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心情問題 作者:leidewen 和妻生财 第134章心情問題() 小七這边還纠结着呢,北京那头已经传信来了。 事实上,小和大人和牛大大一起回北京了,好在北京武汉的飞机几乎天天有,而特别是周末。因为沒人比小和大人更了解《雅玩集》的一切,由他来解释是最为恰当不過的,也更有說服力。 启先生先看的多多的信,再看她這回送来的习作,就好像一点也不关心那套书一般。一张张的细细翻看,最后又把那画拿在手裡眯着眼看了好半天。 “多多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這么說?”小和大人心中一凛,看着启老。 “兰花很少有人会用這么红的色,一般都是谈谈的朱红,慢慢的晕开了,得其淡雅之意。兰本就是花中的君子之一,志存高远,不会用這么艳的色。花红似血,风点摇摇欲坠,却苦苦支持。丫头似乎长大了不少。” 启老想想,也磨了点朱砂,在白纸上试了半天色后,小心的在花下点了一瓣。马上這画便凭添几许凄然之意,但效果却更好了。 “您這一笔添得好!”牛大大真心的赞叹起来,原来已经觉得小七這画超出他的预期,觉得进步很大。但经過启老這点睛之笔,马上意境上有了质的飞跃。 “是她的画好。”老爷子摆摆手,也不居功,再看一眼,小心的把画放一边,再把多多的信拿出来。 信是用毛笔写的,用的是小和大人特意去武汉荣宝斋买的仿古信纸。 小七从小受小和大人的训练,自己也算文字工作者,信写得很得体,第一页全是专业的客套话,一般来說解放文人相交的来往信件开篇都是這样,一页八行,用字也许不同,但正好把事說清了,又不多一笔。第二页才开說书的事了,人也是字字用心,沒点墨水的,看都看不明白的。 “也是你教的?”启老看着小和大人,他要知道,這信是谁的手笔。 “她爱看些、写点小话本,怕她写坏了手,于是从小就有意识的训练了一下。好在這回知进退,沒敢随便写点舒适糊弄您。” 小和大人倒也沒假谦虚,在小和大人看来,小七喜歡的那些言情小說实在上不了台面。就跟小话本一样,所以对這些信件什么的,他要求极严,一定不让小七跳远了。 现在老爷子夸了,他這种表态也表明了,這信的确是小七的手笔,自己并沒有多管。启老点点头,让小和大人把前因后果再說了一次,听了,启老想了想,“多多看了觉得是,你看了,就确定了?只凭着你们小时候的那字帖?要知道字贴其实并不能代表全部,那毕竟不是真迹,而且就算是真迹,平日随意写的,与正经的书法是有差异的,你看多多的信和她的字。”启老說完,把信与刚刚的书法立轴放在一块,让他们看。 气韵相同,可是之间的差异是很大的。牛大大现在知道为什么启老并不着急看那套书的原由了,他不相信会有這种巧合。他老人家這么大岁数了,什么沒见過、沒听過。 中国的山寨技术由来以久,你想,当年的《富春山居图》残卷。就有至少两幅送到宫中,连乾隆都真伪不辩的技术,岂可小觑。 再往近了說,民国时代仿书仿画,老爷子是真的亲眼见過的,很多版本大家都是要再三甄别,也不见得能辩明真伪。多少大家吃亏上当,被引为笑谈。 更何况他老人家是见识過小和大人那人型复印机的水平的。他一点也不怀疑小和大人若是真的做一套书出来,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也不是什么难事的。现在让他如何能相信,這十九岁的少年說,他找到和申的笔记了?不是开玩笑嗎?两百多年无声无息,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武汉,還被這俩人发现,老爷子从不相信奇迹,更不会相信故事。 小七若是知道自己当初让小和大人给老爷子表演的那手得到了這种反效果,一定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小和大人也是人精了,马上就明白老爷子什么意思了,老爷子刚刚问小七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好,现在又拿這個說事,摆明了,老爷子把两件事搁一块了,小七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帮自己作伪了。于是画的画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在裡头,老爷子添的那笔就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点睛之笔。 “要不您看看吧!且不论对不对的,东西還能读读。”小和大人直接递上了箱子。 若是平时,他還会笑着辩一两句,刚刚看了小七的画,小和大人也沒了心情,直接把箱子拿出来。箱子上面的封條小和大人都沒动。 牛大大本来是让小和大人给撕了,省得看着难看。但小和大人沒這么做,就让它们留下了。 老爷子看看那字也知道是小七的手笔,看字如人,从字裡行间,便可看出這字透着扬眉得意之感。 老爷子动动手指,一般他对這种有明显意图的东西,他是不看的。因为他无论說什么,人都可以拿出去說。還不如不看不說,省得被人钻了空子。 可是這会看看小七的字,迟疑了一下,還是找开了,从最上面拿了一册,不着急翻开,只是上下左右的看着装祯。他是收藏大家,特别是古籍善本上颇有建树,想在這上面瞒過老人的眼睛是很难的。 小和大人沒的說明,而是把目光投在了那幅画上。小七的心情不好他知道,可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這些天本来以为是为了吴哲,可是看着不像。后来說是什么钱包掉了,他第二天就给她送去了新的钱包,還有一张储蓄卡。告诉她,以后他按月往裡打钱,掉了也沒事,他会去补。還有個零钱包,让她装“散碎银子”。小七当时瞪着他,然后抱着东西声不吭的跑了,一句话也沒說。当时他心裡還膈应了半天,這丫头真是越来越别扭了。虽說是担心,可是又真的无奈。 他也不想打电话问顾佳,小和大人一向认为,小七的問題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他从来就不会求助于外力的,当然也是一种骄傲感在做怪,在他看来,小七与他之间才是最亲的,他若求助外人了,那還算什么最亲?而此时,他却觉得充满了失败感,连启老都看出小七的失落,为什么自己却沒看出来呢?不是,自己看出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前夫人他们不高兴了,他送礼物,哄哄就好了,可是小七送什么?买冰激装作?连话都不想說,怎么哄? 可是现在看看這画,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小七了,她为什么画這個?从画就不喜歡花草的她,怎么会想起画一幅兰花?虽然除了达摩,她也就画兰花略微的强一点,那也是因为兰花在小七心裡是很容易画的,而不是她喜歡画。心裡得多难受才会画成這样,是想努力想抓住,却奈何晚来风急? “小明!”牛大大踢了小和大人一下,小和大人才回過神来,摄住心神,对启老一笑,不想也知道,启老已经有一定的观感了。 “多多希望出版,让世人看到一個立体的和申,你也這么看?”启老轻轻的拍拍那书本,问道。他這么问了,表示,他已经认同了這书的真实性了。 “那得首先确定這是和申的手笔。如果是,其文史价值较高。”小和大人不会让启老油滑過去,這么含蓄,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去文物局最简单,他们都有高科技的手段来证明。”启老笑了笑。 “断代不用高科技也很容易。”小和大人有点不麻烦,本来小七最近的反常让他够心烦意乱了,现在启老還要這么老狐狸,让他真的很烦。 “還真是小孩子,一点挫折都受不了。”牛大大笑着按了小和大人一下,转头对启老說道,“启老,我們一致认为断代上沒有問題,這一定是清中早期的玩艺。但至于說是不是和申的笔记,這就有点問題了。我不专精,不過多多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封了箱,等着小明回去,她很确定。我這几天也看了看,字我不熟,可是从字裡行间的对答之中,对应着和申年表,契合度是很高的。其实就算是和申的真迹了,俩孩子也說了,经济价值大大的低于其文史价值。人家可是要拿唐伯虎来换,他们都沒换,一心一意的想出版,所以多多還是有格局的孩子。” “多多這回倒是很让我吃惊,不過很高兴,总算是這些年,你沒有白教她。”启老对小和大人笑了笑。再怎么着,小七可是他关门弟子,自己徒弟的面子還是要给的。 所以牛大大刚刚都是說“多多的决定”、“多的期盼”提也不提小和大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這孩子心静,心静的孩子反而有时看得比我們清楚。”牛大大笑着轻夸了一下。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得到這书时,她应该很高兴啊?”老爷子還是沒松口,盯着小和大人。(本章完)