沒事,不用一把枪,是家裡人說的,我只是听话罢了。”小七笑了笑,戴上耳罩,表明自己不想再谈了。 斯扬只好退后一步,戴上了耳罩,小七看他退后了,才举手开枪,跟刚刚一样,很一步她都做得很标准,可是眼睛显得有点飘忽,不知道心裡在想什么。 斯扬觉得有点傻眼了,這样心不在焉的打枪,還能打成這样,真不知道她是天才還是因为练得实在太熟,闭着眼都能命中目标了。那她专注时,得打成什么样? 小七打了一会就回去写字了。基本上她是心事重的女孩,什么事她心裡就像列了表,完成一项,就打個勾,才能放松一点。现在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是不是参加年底全军的大赛,而是怎么应付启老的作业。 写了几天,浪费了无数宣纸之后,才勉强挑出三幅较为满意的字出来,签上章,写上题跋。還有一幅画,画的是兰花,也是简笔淡墨,通篇就两…朱红花瓣在风中摇曳,谈不上画法,只能算是有些生趣罢了。上面小七工整的提了一道《咏兰诗》。总算诗配画,不至于让画面太空,混得過去吧。 其实小七当时是想画個红衣的达摩的,结果刚一迟疑,朱砂就落纸上了,若晕开了,就不好看了,她也就破罐子破摔,又点两下,画几片叶子冒充兰花了。也许心态不错,画得随意。放到一边画别的,等画了好几幅之后,反過头来,竟然最好的就是那幅兰花了。果然一些画画的老人說得对,太着意,就匠气了,随意反而好。 小和大人摊开画,想想再看看小七。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在裡头,“好像你最近进步挺快的,看来拜過师跟沒拜师傅就是不一样了。 若是平时的小七会說,‘您开玩笑吧?我那师傅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 可是此时的小七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就跟默认了一样,让小和大人都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 小和大人最最了解小七不過了,她学了這么多年,自己也是用心的教的,愣是沒点长进。他也知道,什么原因都沒有,就是小七太懒 若不是觉得她在绘画上天分不够,還有就是,在他看来女子知道绘画好坏即可,完全不必要知道太多,会玩物丧志,也就沒過多的逼迫。 他本来也就沒指着小七在绘画上会有什么建树,本来在小和大人看来,這就是修身养性的玩艺,他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有些才学才能有趣。比如他的夫人,還有個妾都是才女,他深知情趣二字的重要性。所以他的女儿也是从小請名师教导。 到了這世,见到小七了,也都是惯性的什么都让小七学学看,不一定要真的精致,但一定要会欣赏,能說话。因为培养的就是一份闲情逸致,所以也就一直沒逼過她,所以這些年小七学得還算开心,不然早就学不下去了。 沒想到這才多久,小七竟然還画了一幅意境不错的画出来,兰草柔若无骨,却风吹不倒,花与风中共舞,无论是画功還是用墨都精致之极,這是小七少有的佳作。甚至可以說,比上次给启先生的那幅达摩更好,這次她画出了风骨。 “总不能只画达摩对不对,不敢让师傅太沒脸。”小七知道過关了,也略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小和大人,“這是我给师傅的信,裡面把前因后果都說了,請他老人家鉴赏,别的就沒說。” “本来就只要你亲笔,其它的我和师傅会转达的。我用你的稿费买了一幅汉帖,算你给启先生的拜师礼,虽然不贵重,但好在版本不错,传承有续,启先生会喜歡的。”小和大人点头,小心的卷起字与画,放入画轴筒中。 “您做事一向妥帖,不用问我的。”小七笑了笑,這种人情事帮小和大人比她明白,交给他是再好不過的。 “心情還不好?”小和大人瞪着她,這几天她倒是肯接电话了,但话不多,听得出兴致不高。今天让他来拿字,结果看到的還是個有气无力小七,让小和大人怎么能不烦。 “沒有,只是累,现在学校比老爹還紧张。”小七回避了小和大人的目光。 “你平时不這样的。”小和大人可不好骗。小七情绪不高时有,但沒說這么长時間的,就算前一段說是生自己的气了,不接电话时,他从顾佳那儿听得出,小七其实沒事,就是撒娇呢,所以他其实也沒放在心上,知道找個台阶就能沒事。现在好了,倒是沒吵沒闹了,這位怎么就這样了? “我沒事,你放心吧。”小七還是沒有正视小和大人的目光。 “你到底怎么了?”小和大人的声音冷了八度,小七从来就不会這样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的时候。 “我真的沒事,你快回去吧,我出来不了多久。”小七真不想谈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拉,怎么告诉小和大人。 “给你们的零食,你少吃、伤胃。”小和大人扔给了她一大包零食、甜点冷冰冰的說道。最近他们都忙,谁也沒空多见面。小和大人来之前想想還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些吃的给他们。 “谢谢”小七忙接過,谢完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和大人越发的不高兴了,這点事用得着說‘谢谢’?還有,她从头到尾都沒看自己一眼,自己怎么得罪她了?還是回来了,那個吴哲又跑来了?小和大人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都变青了。 小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总像有口气堵在那儿,为什么?为什么会這样?就是不舒服,看到小和大人就觉得有点难受;可是她也不想见吴哲。 学校交流时,吴哲看到她了,過来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对他,吴哲趁机问道难不成呼机号码丢了?小七摇头,說最近老师已经取消了她的休假,不许出门了。吴哲這才放心,赶紧离开,生怕别人多看這边一眼。 小七很感激吴哲的体贴,但她更难受了,因为老师并沒有那么残酷,而是她自动向学校說比赛前不休假了,她好专心练习。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如果不是为了把书画交给小和大人,她其实根本不想出来的。。.。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